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所謂白手起家

第二天，白霜小蛇在陽光的照耀下睜開眼睛，他竟然真的睡著了，在旁邊還有一個活着的生物的情況下，簡直不可思議。

做為一個成功的殺手，時刻保持警惕已經深入骨髓，大多時候的夜晚他都只是閉着雙眼盡量放鬆肢體來代替睡眠，不是不想入睡，但在無數鮮血的洗禮下，清醒早已變成了再也抹不掉的本能，甚至連風吹動樹葉的聲音他都會覺得危險。

迷惑的看着身邊少年熟睡的面容，白霜能清晰的聽到他發出的細蜜綿長的呼吸聲，明明是和其他人類一樣的聲音，卻只有他的能讓他覺得安全。

小心的避過少年爬到窗邊，大概已經九點了吧，樓下有幼崽開始活動的跡象，似乎是在除草，白霜厭惡的看了他們一眼就迅速抬起頭，他們會吵醒tom少年的。試着對床邊放了個靜聲咒，成功，白霜小蛇高興的晃晃尾尖，他要把昨天沒看完的家要魔法一百條繼續看完。

tom直接睡到了中午才醒，他很久沒睡得這麼好過了。迷迷糊糊的往枕頭上一摸，卻沒有預想中冰涼的觸感，tom立刻清醒的坐起身看向四周，慌亂的心在看到窗沿上靜靜吐着信子的銀白色小蛇時方才平靜下來，昨天的一切並不是夢，他在心中暗自慶幸，nagini是真的存在的，那個對他很好很好的奇怪小蛇並不是他夢中的幻想。

‘tom少年，既然你醒了就收拾一下，我們趁那些幼崽進食時翻出去找第一桶金吧。’

在tom呼吸節奏變化的瞬間白霜就下意識的解除了靜聲咒，看着少年一系列的動作，他心裏有點發酸，看來孤兒在這方面都是比較敏感的，也許他下次應該直接趴在枕頭上思考，窗沿其實有點硬。

‘好的，nagini。’看來他之所以沒被那些討厭的傢伙吵醒，小蛇起了主要作用，恢復冷靜的tom少年顯然不認為在這麼大聲的說話聲中自己還能睡着，愉快的心情條件下，這個狹小的房間似乎也不是那麼令人難以忍受。

順利來到大街的tom少年站在街角嘴角抽筋的聽着小蛇關於賺錢的構想，見於他們沒有任何基礎資金，白霜決定讓tom少年去模仿後世著名的撞人偷包法，雖然tom少年沒有那些小偷那麼靈巧的動作，他有動作卻沒有手能用……但如果他用飛來咒配合的好的話，多撞幾個他們就有足夠啟動資金採取計劃二了。

‘nagini，你確定要這麼做？’tom很無奈，他以為昨天只是小蛇說的在開玩笑，不是他有那種寧願自己挨餓也不偷的無聊道德感，但是這個計劃聽起來也太不靠譜了點。

白霜小蛇堅定的點頭，這是他們唯一的辦法了，其實還可以讓tom乖巧點去爭取有錢人的領養，但他知道那個世界有多麼的骯髒，tom再早熟也不過只是個6大的孩子，他會讓他知道，卻不想讓他過早去接觸。

tom默默向著小蛇指點的男人走去，失敗了大不了挨頓揍，儘管那個計劃在他看來真得很荒誕，但他不想讓nagini失望，反正他會保護好它，不會讓它受半點傷。

裝做不小心的側身一撞，tom跌倒在地，男人厭惡的看了看他破舊的穿着，嘴裏暗罵著晦氣，轉身離開。tom低着頭，拍拍身上的灰，在周圍人同情的目光下走進一條巷子中。

‘很好，tom少年，我們換條街繼續。’白霜叼着一個錢包，在少年震驚的目光下挺直身子，‘看吧，聽我的沒錯吧，這就是智慧的差距，所以說你只能當坐騎。把裏面的現金拿出來，錢包丟在一個稍微顯眼點的地方，只要真正重要的東西沒掉，那種有錢人不會為了這點小錢花工夫找你的。’

