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番外五
在微博吵了會還不夠,楊蔓和易思蒽她們又到小群里繼續吵，姜蘇覓笑着搖搖頭，並沒有參與她們的聊天,調了靜音后便睡覺。
等第二天起來,看見紀持琛並沒有上班,而是在家在帶肉肉時，姜蘇覓才知道,昨晚說的從今天開始肉肉跟他,並不是玩笑話。
紀持琛再次把工作大部分搬回了家裏。
閑時就陪肉肉玩，忙的時候就把肉肉放在小床上,邊工作邊抽空搖搖他。
其實如果姜蘇覓他們實在沒空,多的是人照顧肉肉。
只是姜蘇覓認為，既然可以，還是父母親自帶孩子更好。
久而久之,紀持琛帶孩子的熟練程度便遠遠超過了姜蘇覓,肉肉動一下他就知道是想幹嘛。
可儘管這樣，肉肉還是跟姜蘇覓更親,平常幾乎沒什麼表情的他,一看見姜蘇覓就笑。
*
肉肉半歲后,姜蘇覓漸漸開始工作。
第一件事情,就是打算把新專輯出了。
把懷肉肉這段時間寫的歌都整合到一張專輯裏發佈。
寫的時候姜蘇覓其實並沒有發現，可當唱出來后,她才知道,那陣子寫的歌,每一首都溫柔至極。
以往的專輯創作和曲目收錄中，姜蘇覓都會注重風格不要重複。
可這支專輯，她卻不想改了。
就連專輯名,都是取自紀淮澈大名里的澈字。
新專輯上線的前一晚，姜蘇覓受邀參加了直播活動。
恰好紀持琛今天臨時有事出去了，回來得也比較晚，姜蘇覓只好先抱着快要滿一歲的奶娃娃紀淮澈直播。
晚上8點，直播準時開始。
大家一點進直播間，就被眼前的可愛一幕暴擊了。
起初，紀淮澈對屏幕里又出現了個自己還是很疑惑的，眨巴着眼睛跟鏡頭裏的自己對視。
許是繼承了紀持琛的智商，肉肉只摸索了一小會就發現了攝像頭的存在，咿咿呀呀地湊近攝像頭，看着屏幕里的自己變大，又退開一點距離，玩得不亦樂乎。
觀眾們進來時，正好是他湊近鏡頭的一幕。
【啊啊啊乾媽來了！】
【太可愛了吧嗚嗚嗚。】
【寶貝來我懷裏！】
直播正式開始后，姜蘇覓就把肉肉撈了回來，自己跟觀眾打完招呼后，又舉起肉肉胖乎乎的小手，“肉肉，打個招呼。”
肉肉眨巴着眼睛，看了看姜蘇覓，又看了看屏幕。
然後學着姜蘇覓剛剛的樣子，對着鏡頭揮了揮手。
觀眾又被徹底萌化了。
整場直播下來，肉肉都很乖。
窩在姜蘇覓懷裏，一會玩玩姜蘇覓的扣子，一會又抓抓她的頭髮，不哭也不鬧，偶爾還會對着鏡頭笑。
直播臨近尾聲時，紀持琛回來了。
他推開房門，像往常一樣親了口姜蘇覓。
姜蘇覓推開他，“在直播呢。”
紀持琛這才注意到，姜蘇覓面前放着個手機。
剛剛被她的背影擋住了。
彈幕光速刷了起來。
【我們沒關係的，你們繼續。】
【我瞎的！】
【都那麼熟了，不用在意我們！】
見姜蘇覓在直播，紀持琛朝紀淮澈伸出雙臂，“肉肉，來爸爸這。”
紀淮澈看着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后，翻身把頭埋進了姜蘇覓懷裏，不理他。
……
行吧。
紀持琛一點也不意外。
依然像平常一樣嫌棄他。
姜蘇覓笑了笑，“沒事，他很乖。”
聽姜蘇覓說了，紀持琛便沒再堅持，站直了身體打算先去洗澡。
才剛走出幾步，紀淮澈忽然從姜蘇覓懷裏出來，朝紀持琛方向伸出兩隻短短的手臂，“粑粑，粑粑！”
對於兒子突然喊他這件事，紀持琛總覺得不對勁。
他走過去把紀淮澈抱起來后，來到鏡頭外扒開褲子看了眼。
很快，姜蘇覓身後飄來紀持琛冷冷的語氣。
“他拉了。”
*
紀淮澈越長大，性格越像紀持琛。
也不怎麼哭鬧，如果沒人陪他，他可以自己一個人玩很久。
淮澈兩歲的時候，紀持琛決定重新回到紀瑞辦公。
當然不是讓他有機會整天粘着媽媽。
他打算把紀淮澈也帶到辦公室里去。
美其名曰，從小開始培養。
姜蘇覓一眼識破他心裏想什麼，“不行，肉肉留在家裏。”
