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巷
龍永福也聽說過關於老胡的傳言，聽他這麼一說一時倒也不敢造次。
此時南宮少卿也沖龍永福瞪了瞪眼：“還嫌不夠丟人嗎？把刀收起來！”
對於這位頂頭上司的命令，龍永福倒還不敢違背，當時只得收起佩刀，攙扶起兄弟往外走，因為倆人此時內力未復，走起來路都是晃晃悠悠，彷彿喝醉了一般是頗為滑稽。
南宮少卿此時瞧着林虎，他的眼光很犀利，犀利地彷彿要把林虎看穿了一樣。
“我聽大勇說了，你學的這叫做“化功大法”？”
林虎一聽對方既然已經知道了當即便點頭承認。
“功法不錯，只是太過陰毒了些，塞翁失馬，禍福難料，你還是好自為之吧。”南宮少卿說完也不等林虎答覆，轉身便與龍家兄弟一同離開了庫房，只留下空氣里一股淡淡的香氣。
“神氣什麼？遲早有一天我要取你而代之。”眼看着對方去遠了，林虎不禁一臉不屑道。
“背後說狠話有什麼用？真有志氣就要付諸行動。”此時一旁的老胡是開口說道。
林虎知道老胡其實還是向著自己的，當時是淡淡一笑，也沒有爭辯。
此時夕陽西下，林虎按規矩接受了搜身，確認沒有夾帶任何東西這才被允許離開庫房，回家的路上林虎順道買了些吃喝，看着沿途人們結束了一天的勞作陸續回家的繁忙景象，林虎內心感到了一陣安寧，這或許就是所謂的人間煙火氣吧。
林虎正走着忽然聽到一旁的小巷裏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叫，林虎當時就是一愣，扭頭一看只見幾個男人正在拉拽一個女子，而後者正在極力抵抗。
“幹什麼呢！？”林虎見狀不禁高聲喝道。
那幾個男人聞聽都是一愣，似乎沒想到有人會多管閑事，再一看林虎身穿錦衣衛的服飾，這些人也不禁吃了一驚，此時那女子似乎好不容易抓住機會，趕忙掙脫，快步跑到了林虎的身邊。
“大爺，救命啊。”
林虎低頭一看這個女子大約二十歲上下，長得是眉清目秀，頗有幾分姿色，此時因為之前的拉拽其儀容有些凌亂，更透着楚楚可憐，林虎一時也不禁同情心大起，安慰道：“別害怕，究竟怎麼回事？”
此時那幾個男人中站出一位說道：“大爺，這件事您最好別管。”
林虎聞聽不禁把眼一瞪：“怎麼，你們當街調戲婦女還不許別人管了？這裏可是天子腳下，有王法的地方，你們要是敢隨意胡行，信不信我這就送你們去衙門。”
那男人說道：“大爺您有所不知，這個女人欠了我們的錢，不肯還，我們這是帶她回去想辦法抵債，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即便打官司我們也占理啊。”
林虎還真不知道其中的內情，當即扭頭問那女子：“他們說的可是實情？”
女子無奈地點了點頭：“我確實向他們借過錢，那是為了替我爹爹看病，可沒想到利息越滾越多，我們是窮苦人家一時哪裏還得起啊？因此他們就說要把我賣去艷春樓抵債。”
林虎一聽這才明白這女子是借了高利貸還不出，這種事在這邊的世界屬於灰色地帶，即便真打官司也挺麻煩，然而林虎既然插手了，事到如今也不便中途不管，林虎一琢磨問那個男人：“她總共欠了你們多少錢？”
“本利總共四十兩銀子。”
林虎聞聽從懷裏摸出幾塊碎銀丟給了對方：“她的帳我扛下了，今天我出門隨身沒帶那麼多現錢，
這裏大概有十兩左右，剩下的三十兩你們報個地址，明天我給你們送去。”
幾個人撿起了銀子掂量了一下，又互相看了一眼，顯得有些猶豫。
“明天你要是不送來怎麼辦？”
林虎冷笑一聲，拍了拍腰間象徵身份的佩刀：“我會賴嗎？你們有的選嗎？”
幾個男人聞聽交頭接耳地商量了一陣，最後似乎是覺得林虎畢竟是官面的人，得罪不起，最後拿起銀子說道：“東城富貴巷長樂賭坊，大爺你最好言而有信。”
“放心，準備好借據等着吧。”
幾個男人這才顯得頗為不甘的離開了小巷，直到此時林虎才扭頭安慰那個女子：“放心吧，沒事了。”
那女子看着林虎顯得頗為激動，忽然把頭靠在林虎身上，“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林虎起初也是一愣，不過轉念一想對方剛脫離險境，如今情緒激動也在情理之中，當下也就任由對方靠着，想着等女子情緒平穩了一些再說。
然而就在此時林虎忽然感覺左側的腹部一陣劇痛，彷彿有人拿什麼鈍器劇烈撞擊一樣，當時林虎就意識到情況不妙，趕忙一把將那女子推開，再一看其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匕首，上面還帶着血。
當時女子看了看匕首，又看了看林虎的小腹，顯得頗為驚異，似乎在其看來這一擊造成的傷害實在太輕了，當時她二次朝林虎撲來，原本秀麗的五官此刻也變得扭曲猙獰，然而林虎並不打算給其第二次得手的機會。
當時林虎一把抓住了女子的手腕，後者原本還想順勢把匕首往裏捅，可忽然就感覺自身的內力在迅速消失，她當時不禁大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有心把匕首收回來，可發現手臂似乎被什麼力量被吸住是根本無法掙脫。
沒多久女子便如同虛脫一般癱倒在地，林虎當時靠在一旁住房的院牆上，用手一摸小腹處全是血，傷口倒不太疼痛，只是隱隱有些發麻，然而這恰恰是林虎最擔心的，因為這意味着那柄匕首或許是帶毒的。
林虎心知情況緊急，當時是硬撐着來到巷子口呼救，幸好此時街上來往的行人不少，故此林虎是很快得救，連帶那個女子也被聞訊趕來的官差所抓捕。
堂堂錦衣衛當街遭遇行刺，這案子可謂性質惡劣，故此有司是高度重視，一邊派人加緊調查此案，一邊全力救治林虎。
其實林虎所受的外傷並不重，據大夫說似乎是因為林虎修鍊九龍獅子功已經有了相當的火候，故此當時女子的捅擊被格擋了一下，扎偏了，真正麻煩地是匕首上淬了毒，而且還不是一般的毒藥，錦衣衛內部的大夫雖然醫術高超，可也只能做到暫時延緩其發作，並不能徹底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