工廠失竊
即使是當上了皇帝朱允炆依舊十分的隨性，昨日宴會上朱允炆已經下了旨意今日不用早朝，所以乾清宮的一眾宮女太監都不敢去將熟睡的朱允炆叫起來。
直到日晒三桿朱允炆才被早就穿戴整齊端來早膳的細語叫醒。
“陛下奴服侍您更衣！”
細語拿出常服為朱允炆穿上后一眾宮女魚貫而入，端來了漱口水，洗臉水裏面還有朱允炆命人研製的中醫牙膏。
一番洗漱之後朱允炆便在眾人的服侍之下用完了一頓平平無奇的皇帝日常早膳。
“細語！朕不都說過了嘛早膳清淡點就行了。什麼麵條、餃子、餛飩即可光祿寺弄這麼多朕怎麼可能吃得完。”
朱允炆憤怒的扔掉手中的筷子看向一旁的細語生氣道。
“陛下這些都是祖上定下來的規矩不好更改的！”細語耐心的解釋。
“屁話，太祖高皇帝稱帝前就是一個放牛娃，我們老朱家窮得連飯都吃不起了，能每餐都是動輒幾十上百道菜嗎？”
面對朱允炆的詰問細語也是沒有出聲辯解作為臣子是絕不可非議君王的。
“傳朕旨意，光祿寺每日給朕準備膳食絕不可超過十道菜且每道菜要根據每日尚膳監每日送去的與朕共同用餐的人數覺得菜品的用量。
若是下次再出現這種情況朕就砍了他們的腦袋！”
“老奴遵旨，這就去光祿寺傳詔！”魏忠賢嚇得慌忙應答火急火燎的跑去光祿寺宣旨去了。
細語就像哄小孩一般將勺中的米粥吹涼了送進朱允炆口中，還說著陛下乖乖的話語。
剛剛用完早膳朱允炆正準備帶着細語去御花園賞花呢，就聽着了司禮監大太監安吉一來報。
“啟稟萬歲爺，工部尚書方孝孺請您移駕城郊工廠說是有要是稟報！”
朱允炆一聽也是眉頭緊鎖心中不由的生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申時三刻朱允炆等人也是到了京郊的一處兵器製造工廠。
這一次朱允炆可是帶來了大隊人馬，錦衣衛足足帶來三個總旗禁軍更是帶來一個校尉五百多人。
足足六百多人烏泱泱的一片將這個工廠大門團團圍住，出來迎接的方孝孺也是嚇了一大跳沒想到陛下會如此看中這些工廠。
方孝孺趕忙將朱允炆待到兵器工廠的一處僻靜廠房立刻下跪告罪道：“請陛下降罪微臣，微臣罪該萬死！”
朱允炆此刻莫名的心煩憋着火氣說道：“方尚書快快請起！你但說無妨朕恕你無罪。”
聽到朱允炆這麼說方孝孺依舊是跪地不起只是向朱允炆解釋着事情的緣由。
“陛下是小人失察，這京郊諸多工廠之中香水，火器等皆遭偷竊。更有不少工人離奇失蹤。
事態緊急微臣不得不命人去宮中尋找陛下。”
“再發現工廠失竊的第一時間微臣就向兵部李大人寫了書信，李大人已經派兵將京郊的六所工廠全部圍住了，具體有多少工廠失竊工人失蹤微臣正在統計。”
朱允炆心中一涼趕忙追問道：“可知具體的失竊時間？”
“回陛下的話！大抵是在昨日酉時至今日子時前後。”
“什麼？居然過了二十多個小時你才上報於朕！”朱允炆這下子是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了直接大聲吼了出來。
嚇得一直俯首在地的方孝孺身子不禁猛地顫抖了一下。
“是微臣失察！微臣罪該萬死！”方孝孺跪在地上使勁的磕着頭。
朱允炆也是忍不住的捏了捏眉頭：“傳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炳，副指揮使曹瓊覲見。”
居然選在朕大宴群臣的時候動手看來是早有圖謀，朱允炆接着詢問道：“昨日負責巡查的是工部哪位官員？”
“回陛下的話，是工部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王培枝。”
“怎麼是營繕清吏司的官員負責巡查？虞衡清吏司的官員呢？”朱允炆不禁疑問道。
“陛下，此次工廠建造是您親自下的旨意與修繕宮殿無疑加之這座武器加工工廠一直達不到陛下您的驗收標準所以這幾日一直都是我工部營繕清吏司負責巡查督造。”
“兵部沒有派官員前來嗎？”
“陛下，這座工廠還是處於未交付的狀態所以一直是由李尚書奉您的旨意帶他的親兵護衛的，並沒有兵部官員接管。”
“所以說京郊六間工廠目前皆是在你工部的管理之下咯？”