紀持琛據理力爭，“可你也經常需要工作，那他大多數時候都只能跟阿姨玩了，還不如跟在我身邊。”
姜蘇覓猶豫了。
其實不少孩子，2歲就開始上早教了。
姜蘇覓之所以沒把紀淮澈送去上早教，就是想他多留在父母身邊一點。
想了想，姜蘇覓開口，“我讓秦翊給我減少工作量。”
三歲前是孩子很重要的時候，姜蘇覓不希望他們做一對缺席孩子成長的父母。
紀持琛聞言，把紀淮澈帶了進來，“我們讓他自己選。”
姜蘇覓覺得也是，哪怕肉肉只有兩歲，可關於他自己的事情，他也有選擇權。
要是他選擇留在家裏，姜蘇覓就減少工作在家裏陪他。
紀持琛蹲下來，“肉肉，你是想跟媽媽在家裏，還是想跟爸爸去公司？”
紀淮澈抱着玩偶站在原地，看了眼姜蘇覓，又看了眼紀持琛。
最後，他邁着小短腿，走到了紀持琛那邊，“跟粑粑。”
不到兩歲的肉肉，最終還是被紀持琛口中那個叫公司的新地方所吸引，選擇了跟紀持琛去了紀瑞。
就這樣，肉肉的去處被確定了下來。
次日一早，姜蘇覓精心給紀淮澈搭配了套背帶褲，然後也像紀持琛一樣，給他套了件小西裝，穿好衣服后，把他交給了紀持琛。
臨行前，又叮囑紀持琛，“要是他鬧着要回來，你就讓他回來。”
紀持琛出門前拉過姜蘇覓，在她額前印下一吻，“好。”
*
只是，姜蘇覓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到了辦公室的紀淮澈依舊很乖，在辦公室里不哭也不鬧地，紀持琛忙的時候就一個人坐在地毯上玩。
蔣助理開門的時候，紀淮澈跑出去一次過。
可當他看見秘書室里的哥哥姐姐都對着電腦時，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地毯上。
他知道，哥哥姐姐那樣子就意味着他們在工作。
不能打擾他們。
午飯後，姜蘇覓打來了視頻電話。
紀持琛掃了眼正自己玩積木的紀淮澈，默默點了開了免提接通。
很快，姜蘇覓的聲音自手機里傳了出來。
聽見媽媽的聲音，紀淮澈立馬丟下積木，鞋子都沒穿就跑了過來。
跑到紀持琛腳邊時，紀淮澈高高舉起肉嘟嘟的小手，意圖搶走手機。
紀持琛當然不給。
見紀持琛不給，紀淮澈就扒着他的褲子，嘗試着跳了幾次，想要跳到紀持琛身上。
紀持琛掃了他一眼，仗着身高優勢，就是不理他。
還幼稚地趁姜蘇覓不注意時對他露出勝利的笑容。
紀淮澈很聰明，見狀他停下動作，直接大聲喊，“麻麻！”
果然，下一秒就聽見姜蘇覓喊他，“肉肉？你在哪呢？”
紀持琛不情不願地把紀淮澈抱了起來。
剛坐到紀持琛大腿上，紀淮澈毫不猶豫地把手機搶了過來，“麻麻，肉肉，這裏！”
姜蘇覓笑着看兒子，開始跟他聊天。
自打紀淮澈拿了手機后，姜蘇覓就沒再看過紀持琛。
紀持琛黑着臉盯着自己兒子的後腦勺。
他再一次詢問自己，真的需要這個兒子嗎？
兩人聊了幾句后，紀持琛就把手機奪了回來，打斷了還想繼續跟姜蘇覓聊天的肉肉，“好了你該午睡了。”
可掛掉電話后，紀淮澈並不願意午睡。
他今天不困。
紀持琛又確認了一遍，“不午睡是吧？”
紀淮澈重重點頭，“嗯，不睡！”
紀持琛抱着他站起來，“那跟爸爸去開會。”
紀淮澈呆了兩秒，轉而發問，“開會是什麼？”
紀持琛單手抱着他往會議室走，“去了你就知道了。”
得知紀淮澈也要來參加會議，蔣助理臨時喊人給他在紀持琛旁邊準備了一張兒童座椅。
會議過程中，紀淮澈就坐在紀持琛旁邊。
他穿着一套小西裝，儼然一個翻版紀持琛，安靜地坐在那。
明明手邊沒有東西玩，可卻不哭也不鬧。
小正經的樣子萌的不行，不少人一場會開下來，話沒聽幾句，倒是偷拍了不少紀淮澈的照片。
其中，也有不少照片流傳到了網上。
【總裁要從娃娃抓起！】
【嗚嗚嗚寶貝來選吧，你喜歡什麼顏色的麻袋？】
【以前想跟紀持琛搶老婆，現在想跟他搶娃。】
*
淮澈再長大些，夫妻兩迎來了第一個育兒難題。
