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

程司現在的內心簡直是滿滿的疑問加震驚，他想過很多，但是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會和一個不知多遠的神秘蜀山有聯繫，而且還是蜀山欲除之而後快的叛徒。

這感覺就像自己普普通通的生活了幾十年，然後某一天一個人突然出現告訴你，說有一個無惡不作的殺人犯從監獄裏逃了出去，我們發現在留下的線索里有你的名字，後來你還發現這一切都是真的。

程司以前有過這麼一個想法，還想過如果他是當事人，恐怕會被神志不清，無可奈何吧。

但他也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經歷這一切，甚至那還不是一個殺人犯，是一個視人命如草芥，掌控着無所不能【境界】的殺人犯。

可是為什麼，自己的名字會出現在那個背叛蜀山的人留下的線索里，要知道自己十幾年來，連蜀山這個名字都沒有聽過啊，更不要提有什麼交集了。

等等，程司突然想到一件事。

會不會，這一切，都和自己一直做的那個夢有關，那個自己變得幼小，整個人身處大火之中，周圍都是數不盡的咆哮，哭泣與嘶吼的夢。

會不會，那個蜀山叛徒其實和自己的這個夢遊關，他會不會也做過這個夢，他難道就是夢中那些嘶吼和哭泣的人中之一嗎？

“你想到什麼了嗎？”

一旁的李清峰突然開口，把程司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抬頭一看，發現李清峰那雙眼睛正審視的盯着他，他才發覺：自己剛才若有所思的樣子讓李清峰以為他想到了什麼。

程司想了一番，還是決定對李清峰不做隱瞞，如實相告。畢竟，從昨天晚上到現在，李清峰都沒有傷害過他，而且昨天晚上還救了自己和楚離，那怕今天出現也只是也只是一點點的試探，並且還告訴了自己好多不知道的東西，以上種種，都讓程司覺得李清峰可以暫且相信。

而且，李清峰剛才所說的遭遇，也讓程司的心裏難以平靜，某種意義上，他其實和李清峰是同一種人。

…………

聽完程司的敘述后，李清峰摸着太陽穴想了幾分鐘，然後他看着程司，不確定的說：“照你所說，你的這個夢確實是和這件事最有可能的聯繫了，但是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麼會一直做這個夢。”

程司心裏嘆了一口氣，看來李清峰也沒辦法解釋清楚，雖然之前有過不知道的準備，但是真的知道了，難免有點失落。

“不過，”李清峰突然話鋒一轉，說道：“照你所說，你在你的夢身體縮小了，那會不會，和你小時候有關呢？”

李清峰的話，程司沒什麼意外，苦笑一聲，然後無奈的說道：“我最開始也這樣想過，不過我仔細的把自己從出生到現在的所有記憶都整理了一遍，發現沒什麼不對，時間也都對的上，我甚至把自己記憶里的好幾個印象深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發現沒有什麼不對，都很正常。”

李清峰看着程司，沒有說話，反而是閉上了眼，隨後李清峰張開眼，程司發現，李清峰的眼睛竟然變成了彩色，看上去五彩斑斕。

琉光霞轉之下，程司看了幾眼，就突然感覺自己腦袋裏一聲劇痛，然後便是天旋地轉，痛苦不已。

程司猛的抱住了自己的頭，緊咬着自己的嘴唇不動，他感覺自己腦袋裏好像有什麼東西在動來動去，想要離開自己的腦袋，一直掙扎着。就在程司堅持不下去，李清峰閉上了眼睛，而程司脖子說那個銀色飾品亮了一下，

程司便發現自己的腦海里恢復了平靜，沒有那麼痛了，反而是傳來一股清流之意，之前的痛苦便消失不見了。

程司終於把手放了下來，整個人靠在床上，大汗淋漓的看着李清峰，咬牙切齒的說：“你剛才在幹什麼！不能提前說一聲嗎？我腦袋都要爆炸了！”

李清峰沒有在意程司的憤怒，他睜開了正常的眼睛，然後似乎是想到了什麼，一抬手，程司便感覺自己好像失去了什麼東西，腦袋裏好像突然空蕩蕩的，剛才想罵李清峰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好像一瞬間，他失去了剛才的所有情緒與感覺。

程司立馬驚恐的看向李清峰，顫顫巍巍的說：“這是，怎麼回事？”

李清峰笑了笑：“小把戲，簡單來講，抹去了你剛才那一段時間罷了，不過記憶保留着，對你自身也沒有什麼傷害。我也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剛才那個狀態，不好接下來的談話。”