被朱允炆這麼一問方孝孺冷汗頓時就將後背打濕了強撐着自己已經麻木的膝蓋挺直了上身咬牙回到：“是的陛下！”
聽到方孝孺肯定的回答朱允炆氣得當即用手掌狠狠的拍向桌面：“那也就是說工廠失竊就一定和你工部脫不了干係了。”
“這武器工廠現在是否還在生產？”
“回陛下的話，在罪臣下令封鎖京郊全部工廠之前這兵器工廠之中還在生產之中，且只有一道生產線是生產上次陛下出征所用到的熱氣球的。”
“那此物可有失竊？”
“回陛下的話，經過罪臣統計少了兩幅。”
“那工人呢？”
“全部都在工廠之中並無人外出。”
得到這樣的答案朱允炆心中也是有了計量。
“微臣錦衣衛都指揮使陸炳請見陛下！”
門外傳來陸炳的聲音朱允炆也是直接派人宣了進來。
“微臣參見陛下，聖躬金安？”
“平身吧！方大人給陸大人和曹大人說說這裏的情況吧！”
聽完方孝孺是講述陸炳眉頭一鎖率先開口道：“陛下，微臣認為工廠失竊事小，工人失蹤事大啊！”
“據方大人所說失蹤的工人都是掌握了各個工廠製造產品一定的配方若是他們是一伙人做的那麼香水，武器等新式物件的製造方法就會被泄漏出去的。到時候對朝廷的財政狀況將會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文孚你覺得此事會是何人所為？”朱允炆沉思的問道。
“明教！不過當然也有可能是這些工人發現了此中的商機而自發採取的一種行動。”
“哼！自發行動你覺得這種可能性大嗎？”
“傳朕旨意現在在工廠的所有工人全部就地看押沒有朕的命令不得私自釋放，通知錦衣衛加派人手依次訊問。但是記住不得用刑只是訊問而已知道沒有。”
“臣遵旨！”
“傳令給李如松去京城周邊城鎮走訪尋找一些不識字的農戶以兩倍工價聘入工廠進行生產。同時收攏一些北方逃難而來的流民作為工人，記住審查仔細點同樣不要識字的。”
“將這些交給楊傅，齊泰二人讓他以後寫配方全部按照這個標準書寫不得寫漢字。”
魏忠賢接過朱允炆手中遞來的紙張立即派人送了出去。
“曹瓊！”
“末將在！”
“你去御史台要到昨日朝會官員名單，再派錦衣衛南鎮撫司官員按照昨日早朝參會大臣的名單依次搜查封鎖在朕回來這前不能放任何一個人離開。”
隨着副指揮使領命而去，朱允炆這才讓跪在地上的方孝孺起來：“方愛卿別跪了起來吧！既然有人活得不耐煩了給朕都搭好戲台了朕哪還有不唱的道理。”
“帶朕去兵器製造工坊看看吧！”
方孝孺帶路將朱允炆帶到了熱氣球的製造工坊之前。
“走吧隨朕進去一起去會會其中的老鼠吧！”
侍衛推開厚重的工坊大門，裏面約莫二十個青壯年工人正被一眾錦衣衛扣押着。
每一個臉上都寫滿了惶恐與不安。
“都將手中的刀劍放下！”朱允炆一聲厲喝在場的錦衣衛都紛紛將手中的綉春刀入鞘。
鏗鏘之聲響徹整個工坊，每一個工人都不免的縮了縮脖子。
朱允炆掃視一圈突然在一眾黝黑的大漢之中看到一個奶油小生頓時感到有些詫異，拉過一旁的方孝孺詢問道：“方尚書，你確定這工坊之中自封鎖之後就沒有人再進出了吧？”
“罪臣以人頭作保絕對沒有其他人等在從這座工坊出去過了。”方孝孺信誓旦旦的保證這就更加使朱允炆詫異於這文文弱弱的奶油小生是怎麼混進來的。
隨即朱允炆便指着那白白凈凈的小夥子問道：“那此人是誰，工廠之中怎麼召見了如此弱不禁風的工人。”
方孝孺順着朱允炆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角落之中看到了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
當即方孝孺便命人招來了這間作坊的教頭問道：“此人是何時招來的。”
只見那教頭支支吾吾半天才說出：“這是小人遠方侄子因為家道中落不得已來投靠小人，小人看他多多少少識點字就將他安排到這間工坊做點採辦記錄的事情。”
關係戶？朱允炆得到這個回答之後不免狠狠的瞪了一眼方孝孺，似乎是在責問方孝孺是怎麼辦事的怎麼還在工廠之中招來了一個關係戶。
