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山姆古董店
“哈哈，老夥計，我這次可淘到了一些好東西，你可能會喜歡。”
李默笑眯眯地跳下了車，跟他碰了下拳頭。
“哦？好東西？”
一聽這三個字，老山姆立馬來了精神，腳步都加快了不少。
但礙於他的腿腳不便，行動起來也不太方便。
老山姆一瘸一拐來到車斗後面，輕輕掀起了上面蓋着的防雨布，立刻眼前一亮。
“李小子，可以啊，這東西都被你搞到手了，不錯不錯。”
老山姆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被放在角落裏的大木頭箱子，一雙眼睛別無它物。
“哈啊？這箱子還有什麼來歷嗎？”
李默雖然有點不明所以，但他卻能從老山姆的反應中，看出它的價值。
他在這老傢伙的古董店裏，任勞任怨幹了那麼久。
但凡價值不菲的寶貝，他都是這個表情，一雙眼睛一直盯着東西，都捨不得挪開半分。
當然了，這也僅限於人后，人前他要是這樣，貨主早就醒了。
“嗯，它也算是有點來歷了。”
老山姆輕輕點頭，這才看向了李默，“裏面別的東西先不說，這個箱子1800刀賣給我吧，我有個客戶很喜歡這種東西。”
“1…1800？！”
李默呆了呆，就這麼一個破箱子，他竟然出價1800刀？
我沒聽錯吧？？
為了確認他沒開玩笑，李默再次認真打量了他幾眼，“山姆，你確定？”
“當然確定！”
老山姆將嘴裏的煙斗抽出，放在車後面敲了敲，神色也變得認真起來，“這東西的歷史，最早能追溯到十八世紀末，十九世紀初。”
“當時的很多人，對吸血鬼文化迷戀得很，現在這麼多年過去了，倒是有不少人願意收藏這一類的東西。”
“吸血鬼文化？”
李默有些錯愕，這個箱子還有這種歷史嗎？
但看老山姆的樣子，卻並不像是在開玩笑，李默也逐漸意識到了它的價值。
“山姆，既然這玩意兒來歷這麼大，那你這1800刀是不是太少了啊？”李默有點遲疑地說道。
“夥計，說實話……”
“這種東西在那個年代製造了不少，要不是它是柚木的，保存得也還算完好，我可能還出不到這個價。你要是拿去別的地方賣，撐死了給你個7.800刀！”
老山姆搖搖頭道，“雖然美利堅的吸血鬼文化，發展至今，也衍生出了很多喜歡這方面的人。但真正喜歡，並願意為此買單的收藏家卻也在少數。”
“而我那位客戶，除了是一名資深的吸血鬼文化收藏家外，他的曾祖父，曾經也是製造這方面東西的專家。”
“所以……”
“你應該能懂我的意思了吧？”
李默見老山姆死咬着不鬆口，也算看出來了，這東西要是不賣給合適的人，肯定也賣不上價。
既然這樣，他也只能點點頭同意了這樁交易。
“好了，那把剩下的東西都搬進去吧。”
老山姆沖李默揮揮手，還不忘一瘸一拐地給他打下手。
李默沒費幾下功夫，就將車上的東西卸進了老山姆的古董店裏。
老山姆拿着紙和筆，隨意清點了一下，這才努力站直身體看向了李默。
“兩盞破枱燈50刀，一張破桌子25刀，一個破聖誕老人玩偶15刀……”
“等一下！”
“山姆，
那幾樣東西湊個整數，不行嗎？”
李默一臉祈求地說道。
“OKOK，那就一起100刀吧！”老山姆故作無奈地搖了搖頭。
“Yes！”
李默見他成功說服了這個老傢伙，也很是興奮。
這10美刀看着不多……
但可夠他吃頓早餐的！
“OK，接下來就是重頭戲了，看看箱子裏都有些什麼吧。”
老山姆放下手中的紙和筆，有點迫不及待地打開了大木箱子，裏面的東西一覽無餘。
“好吧，裏面的東西比我想得還要多啊。”
老山姆拿起了櫃枱上的老花鏡，架在了鼻子上，然後彎腰開始了清點。
面具，帽子，木雕，十字架……
各種各樣的東西，都被清理了出來。
甚至還在其中，發現了幾個金屬吊墜，看起來像是某種劣質銀質的。
“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箱子的主人，應該是位女士吧？”
良久，老山姆才抬起頭說了一句。
“為什麼這麼說？”李默有點疑惑。
“嗯，這裏面很多東西，都像是女士才會用的東西。”
“特別是這幾個木雕！”
老山姆隨手拿起了一個長鼻子木雕。
它很粗糙，很醜陋，鼻子還被雕刻的很長，看起來就像是一個熊孩子的玩具。
“李默，你可別小看這個木雕，它可是詛咒娃娃的一種。”
“詛咒娃娃？！”
李默心中一驚，面前這個有點滑稽的木雕，還能跟那種詭異的東西扯上關係嗎？
“咦，它身上好像有很多針眼啊！”
李默這才發現，老山姆手中的這個木雕人偶，頭上，身上，脖子上，都有不少看着清晰可見的針眼。
這讓李默有點不寒而慄。
這東西……
難道真是詛咒娃娃？
再聯想起，那棟房子原本的主人，夫妻關係不合。
一股莫名的寒意，從腳底湧上李默的心頭。
“夥計，別那麼緊張，放鬆一點！”
老山姆見李默如此緊張，也明顯被逗笑了。
他搖搖頭，有點嘲諷地說道，“這種東西如果真的有用，那美利堅還需要每年征那麼多兵，去干那些強盜們才幹的事嗎？”
是啊，這個玩意兒要是真有用，那還要那些美利堅大兵做什麼？
人手一個詛咒娃娃，看誰不爽，扎誰就完了！
但不得不說的是……
老山姆在自黑美利堅這一塊，那是一如既往地肯下功夫啊。
只要逮到機會，他就是一陣黑！
但這其實也不能怪他。
據李默所知……
老山姆的左腿會殘疾，右手會缺掉三根手指，好像也跟他當兵那幾年有關。
“山姆，這些東西打包一起賣給你，你能出多少錢？”李默直言道。
“一起的話3200刀！”
老山姆沉凝了片刻，還是給出了一個報價。
3200？
這個價格也不低了。
李默原本還想再掙扎一下，但看老山姆似乎並不想退步，只能點點頭答應了。
“行吧，3200就3200。”
“成交！”
在交易成功后，老山姆便從柜子裏，抽出一疊錢來數了數，這才交到李默的手上。
嗅嗅~
這金錢的味道，真好聞啊！
李默拿着手中的32張百元大鈔，只覺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一口氣上二十樓都不費勁了。
老山姆看他一臉興奮的樣子，也沒去打擾他，而是從櫃枱里走出來，繼續收拾着那些東西。
李默眼疾手快，他在將錢給塞進口袋裏后，立馬幫起了忙。
“嘿嘿，山姆，除了這些老古董外，你這裏還能出手其它東西不？”
李默湊到老山姆旁邊，一邊幫忙收拾，一邊還小聲地問了一句。
之前，李默也在這裏幹了一年多。
但礙于山姆這個老傢伙，雖然表面還算和善，但背地裏卻是猴精猴精的。
很多生意都不讓他碰……
所以李默到現在，對山姆古董店裏的很多生意，都還是一知半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