李清峰整個人都是一服無所謂的樣子，彷彿剛才所做的一切不過都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罷了。

不過在程司眼裏，剛才的那一瞬間太匪夷所思了。要知道，那是抹去一個人的時間啊！時間，是人類最不能理解的力量之一，甚至連針對時間的研究都沒有，因為時間根本不知如何研究，整個人類都不知道從何開始。

可是李清峰，只是蜀山的一個弟子，他竟然已經可以控住時間了，從他剛才的表情和動作看，他不只是控制了時間，更應該說他是掌控了時間。

蜀山的一個弟子就可以掌控時間了，程司不敢想像，那蜀山那些長者，又會有着多多麼不可思議的力量。

程司突然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只是看見了這個世界的冰山一角，連這個世界的大門，他都沒有推開。

“不用太過於震驚，我這種手段，只能抹去一個人一小段時間罷了，而且一個人只能用一次。”

似乎是感覺到了程司心裏的變化，李清峰解釋說道。

程司一聲苦笑，這些他剛才當然也猜到了，但是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畢竟，像時間這種力量，那怕只掌控了一點點，也是讓人不可思議的。

不過程司也沒有再想這些事情，現在他只希望能解決這一切事情，讓自己的生活回到原來的軌跡。

“所以，”程司抬頭看向李清峰，“你剛才，做了什麼？”

“我讀了你的記憶，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李清峰說著，程司脖子上的掛飾一閃，一副畫片便出現了自己的身邊，隨之，越來越多的畫片出現，像無數的投影儀一樣照映出來，程司仔細的觀察這些虛幻的畫片，發現竟然都是自己的腦海里的記憶。

他十幾年的人生，幾乎重要的都被投影了出來。

他麻木的看了看李清峰，說實話，他現在已經沒有最開始的那麼震驚了，甚至，他覺得李清峰再展現出什麼匪夷所思的力量，他都可以接受了。

他回過神來，仔細的看着這些投影，發現和自己記憶中的毫無違和感，心裏不由得對李清峰和蜀山驚嘆不已。

太神奇了！

李清峰沒有在乎程司的表情，他揮了揮手，一張不起眼的畫片在他和程司眼裏放大。

“看看這個。”

程司聞言，便轉頭看過去，發現這是一張自己小學時候考試的記憶，他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又想了想，然後看向李清峰說：“沒什麼問題啊。”

“是嗎？”

李清峰說了一句，然後再次揮手，這次畫片里的程司大了一些，不過還是在考試。

程司再次仔細的看了看，還是沒有和剛才那個沒什麼區別，就在他準備對李清峰說些什麼的時候，他似乎注意到了什麼，連忙轉過頭去仔細的觀察着什麼，過了一會兒，他轉過頭來看向李清峰，額此時他的眼裏滿滿的都是震驚。

他對李清峰緩緩的說了一句：“繼續。”

李清峰沒有說話，只是再次揮了揮手，這次的畫面里的李清峰已經長大了好多，似乎已經到了高中生的階段，而沒有變化的是，此時的程司依舊是在考試。

程司這次只是仔細的看了幾眼，然後他彷彿確定了什麼，對李清峰說道：“好了，讓這些消失掉吧。”

李清峰一抬手，周圍的一切便煙消雲散。

程司坐在床上不言不語，李清峰也站在那裏沒有說話。

終於過了一會兒，程司抬起頭來，整個眼睛都有點發紅，他聲音嘶啞的向李清峰問道：“你剛才就知道了，對吧？”

“有過猜測，不過沒想到真是這樣。”李清峰迴應道，不過他隨後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十五歲以後的記憶，都是真的。”

“所以，我十五歲之前的記憶，都是假的嗎？”

程司嘶啞的說出這句話，感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程司實在是沒有想到，他之前十五年的記憶竟然都是假的。

沒錯，就在剛才那三個投影里，程司和李清峰都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那就是，雖然三張畫片不一樣，人物動作也不一樣。

但是，有一點是沒有變化的東西，那就是無論三張畫片里的什麼都在變化，但是光線始終是沒有變化，從畫片里的考試到結束，整個光線一直都是同一個頻率，沒有變化！

而這個，根本是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除非，這是假的！

“有人偽造了你的記憶。”

李清峰緩緩開口，他看着程司說：“也許，你比我想的更加神秘。”

“那樣的話，我想我們可以合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