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佛母
“濤兒，你沒事吧！”
看到顧濤摔在地上，吳皓趕緊跑過來。
“你受傷了！”看到顧濤腿上的傷口，吳皓倒吸一口氣。
長長傷口幾乎從顧濤的膝蓋延伸到了腳踝，鮮血不住地往外冒。
吳皓手臂上被抓過的地方似乎是魔法傷害，此時在陽光的照射下，已經逐漸好轉了，但顧濤腿上可是實打實的傷口。
吳皓拉開外套拉鏈，撕掉T恤下沿，給顧濤包紮止血。
“王永澤這老東西、嘶、輕點！”
顧濤面無血色，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得給你止血啊，濤兒。傷口很大，你忍一下。”
顧濤痛得咬緊牙關，說不出話來。
吳皓忙活了好一陣，才處理完顧濤的傷口：“好了！你剛剛想說什麼來着？”
“我說王永澤，那老東西想害死我們。”
“你的意思是，他知道圖書館裏有危險，還故意讓我們來？媽的！”
沒想到遇上了個人模狗樣的班主任，吳皓握緊了拳頭，眼神里生氣得彷彿快要冒出火來。
“不過我們現在恐怕也沒辦法和他作對，明天的表演還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吳皓一拳捶在旁邊的牆壁上，嘆了口氣，過來扶起顧濤。
兩人慢悠悠地回到了教室，吳皓先把一瘸一拐的顧濤送到座位上坐好后，才踏着沉重的步伐，走上講台，把王老師要的保溫杯與教材往講桌上重重一砸。
王老師眼中的怨毒與憤怒已經毫無保留。
“什麼態度？拿個東西這麼慢？”
吳皓理都不理他，直接走回了座位上。
王老師冷哼一聲，礙於還在上課，也不好發作。
“你們怎麼了？受傷了嗎？”
何冰璐悄悄遞上一張紙條。
“這老東西想害死我們。”吳皓在紙條上回復。
何冰璐瞪大了眼睛，抬頭一看，王老師正死死地盯着自己。
她不敢再做小動作，立馬收起表情，裝作認真聽講的樣子，時不時還點點頭。
終於等到下課，王老師狠狠瞪了顧濤二人一眼，就立刻收拾了東西，急匆匆地離開了教室。
“你們在圖書館遇到了什麼，沒事吧！”
何冰璐急切地問道。
吳皓怒目切齒，給何冰璐講述了他們的經歷。
顧濤倒是一臉淡定，宛若無事人一般，在一旁翻着他帶出來的那兩本書。
聽完這一切，何冰璐驚訝而憤怒。
“他為什麼要這樣做？”
“恐怕我們做了什麼他不想看到的事，又或者，我們的身份讓他迫切地想除掉我們。”
許久沒有開口的顧濤緩緩道出一句話。
“身份？”何冰璐想起之前在藝術樓，蘭曉月提到的一句話。
她說，顧濤二人並不是學校的學生……
“對了，小龍，這書上寫了些什麼？”
“這校史講的都是些沒用的東西。”
顧濤把書一合，放在了一邊，並沒有提起另一本《道心》。
吳皓看顧濤這樣說，立刻心知肚明。
另一本書的內容恐怕與何冰璐有關，並不方便告訴她。
何冰璐拿起那本《毗娜高中校史》，翻了好一會兒，最後撇撇嘴，又放了回來。
“確實沒什麼有用的。”
一下午的時間很快過去，王老師曾在中途來過教室，讓顧濤去醫務室處理傷口。
兩人當然不會再接受這位居心叵測的班主任的虛情假意。
吳皓帶着顧濤在操場上逛了一圈，順便聽對方給他講了講《道心》一書所記載的內容。
“所以這個世界真的有神，但是不能長生，死了就要重新轉世，弱爆了啊！”
吳皓用自己的語言把這段內容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們還要去建一個自己的神像，用來為自己的第二世吸收力量。等時機成熟就會把自己的轉世給吸引過去，讓他覺醒……太麻煩了吧！”
吳皓只覺得不可理喻。
“我懷疑何冰璐就是毗娜佛母的轉世。”
顧濤直接說出自己的推論。
“為什……嗷，那個雕像！她們長得太像了，而且何冰璐自己也說過，她是被什麼奇怪的感覺吸引而來的。”
吳皓恍然大悟，激動地兩手一拍，忘了自己還托着腿上有傷的顧濤。
“所以你才向她隱瞞了這本書的內容！”
顧濤被吳皓一扯，牽動了腿上的傷口，一個趔趄，差點摔一跤。
吳皓連忙手忙腳亂地扶住他。
顧濤白了對方一眼，繼續開口道：“毗娜佛母這個神是好是壞我們還不清楚，那就不能把這些信息向何冰璐全盤托出，萬一她一覺醒，把周圍的人全殺了，咱就完蛋了。”
吳皓點點頭，估摸着時間差不多了，帶着顧濤回教室，給王老師一頓敷衍。
後者眼神可怕得像是要吃了二人，但也拿對方無可奈何。
到了晚飯時間，顧濤這次就沒有提出吃晚飯的建議了，三人按照楊楓之前的說法，直接前往藝術樓去找他們。
學生們都去吃晚飯了，此刻的藝術樓空無一人。
“會不會還有什麼危險？”
吳皓緊張兮兮，還擔心着顧濤的傷勢。
“我能感覺出來，樓里很安全。”
何冰璐站在門口停頓片刻，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你怎麼……”
吳皓下意識想問，突然想到了他們之前對何冰璐身份的猜測。
如果她真是那毗娜佛母，能擁有這種感知能力好像確實沒什麼問題。
“放心吧，那兩位還有求於我們，最基本的待客之道總要有。”
顧濤淡淡開口，一瘸一拐地走進了藝術樓。
吳皓跟了上去，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對了，我們去哪裏找他們，還是琴房嗎？”
顧濤脫口而出：“舞蹈室。”
“哦，我去看看在幾樓。”
吳皓說著就要去看樓層索引。
“不用看，在401。”
吳皓直接看4樓，果然是401。
“唉，什麼記性啊。”
在記憶力這方面，他已經被顧濤打擊了十餘年了。
藝術樓內的氣氛果真與上午截然不同，此刻竟讓人感覺一片祥和，三人順順利利就來到了舞蹈室。
推開門走進房間，蘭曉月與楊楓正並排坐在椅子上，帶着笑意注視着他們。
他們的背後是一面大鏡子，覆蓋了整面牆壁，映照出了房間內的一切。
不過唯一不同的是，鏡子中的蘭曉月穿着一身白裙，楊楓的後腦勺也沒有流血。
“這是……”三人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聚焦到鏡子上。
兩鬼依然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但鏡子中的兩人卻動了起來。
房間內的燈光閃動了幾下，隨後盡數熄滅。
顧濤環顧四周，除了身旁站着的吳皓，竟已看不見任何東西，但影子中的場景依舊清晰可見。
就好像是影院關閉了燈光，在幕布上開啟了電影的放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