但是看到教頭額頭上滲出的汗珠朱允炆隱隱的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接着問道：“教頭告訴本官你這遠方侄子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家中又有幾口人啊！”
這下教頭明顯有些慌張了：“回這位大人的話，我這侄子名叫李二狗，是荊州人士，家中還有一個老母親。”
朱允炆示意陸炳去一旁詢問那名年輕人同樣的問題，不一會兒陸炳對着朱允炆耳語后，朱允炆抬起一腳就踹到了那名教頭身上：“好大的膽子居然連朕都敢騙。”
“來人啊！將這兩人給朕綁起來朕要親自審問！”
朱允炆直接亮明了什麼瞬間就將這工坊的教頭給嚇尿了。
朱允炆抽出陸炳的佩刀直接就架到了那名教頭的脖子之上，“朕只給你一次機會告訴朕他到底是誰，你就是出於何種目的將他安排進來的。”
見工坊的教頭哆嗦了半天依舊不說朱允炆直接就手起刀落將一旁的年輕人給抹了脖子。
頸動脈瞬間破裂鮮血如同水柱般噴涌，那名年輕人試圖掙扎的說出話來可惜都於事無補，頸動脈和氣管同時破裂大量血液流出的同時也有部分血液由氣管進入肺部造成胸腔積血，朱允炆也分不清他到底是失血過多而死還是窒息而死了不過也不必在意了反正他的死亡也只是幾分鐘不到的事情。
只有他直挺挺倒下后瞪大的雙眼在顯示着他的不甘這便是這位年輕人死前能給眾人留下的唯一訊息了。
一旁的工坊教頭早就被這一幕嚇得大腦一片空白了，看着他全身緊繃的肌肉和從他半邊臉頰滴落的鮮血。
朱允炆卻是笑得十分戲謔：“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將沾滿血跡的寶劍豎在那名工坊教頭頸脖之前，滿身的血跡在房間中夜明珠清冷的光線映照之下就宛如深夜之中從阿修羅界殺出的魔神讓人無比的膽寒。
這是個瘋子，絕對是一個瘋子看着朱允炆神經質般的笑容這名工坊教頭是在是被嚇破了膽。
呢喃間竟不知從何說起朱允炆也是十分好心的將手中的寶劍一厘米一厘米的刺進工坊教頭的肩胛骨。
隨着朱允炆旋轉劍鋒這工坊教頭頓時發出凄慘的叫聲。
“說吧不要再消磨朕對你僅剩的一點耐心了。”朱允炆如同看豬狗般的看着癱倒在地的教頭冷漠的說道。
那如同來自地府般帶有寒意的語氣似乎讓這工坊教頭瞬間清醒般的說道：“陛下饒命！小人也是受一位大人的指使在昨日晚間工人換班的時候掩護他們將工廠倉庫里的東西偷偷拿走。至於他們拿了多少小人也不知。”
“告訴朕你口中所說的大人是誰？”
“小人也不知，那人只是派人拿來了工部令牌小人看他大有來頭所以也就不敢抗命。”看着那人目光依舊有些躲閃。
朱允炆冷哼一聲：“陸炳命人將這個滿嘴謊話的欺君之人拉出去砍了。”
“皇帝大人饒命啊！皇帝大人饒命啊！”
面對迎面走來的兩名凶神惡煞的錦衣衛工坊教頭也是連連乞饒。
“朕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浪費自己卑憐的生命。”
朱允炆也不想再過多的廢話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示意那兩名錦衣衛趕快將他拖下去。
就在那工坊教頭馬上就要被拖出門口的時候突然大聲的說道：“是工部營繕清吏司郎中的手令。”
即使那工坊教頭說出了他的幕後指使依舊還是難逃被朱允炆砍頭的命運。
朱允炆冷漠的跨過先前被割喉的那名年輕人的屍體：“陸炳通知曹瓊帶上錦衣衛搜查高六知的府邸，搜查工廠失竊的商品。高六知押往昭獄由你親自審問。”
“魏忠賢你親自跑一趟命令李如松拿着朕的虎符調遣龍騎軍封鎖京城所有出城道路無論管道還是小道全部都要設卡。”
“微臣（老奴）領旨！”
“方尚書你隨朕回宮！”朱允炆麵色極其難看的拂袖而去。
哼！老子建立工廠才不到短短的三個月直到昨天才展示出第一批產品就有人打起朕工廠的主意了。
還真是膽大妄為啊！明教希望這一次不要再有你的身影了。
不然朕是真的不能再與你懷柔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