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號：外傳（十三）

“順着他們的意願唄，他們認為你不適合當這個管理人，那你就證明你適合。”

“但這樣，我就完全不是我自己了，跟阿瑞斯也沒什麼區別了。”

“是啊，所以莫門特上級，您費盡心思地爬上來是為了什麼呢？”我問出了我很想知道的問題。

“不爬上來，我就永遠被他們踩在腳下了。不像你，他們費盡心思地想讓你聽話，卻想拋棄聽話的我。如果你不殺了我，你也會受到懷疑，也會跟我一樣的。”

“那怎麼辦？要不你趕緊離開這裏？”

“沒用的，躲不了多久的。”莫門特站了起來。

“就聊到這吧，再聊下去也沒有意義。我告訴你這些，只是提醒你，別在我死的時候傷心了，你還記得我之前說的那句話嗎？”

“我希望你不只是一個殺手，而是一個人。你的生活不只有任務。”我回答他。

“就是這句話。”莫門特的臉上又有了笑容，“我希望你能記住，能做到。”

他跟往常一樣輕輕地笑着，我卻根本笑不出來。

我走出辦公室，看了眼窗外，太陽要落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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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還算平靜，我依舊會跟阿瑞斯做一些任務，但跟莫門特的交流少了很多，恐怕是不想讓我更加傷心吧。

莫門特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我想。

他能殺死柯羅諾斯，說明他並不是個花瓶，也沒有我看到的那麼溫和，他為了上位殺了柯羅諾斯，說明他很在乎利益，但為什麼，我會同情他呢？

或許是因為他跟我一樣，只不過，我又比他幸運了一點。

為什麼？

曼德如果想讓我聽話，為什麼要犧牲一個又一個優秀的人？為了讓我愧疚嗎？

我並不愧疚，反而更加地憎恨他們，更加想推翻他們。

總有一天，拋棄別人的他們，會被別人拋棄的。

——但那一天還是來了，根據他們的說法，莫門特自殺了。

與柯羅諾斯不同，他們給莫門特辦了葬禮，所有成員都要參加，但我沒看見阿瑞斯。

我獃獃地站在那裏，看着那口棺材。

我看見他的家人哭得泣不成聲，這事應該不會牽扯到她們。

其他成員倒是沒一個哭的，有的是因為剛來，不熟悉他，有的是因為見過太多領導人死去了，變得麻木。

莫門特當的時間其實挺久的，當了有五年，跟柯羅諾斯差不多長。

我很熟悉他，我卻沒什麼感情。

哭解決不了任何事情。

我想通了，得儘快辭職，逃離這裏。

我不會被他們改變成他們想要的樣子，但如果有我熟悉的人因為這個而死，那我就不樂意了。

唯一的方法，就是離開這。

必須得假裝在一場很艱難的任務中死去，我就能逃跑，再也不用看見這些人，然後藏在我最熟悉的暗處中，一步一步妨礙他們，再推翻他們。

但問題是，什麼任務能滿足這個要求呢？

等等，我快忘記我還在葬禮上了。

我意識到這點時，基本已經沒有人還在這了。今天因為莫門特的死，整個組織停工一天，平時這種時候我都會待在自己宿舍的房間裏，這次也一樣。

但我在走進房間時，看見了阿瑞斯和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