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叫人摸不着頭腦
“難道哪裏出了什麼變故?”
魏金生揮手示意陸漢興等下再說,穿上衣服便隨着來人出門了。
陸漢興見狀也便坐了回去,想着,反正等師兄回來再說也是一樣的。
“漢興,你在學術上可謂是天賦過人,你真的想要走你師兄這條路嗎?”
陸育林看着陸漢興,溫和地問道。
“養父,有些事情,恐怕由不得我們選擇。您可以給我選項,但是日本人會給我們選項嗎?”
陸漢興知道像養父這樣的知識分子對於軍中人士向來是不甚重視的,自己如今也算是他說的誤入歧途了吧。
只是,像養父他們還沒有意識到,在日本人虎視眈眈之下的日子會是什麼樣。
陸育林沒有再多說什麼,神情複雜地看了陸漢興一眼,便叫着他一起走了出去。
魏金生則出門坐上車,直奔軍事情報處在四條巷的總部而去。
他理了理自己的中山裝,在一個辦公室的門口敲了幾下。
“金生吧,來了啊,進來隨便坐。”
門內響起了他熟悉的那個聲音,他的老同學,現在已經是他的頂頭上司了。
“處座,您找我?”
魏金生進門后先行了一禮,才找了一把椅子坐下,然後問道。
“恩,總台最近還在忙冬至案?有什麼眉目了嗎?這顆釘子一日不拔出來,我是寢食難安啊。”
處座放下了手中的鋼筆,一臉嚴肅地對着他問道。
“目前有一定的進展了,我已經初步判斷這顆釘子是日本方面埋下來的。”
魏金生心想幸好今天請陸漢興研究那些數字有了些進展,不然被老同學抓住話柄,恐怕又是一頓數落了。
“噢?有幾成把握?”
處座眼神閃爍,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麼,不過顯然是對魏金生能在短短几天內把目標鎖定在日本人身上有些詫異。
“起碼五成,而且通訊總台全部都是從杭州的各處軍警學校秘密招收人員的,屬下擔心極有可能日本人已經開始向杭州的各處學校滲透了。”
魏金生接著說道,這也是他最擔心的地方,不知道這究竟只是一次巧合,還是說日本人在杭州已經開始了全面滲透。
畢竟甲午戰敗后,杭州城北的一部分就淪為了日本租界,日本人的勢力可以說是根深蒂固了。
“你的擔心也是不無道理啊。”
處座想到自己向委員長求來,兼任校長的幾所學校都在杭州,恐怕這這幾所學校已經成了日本諜報勢力滲透的重點了。
畢竟他兼任校長這件事情實在說不上秘密。
“只能讓他們在招生的時候,對於背景審核要嚴格嚴格再嚴格了,尤其你通訊總台吸納人員的時候。”
處座揉揉了頭髮,顯得也有些無奈,不過很快又問到了另一個問題。
“聽說,你還有個小師弟?”
“處座是聽情報三組的人說的?”
魏金生眼神一凜,心想,恐怕這才是處座緊急召見的緣由吧,冬至案雖然重要,但他也知道短時間很難取得明確進展。
不知道是不是情報三組告了黑狀,不過那不是鄭澤敏的人嗎,處座為什麼會這麼上心。
“恩,小蘇和澤敏跟我提過一嘴。”
處座點點頭,他也看到了魏金生眼神中的戒備,接著說道:
“他們對這位,叫陸漢興是吧,可謂是推崇備至啊,跟我說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
這番話顯然有些出乎魏金生的預料,奇怪啊,如果那位蘇組長會這麼想,那怎麼還直接就把陸漢興抓起來了。
“怎麼,感覺有些不可思議,我看啊,你們之間是有些誤會,都是同事,等下我叫他們過來。”
處座看穿了魏金生的那點小心思,不過關於犀牛鳥計劃的事情,他不打算插手,而是準備讓鄭澤敏他們自己決定要不要透露給魏金生。
畢竟那項計劃的頭功也不會記到他頭上,處座對此顯然不會那麼熱心,能做到這一點已經是看在委座鈞令的面子上了。
處座打了個電話叫鄭澤敏過來后,便接着看起了桌上的文件。
而魏金生則是越看越糊塗,這好像有些不對啊,在他的印象里,這位處座可不是一個好說話的人。
尤其是對鄭澤敏,這位他們的老同學,他理論上的第一副手,更是時刻提防,不給絲毫掌權的機會。
要不是鄭澤敏在委員長鞍下立過幾次大功,尤其是跟軍中勢力有些聯繫,恐怕早就被這位處座給排擠到國外進修學習去了。
聽說那位當初在情報處想跟他掰一掰手腕的沈副處長,現在就是在德國,只拿着一點微薄的旅費和補貼,每天都發愁當天的食宿問題。
這裏面的事情,恐怕沒他之前想的那麼簡單,就連陸漢生應該也還被蒙在鼓裏。
魏金生想着,不過具體的情況估計還是要等鄭澤敏來了才知道。
很快,鄭澤敏便帶着蘇怡然推開了處座辦公室的大門。
“處座!”
兩人行了一個軍禮后,鄭澤敏就示意蘇怡然上前,而他則找椅子坐了下來。
“處座,魏台長。”
蘇怡然對着處座和魏金生又行了一禮。
這時,魏金生才有機會仔細打量一番這位在軍事情報處里聲名遠揚的女組長,之前雖然見過幾次面,但也不過是看過幾眼。
確實不俗,他心裏想到,就連他這種之前浪跡上海灘,見過不少美女的人也不得不承認,恐怕沒幾個女人能比上蘇怡然。
不會師弟之前想問的女人就是她吧?一道靈光劃過腦海,他突然想到了陸漢生之前那副扭捏的模樣,難道我師弟早就被人下套了?
畢竟軍事情報處中的女人,說實話,少之又少,而其中又有大半是在他的通訊總台從事電訊工作的。
“魏台長,之前我情報三組的李立做事不周,衝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你放心,我會嚴懲他的。”
蘇怡然上來就對着魏金生鞠了一躬,向他道歉,這倒叫魏金生有些不好意思了,畢竟他之前還以為他們要擺明車馬來處座門前告狀。
“蘇組長言重了,李立也是職責所在,畢竟我們情報處家法森嚴,這倒是不知者不怪了。”
魏金生連忙把蘇怡然扶了起來,也沒有再繼續深究這件事。
“確實,不知者不怪,不愧是魏台長,果然大人有大量。”
蘇怡然順着話茬立馬接上,不過話鋒一轉,便到了陸漢興身上。
“對於您的師弟,陸漢興,我們也確實之前不知情,有些事情處理的不夠妥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