給紀淮澈選幼兒園。
幼兒園的選擇很重要，不能隨意。
而樺市的頂尖幼兒園們，其實有着一套他們的招生準則。
不僅拼父母，同時也拼孩子自身的素質。
在選幼兒園前，紀持琛夫妻兩需要先把紀淮澈送去考試，再以他的成績來選幼兒園。
多少有點小高考的意思了。
可也沒辦法，即便如此，那些頂尖幼兒園依舊不少人搶破了頭要送孩子進去。
姜蘇覓本來想着，到時候根據肉肉的成績選個最好的就對了。
可讓她沒想到的是，肉肉的各項成績近乎滿分。
也就是說，樺市所有的幼兒園，他都可以選。
這可難倒了夫妻二人。
紀持琛連夜讓蔣助理把幼兒園的詳細資料整理好送過來給他。
夫妻兩人窩在書房裏，比對了一晚上。
挑來挑去，最後留了三間，實在無法抉擇。
一間師資最好的，一間氛圍最好，還有一間環境最好。
除了拔尖點外，三家在其他方面也都很不錯。
姜蘇覓倒在紀持琛懷裏，“好難啊。”
紀持琛揉了揉被眼睛壓痛的鼻樑，決定把這個難題丟給紀淮澈本人，“帶肉肉都去逛一圈吧，讓他自己選。”
於是次日，紀淮澈就被夫妻兩帶着，去三家幼兒園逛了圈。
最後肉肉選了師資最好那家。
不知道是巧合還是肉肉故意的，那家幼兒園也是三家裏離家最近的。
*
一個多月後，紀淮澈正式入學的日子就到了。
姜蘇覓精心給他搭配了一套衣服，帶着穿好衣服精緻地像個娃娃的紀淮澈走到鏡子前教育他，“就算我們不是最棒的，也要做最帥的。”
紀淮澈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紀持琛笑着抱起了正在被姜蘇覓灌輸奇怪觀念的兒子，大手撈起他的小書包，“走了，跟媽媽拜拜。”
紀淮澈走了后，姜蘇覓的不舍情緒只維持了半個小時不到。
雖說陪伴孩子也是件有樂趣的事情，可遠遠沒有自由有樂趣！
儘管之前孩子也是紀持琛帶的多，可跟把他送到了幼兒園還是有質的區別。
姜蘇覓甚至已經開始做計劃去玩了。
可惜，自由的樂趣也並沒有持續多久。午飯後，姜蘇覓就開始擔心紀淮澈在幼兒園的表現。
不會哭吧？
應該不會，肉肉很乖。
不會跟別的小朋友打架吧？
……
應該不會。
姜蘇覓正想着，手機驟然響了起來。
她瞄了眼來電顯示。
是肉肉的老師。
姜蘇覓趕緊接了起來。
電話接通后，裏面卻傳來了紀淮澈的聲音，“麻麻，打架，來接肉肉……”
他越說越小聲，最後都快聽不見了。
？！
掛電話后，姜蘇覓立刻通知了紀持琛。
夫妻兩第一時間趕到了幼兒園。
進了辦公室后，他們看見了坐在班主任面前低着頭的紀淮澈。
見他們來了，班主任招呼兩人過來。
紀持琛過去抱起肉肉，仔細給他檢查了遍，看看有沒有受傷。
班主任笑了起來，“紀總不用擔心，打架的不是淮澈。”
姜蘇覓呼了口氣。
班主任給兩人倒了杯水，將事情經過給他們說了下。
其實今天打架的是另外兩名小朋友，紀淮澈是去勸架的。
可不知怎的，他說著說著就把那兩個小朋友給繞進去了。不僅如此，紀淮澈還新訂製了一套規則，哄得另外兩個小朋友按規則比試，最後把那兩個小朋友的餅乾全贏，或者說是全騙走了。
班主任苦笑，“淮澈很聰明，可……”
聰明得用在對的地方才行。
姜蘇覓聽后，哭笑不得。
班主任把事情交代清楚后，就離開了辦公室，把空間留給了他們一家三口。
老師一走，紀淮澈就把頭抬了起來，乖乖地道歉，“我錯了。”
紀持琛把他抱起來，“錯哪了？”
紀淮澈轉了轉眼珠子，“不該拿別人的小餅乾。”
姜蘇覓點頭，揉了揉他的頭，耐心地用紀淮澈能理解的話跟他說清楚，這件事到底哪裏做得不對。
紀淮澈認真地點點頭，等她說完后，小手伸進了胸前的口袋裏，拿出了兩包小餅乾遞給夫妻二人，“淮澈知道錯了，不要生氣了。”
末了又補了句，“這是肉肉自己的餅乾。”
夫妻兩接過來，噗嗤一下笑了。
*
大約是紀淮澈上幼兒園了，夫妻兩總算閑了些，也有空做點別的事情了。
