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赤紅的相逢·紀念
宮野厚司他們幫忙把幾個少年都拆了下來，挨個在休息室的床上放好，擺成一排。
宮野艾蓮娜把還清醒的降谷零和宮野明美一起叫了過去幫忙。
宮野厚司則是嚴肅的叮囑着白夜燐司：“這可不行啊白夜先生，讓這麼小的孩子喝酒是絕對禁止的！”
白夜燐司眼神飄忽不敢直視：“是個意外來着……抱歉。”
說是意外但也的確是他暗示讓降谷零他們這麼做的。
松田陣平的腿橫到了萩原研二身上，諸伏景光的頭都躺在了伊達航肚子上，四個人的呼嚕聲此起彼伏，不時打個酒嗝。
確認了身上沒什麼特別嚴重的傷勢后，宮野艾蓮娜把毛毯蓋在四個少年身上，額外給了降谷零一條。
還好剛才半路上白夜燐司緊急去買了一些小孩子穿的衣服，現在能用上。
宮野艾蓮娜拿來了一些解酒的藥物，正在給他們分時，白夜燐司和宮野厚司進來了。
白夜燐司對宮野艾蓮娜點了點頭：“打擾了，有我能幫忙的嗎？有小孩子的話還是不要太過勞累吧？”
宮野艾蓮娜本來就社恐，白夜燐司昨天說的話又太過不像正常人，搞得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宮野厚司連忙過來打圓場：“這裏我來就好了，你去休息吧。”
白夜燐司沒得到回復，撓了撓臉，低頭對裹着毯子的降谷零道：“你真的一點兒都沒醉嗎？一會兒我挨個把他們送回去，你先回去睡覺吧？”
降谷零搖搖頭：“至少我要送景回去的，還有……”
“還有？”
“你有空的時候我們談談吧？”降谷零說這話的時候看向了別處，明顯是因為不久前還和白夜燐司關係僵硬，現在說這話很放不下臉面。
白夜燐司則是在困惑——這孩子是臉紅了嗎？膚色上看不太出來。
“好啊。”
白夜燐司幫忙給睡的歪七扭八的四個換了乾淨的衣服，結果換到最後發現尺碼不太對，有兩件上衣買小了穿不上。
白夜燐司在那裏冥思苦想該怎麼辦時，宮野艾蓮娜小聲提議道：“不然的話用我給明美買的比較寬鬆的衣服吧，都是沒穿過的。”
熱心的宮野明美一下子跳了起來：“好耶我去拿！”
看着小女孩兒跑遠的背影，白夜燐司對宮野艾蓮娜道謝：“昨天和今天都麻煩您了。”
宮野艾蓮娜連忙搖了搖頭，笑道：“你對這些孩子都很好，很少見到這麼負責的人了。”
負責嗎？
白夜燐司看了看那四個和正在戳諸伏景光的臉妄圖喚醒小夥伴的零，走過去托着降谷零的手臂抱起他把他放到了床上。
降谷零不知道他要幹什麼，臉這個紅的更明顯：“干、幹嘛突然抱我啊很肉麻的！”
他本來以為白夜燐司怕他害怕才抱他，結果沒想到下一刻，白夜燐司掏出手機對準五個人：“別動哦，笑一個。”
降谷零：“……”
白夜燐司拍完后看着照片喃喃自語：“確實挺好玩的，這個可以收錄進少年黑歷史等他們長大后給他們看。”
降谷零：“？？？！！！”
白夜燐司：有小孩子卻不玩的話，那將毫無意義。
系統立刻贊同了白夜燐司。
解酒藥的藥效起了作用，四個少年懵着揉眼睛爬了起來，在白夜燐司的示意下排隊打着哈欠朝車上走去。
沒走幾步，松田陣平突然感覺身上有些不對勁。
他低下頭看着自己身上的粉色碎花短袖：“這是什麼？！”
白夜燐司拿起裝着他們本來衣服的袋子：“你們衣服都被酒泡透了，臨時買的衣服號碼不對勁，將就一下吧。”
白夜燐司看了看松田陣平的臉——話說粉色有點兒顯黑……
萩原研二倒是很樂觀的揪起身上的同款衣服：“小陣平，看來你的碎花比我多！”
松田陣平：“萩這有什麼好比的？”
伊達航因為身高比他們都大了一圈，當時衣服就照着大號買的所以逃過一劫，加入了降谷零的安全隊伍里。
諸伏景光抓着自己的衣服，詢問降谷零：“zero你一直裹着毯子的原因就是這個嗎？”
降谷零裹緊身上的毯子不撒手：“我又沒睡過去肯定不換，你堅持一下吧，穿着挺好看的，景。”
降谷零一本正經說完，看着好友臉上的神色，也不由得笑了起來。
他們五個人互相看了看，一起笑出了聲。
少年的友情好像就是來的這麼快。
萩原研二笑道：“反正沒有人拍照留念穿什麼我都無所謂！”
降谷零的笑聲戛然而止：“……白夜拍照了。”
萩原研二的笑聲直接被摁死在喉嚨里，嗆的他咳嗽了好幾下。
四個人的目光一起直勾勾看向罪魁禍首。
白夜燐司面不改色的指着身邊的小女孩兒：“衣服是她借給你們的，快說謝謝。”
松田陣平立刻吐槽道：“轉移話題嗎？！”
萩原研二為了轉移尷尬，上前對宮野明美笑道：“不管如何，還是謝謝你。”
宮野明美回了個燦爛的笑容：“不客氣哦大哥哥！”
這件事白夜燐司想糊弄過去很明顯是沒那麼容易的。
在送其他四個人回去的一路上，後座那三個能扎的人後背疼的眼神就沒挪開過。