‘是是，’看着小蛇炫耀的樣子，tom不禁啞然失笑，‘你說繼續就繼續吧。’

之後在小蛇的指引下，tom又撞了幾個人，全都成功飛來了裝着不少現金的錢包。

據小蛇說，撞的富人也是有講究的，只有那種沒什麼家族底蘊的暴發戶才會那麼粗枝大葉，至少當他們發現時肯定連少年的樣子都想不起來。

到了下午，小蛇開口叫停的時候，tom已經拿到了不少現金。聽從小蛇的吩咐，先到一個高級的服裝店買了幾套合身的衣物，在銀行辦了張卡，再到一個高級賓館定下一個房間，當然登記用的證件是今天的倒霉蛋之一。

服務員疑惑的眼神在看到少年昂貴的穿着后變成瞭然，每年都會有幾個大少爺偷偷逃家來見識世面，用不了幾天就會被僕人逮回去，他們只需要保證這些大少爺的安全就行了。tom雖然對這些事情不解，卻也信任的照做，反正小蛇又不會害他。

吃完晚飯，tom少年被要求來到賭場一條街，小蛇則用幻身咒盤在少年頭上，‘驕傲的走進去，你要仔細聽從我的指示，小心別讓別人把我撞下去。’

tom少年默默點頭，看來自家小蛇瞞着自己的事情比自己想像中的只多不少，至少正常的蛇絕不會懂得偷竊和賭錢……（其實你家小蛇最懂得是殺人，你以後會知道的）

‘那麼，先去把今天的錢全部換成籌碼，第一站是輪盤區域。我會用尾尖在你頭上寫數字，你照着壓，記住，次次全壓，壓三次就走。’小蛇在少年頭頂笑得很陰險，以他縱橫賭壇無敵手的技術，提前算出一個球的落點實在是太簡單了。以前他靠賭博贏了多少錢啊，贏到最後組織附近的賭場都不做他生意了，當時他還很傷心的給他們寄了一張高價索賠單以彌補他受傷的內心，結果那幾家賭場硬是湊起來給了，據他們老闆說是長痛不如短痛……

在那次慘痛的經歷后，白霜總結經驗，換着地方賭，每次都堅持易容，為賭界創造了無數個面癱賭神傳說。

‘接下來是壓大小，我點一下你就壓大，點兩下你就壓小，規矩照舊。’聽出篩子點數太簡單了……

敏感的感覺到暗處略帶不善意味的眼神，白霜小蛇暗自感嘆了一下幾十年間社會的經濟和賭場老闆心裏承受底線的巨大差距，點點tom的耳朵，‘好了，把籌碼全部換成現金存進卡里，換家賭場繼續。’

爬進口袋，指揮着tom少年在外面擁擠的人群中七繞八繞，甩掉了身後跟蹤的太過明顯的賭場工作人員，這個手法倒是幾十年如一日的沒新意。

tom少年直到回到酒店客房時依舊很茫然，特別是當小蛇開始跟他討論明天的購房問題，嘴裏不斷冒出他聽不懂的單詞的時候，他更茫然了。

‘tom少年，我不得不說，你的心理承受能力，實在是不怎麼樣，’白霜在興緻勃勃的說了很久之後才終於發現了已經開始吐魂的少年。

tom少年還只是個孩子，他還有很大的升值空間，何況他之前還很窮，白霜小蛇在心中迅速的幫tom找到理由，理解的說：‘沒關係，我原諒你之前沒聽我說話這個錯誤，你先去洗澡，冷靜一下，順便想想你在孤兒院還有沒有什麼重要的東西需要帶走，我們明天去買個現成的配製齊全的房子直接入住，雖然要比自己設計的差一點，但也將就了，孤兒院，我最多再陪你回去一次。’

tom慢悠悠的點頭，走向浴室。

直到溫熱的水濺在臉上，他依然不敢相信，這麼快就結束了？他再也不用回到那個破舊的房間，再也不用忍受修女毫無理由的漫罵，再也不用聽到那些愚蠢的同齡人一聲聲的怪物，他會有一個家……一個和nagini兩個人的家……

眼淚流出，又被水流沖走，tom彎起嘴角第一次笑得象個真正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