在肉肉上幼兒園不久，姜蘇覓就懷上了二胎。
快4歲時，肉肉妹妹出生了。
可這次生產卻沒有上次順利，姜蘇覓胎動了一天多，催產素也打了，孩子卻還是不願意出來。
因為開指不夠，也暫時還不能上無痛。
姜蘇覓躺在病床上，痛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壓力球被她捏壞了兩個。
紀持琛索性讓她捏自己的手，在她旁邊不斷地安慰她。
紀淮澈站到椅子上，對着姜蘇覓的肚子吹氣，“給麻麻呼呼。”
長輩們圍坐在房裏，着急卻又沒辦法。
一天時間裏，江仲明幾乎把市裡有名的婦科醫生都抓來了個遍。
看着大家着急的樣子，姜蘇覓艱難地扯出笑容，想安慰他們一下，可發現她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終於，折磨了快兩天後，宮口開夠指了。
醫生和護士貫入，眾人退出產房外等待。
紀持琛想要陪產，也被姜蘇覓趕走了。
她才不要讓紀持琛看見生產時那麼丑的樣子。
在產房外，大家安靜地坐着，都沒有說話。
紀淮澈坐在紀持琛旁邊，不經意碰了下他，才發現自己爸爸渾身顫抖地厲害。
紀淮澈握住紀持琛的小尾指，“粑粑不要害怕。”
紀持琛把他抱進懷裏，像是安慰他，卻更像安慰自己，“好，好，媽媽不會有事的。”
許是之前受的苦已經夠多了，最後生產的過程倒是十分順利。
護士抱着孩子開門時，紀持琛孩子都來不及看一眼，抱着紀淮澈就衝進了產房，抓住姜蘇覓的手，“不生了，以後都不生了。”
姜蘇覓抬起手拍拍他的腦袋，“好。”
長輩們這次也來不及多看孩子，紛紛都先進了產房，看見姜蘇覓好好的后也長呼了一口氣，姜奶奶和林夫人互相攙扶着，現在還心有餘悸。
他們心裏的念頭跟紀持琛一樣。
不生了。
*
不一會，護士抱着妹妹進來了。
妹妹的名字還是姜爺爺起的，叫紀禾起。
紀淮澈好奇地走到嬰兒床旁邊，看見了那個皺皺巴巴的小嬰兒。
他抬頭望向姜蘇覓，欲言又止，“麻麻，她……”
姜蘇覓怎麼會不了解自己兒子，笑了起來，“你是不是想說她怎麼那麼丑？”
紀淮澈看了她一眼，又飛快低頭。
一副不是我說的，是你說的模樣。
紀持琛抬手輕輕叩了下紀淮澈的頭，“你剛出生的時候，也是這樣。”
紀淮澈震驚地睜大雙眼，“你騙人，淮澈是最帥的。”
在姜蘇覓日以繼月的自戀熏陶下，紀淮澈小朋友現在打心底覺得自己是最帥的。
紀持琛拿出手機，找到紀淮澈剛出生的照片給他看。
紀淮澈抱着手機看了好一會，又把手機還給他爸爸，跑去姜蘇覓旁邊，十分肯定地說，“麻麻，爸爸騙人！”
房間裏笑聲不斷。
*
姜蘇覓從月子中心回家當天，正好是除夕夜。
今年他們一家人也像往年一樣，在湖心別墅過年。
她到家時，長輩們已經準備好年夜飯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熱鬧地吃了年夜飯。
打麻將已經成為了每年的保留節目，吃過飯後，一家人又打起了麻將。
臨近11點，大家才各自回房休息。
到房間后，姜蘇覓坐在沙發上，輕輕地晃動着搖籃。
紀持琛坐在她旁邊，目光柔和地看着她。
紀淮澈想鑽進姜蘇覓懷裏，可想起爸爸說的，最近不能讓媽媽抱，就鑽到了兩人中間。
夫妻二人低頭看了眼窩在中間的紀淮澈，相視一笑。
紀持琛攬過姜蘇覓的肩膀，跟她一起看窗外的飄雪。
溫暖舒適的環境下，三人很快都睡著了。
紀持琛笑着先把紀淮澈抱回他自己的床上，又回來把姜蘇覓抱上床。
他閉上眼，虔誠地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唯願，歲歲有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