感覺情況不妙的伊達航盡全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
副駕駛的降谷零震驚的看着燐司：“你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嗎？”
白夜燐司奇怪道：“什麼感覺？”
系統嘆息：“人家都是臉皮厚，你後背一起厚。”
“照片刪除不行嗎？白夜。”
“那個沒什麼意義的啦。”
“白夜先生，拜託了！”
三個少年你一言我一語，打擾不了白夜燐司開車，他甚至還淡然說道：“一會兒我發給你們監護人看下，他們就知道你們為了救那兩個孩子有多努力了。”
“不要啊！！！”
後面響起了慘叫聲。
降谷零卻忽然注意到，白夜燐司說的是監護人而不是爸媽。
諸伏景光沒有父母，他這是在照顧諸伏景光的心情嗎？
萩原研二撓了撓臉，苦笑道：“要被老姐嘲笑了吧。”
松田陣平滿臉喪氣靠到車後座，長長嘆了口氣：“無所謂了，給我老爸看他也沒什麼反應，反正肯定又是喝多了吧。”
作為安全的人，伊達航和降谷零此時完全不敢說話，生怕被怨念牽扯進去。
白夜燐司負責的挨個把他們按照遠近順序送了回去。
諸伏景光的監護人雖然只是親戚，但也很負責任，和白夜燐司詳細了解了發生了什麼。
回到自己的房間裏后，諸伏景光連忙把衣服換掉，躺在床上，卻忽然覺得有些安靜。
親戚家裏有自己的孩子，他們都對諸伏景光很好，可越好的話諸伏景光越不想太過打擾他們一家三口的時光，所以總是儘可能的和零在外面玩或者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
剛才六個人一起嬉笑的時光感覺好開心啊，零能夠有白夜先生這樣的家人感覺很不錯。
伊達航的父親還是個巡查長，人看起來雖然瘦弱但是很精神，他拍著兒子的頭哈哈笑着給白夜燐司道了謝：“這小子還真挺勇敢呢，但是下次記得別這麼莽撞
了，謝謝你送他回來啊。”
白夜燐司搖搖頭：“那並非是莽撞，而是拯救了很多家庭的心的最勇敢的行為了。”
叼着牙籤的中年男人一愣，笑道：“也是。”
伊達航看着讓他自豪的父親，也開心的笑了起來，覺得自己將來肯定能變成像老爸一樣厲害的人。
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住的比較遠，都靠近神奈川縣了。
萩原家裏沒什麼問題，他那上國中的姐姐萩原千速從白夜燐司那裏拿到了照片，估計以後會變成無償讓弟弟跑腿的一大有力威脅。
快要開到松田陣平家裏時，後座剩下的唯一少年忽然道：“在路口把我放下就好。”
降谷零回頭道：“那不是你家門口，沒問題嗎？”
“我都十一歲了，能有什麼問題？就是這裏！”
沒想到白夜燐司目不斜視，直接開到了前面的一戶人家門口：“是這裏吧。”
松田陣平一愣：“你怎麼知道的？”
“我看到你的眼神在往這裏飄……好吧最關鍵的原因是剛才萩原研二告訴我你家的門牌號，請我一定要把你安全送到家，別聽你瞎說。”
“……”
幼馴染還真是足夠了解彼此。
松田陣平撓着頭髮下了車：“趕緊走吧，要是我老爸罵你們可別怪我沒說過哦。”
白夜燐司沒來得及一腳油門走人，一個醉醺醺的男人聽到外面的動靜，走過來開了門。
男人眯着眼睛看門外的少年：“陣平，你怎麼嗝！你怎麼才回來？”
“老爸，你又喝這麼多！”松田陣平跑過去奪下了搖搖晃晃的男人手裏的酒瓶，“我之前打電話時你已經喝多了吧？”
“管我幹嘛，你幹嘛去了？”松田丈太郎看向車裏的白夜燐司和降谷零，“他們是誰？你同學？”
松田陣平還不知道該怎麼撒謊，支支吾吾了半天說不出個所以然，好在喝多了的男人沒那麼多耐心，一把就將兒子薅了進去：“好了，別在這浪費時間！”
沒有道謝也沒有了解兒子為什麼這麼晚回來，大門就這麼關上了。
降谷零扒着車窗看這一幕，不解道：“這是怎麼回事？”
白夜燐司收回視線：“我明天去了解下看看他和警察之間發生過什麼衝突吧。”
降谷零一愣：“你怎麼知道他和警察發生過衝突？”
“不然我想不到我的身份為什麼不能告訴松田陣平的父親，”白夜燐司低下頭，對降谷零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降谷零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或者說是在此之前有沒有人和他說過我們回家吧這種話。
他現在在嚴肅的想着一會兒要和白夜燐司說些什麼，是正經的談判呢還是……
想着想着，降谷零總是下意識去看白夜燐司，可沒想到多看了兩眼，他突然發現白夜燐司的腹部襯衫上多了一抹血色。
“你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