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掌控力
“……精神念力的天賦強弱將決定你們能在強者之路上走多遠，考核定品則是分配修行資糧最主要的標準。
我靈瞳族精神念師一脈的考核定品考察三項內容，第一項為掌控力，第二項為爆發力，第三項便是意志。”
普羅塞雖然雙眼是閉合的，但江堯仍能感覺有無形的視線掃過一眾或緊張、或興奮的少年們。
又是意志？
江堯默念着這個詞彙，他記得在原著中對意志強度似乎是到一個比較高的層級才有明顯的重視，坐山客一手打造的地球人類最讓混沌城主這等人類高層看重的就是意志。
沒想到這個他在原著中從沒有聽說過的靈瞳族竟然也對意志如此重視。
太桓令中的那頭豬此刻正仰着肚皮躺在幻化出的床上，一隻豬蹄拿着一杯橙色的飲料，悠閑愜意的發豬癱，聲音慵懶。
“必定是跟靈瞳族人跨入恆星級要覺醒的所謂血脈神通‘靈瞳’有關。”
江堯沒好氣：“這我當然知道，還用你說？”
人類族群億兆血脈種族，以血脈神通、天賦秘法的名稱作為族名的自然不少，凡是這樣的種族所擁有的神通秘法一定是有過人之處的。
如果說精神念師的天賦和意志強度對“靈瞳”這種血脈神通能起到重要的作用，那麼族內對於精神念師有些誇張的偏愛就是順理成章的了。
百通不如一精，對於生命基因層次不高的弱小種族來說最大限度的發揮自身的優勢才是最划算的，畢竟資源是有限的，公平從來不在這個世界的遊戲規則內。
普羅塞背着手打量着寬廣試煉場中央幾十位興奮緊張的少年，心裏微嘆了口氣，語氣仍舊冷硬：“根據這三項天賦考核內容，你們將被分為三個品級，天賦上品者，未來一年族內將提供12顆木伢晶，A級營養艙使用次數3次，桑石液1升！”
“天賦中品，未來一年族內將提供6顆木伢晶，A級營養艙使用次數1次！”
“天賦下品，未來一年族內將提供3顆木伢晶。”
“不過這隻能決定未來一年你們能拿到的資源，族裏不會一竿子打死，每年都會重新考核定品，只要你表現出色，不是沒有逆襲的機會，直到3年保護期截止。
3年後，你們就要跟其他一千多位青年才俊一起競爭，他們都是比你們早來幾年甚至十幾年的，即便你能在同一批的幾十個人中排第一，到時候也有可能跌入下舍。
等到20年後，你們這一批除了能進入上舍的天才可以繼續得到族內的培養，中舍與下舍都會被淘汰，到時候是服從族內的工作分配，還是自己出去闖蕩，都由得你們，只是被淘汰的人以後不可能再從族內獲得任何免費的資源。
當然，族內分配的崗位也會考慮你們在中舍和下舍的表現。”
江堯聽着普羅塞的講解心中感嘆，果然這是個天賦決定一切的培養規則。
每年有少則幾十多則上百名新人進入星空大廈，二十年自然少說也有一千多人，三年時間修鍊又如何跟那些修鍊了十幾年的老人相比呢。
考核定品是考天賦，資源分配看天賦，競爭規則其實還是在篩選天賦。
至於勤奮刻苦？呵呵，這樣的培養機制不缺天才，自然也不缺刻苦的天才。
等到保護期一過，面對一千多人的競爭，再天才又哪敢鬆懈？
這正是有了1%的天賦，才會給你99%奮鬥的機會。
那麼他這個身體的天賦如何呢？
不怪這些少年躍躍欲試，就連江堯這四十多歲的靈魂都有些蠢蠢欲動了。
在場的所有天才都是從所在的星球一路竄到頂端的，這樣的競爭他們經歷慣了，也勝利慣了，甚至於失敗的想法都已經被擠到了逼仄的角落，證明自己是天才的競爭是會讓人上癮的，這正是他們興奮的來源。
可這場競爭註定會讓大多數天才折戟。
江堯艱難的用理性壓制住了自己這十幾年因為天才之名而飄飄然的心態，等待着第一場考核的開始。
第一場考核的是對念力的掌控力。
一面牆上突然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孔洞，一分鐘內無數孔洞會以極快的速度發射如同子彈一般大小的鐵珠，而參與考核者要用念力操控四柄由B3級金屬赤鋼所鍛造的飛刀來阻擋乃至摧毀鐵珠。
最終以完好無損的鐵珠數量為考核成績。
完好無損的鐵珠數量越少成績當然越好，完好無損的鐵珠數量越多說明飛刀摧毀的鐵珠數量太少，成績自然越差。
“第一位克都。”發話的不是普羅塞，而是主持考核的金髮青年庫曼。
身形高大的少年克都帶着緊張、興奮與自負交雜的神情來到試煉場中央，隨着一陣輕微的鳴響，四柄血紅色薄如蟬翼的赤鋼飛刀懸浮於半空，高速震顫着。
少年們見此又爆發出一陣興奮的竊竊私語。
“好傢夥，《周回天刀》練到最高層了？”
“看他一直沉默寡言的，真人不露相啊。”
“墨離是不是也練到最高層了？”
“嗨，這有什麼的，在飛船上你不是說過你也練到最高層了？”
江堯聽着這幫少年們的吵鬧，只覺得有些似曾相識。
《周回天刀》是他們在學校里被教授的學徒級念力刀法，雖說是學徒級，但其實到了行星級也並不落伍，尤其是練到最高第七層。
一直被靈瞳族的學生們稱作最難練的念力法門，不過在場都是在學校里最頂尖的天才，實際上大部分人都修鍊到了第七層，江堯自己也練到了極致。
現在這波討論真是活像江堯穿越前在學校里每逢考試前後好學生們的謙虛式裝逼。
漫天虛影散去，一分鐘過去，地面以及對面的牆上密密麻麻的鐵珠、碎屑和彈孔。
成績當然不用一個個數，庫曼用念力一掃，表情不變，沒有絲毫動容，冷道：“67528個。”
這說的當然是完好無損的鐵珠數量。
身材高大的少年有些忐忑的退了下來，畢竟不知道這種成績是好還是差，沒有比較就沒有優劣，普羅塞和庫曼等負責考核的人也面無表情。
隨着一位位天才的考核結束，優與差的標準似乎浮現了出來。
那個被讚歎“好傢夥，《周回天刀》練到最高層了？”“看他一直沉默寡言的，真人不露相啊”的第一位出場的高大少年克都竟然排在倒數。
平均成績在5萬顆上下，最好的成績甚至不到4萬。
同時，原本包含了緊張、興奮與期待的氣氛也完全消散。
大部分人，-哪怕達到了平均成績的人臉色都極為難看，甚至有些消沉。
顯然這是絕大部分天之驕子第一次遇到自己不如同齡人的時刻。
不過也有少數人反而更加興奮。
“下一位，墨離。”
這個叫墨離的少年正在此類。
墨離走到試煉場中央，當四柄飛刀動起來的時候，整個試煉場都陷入了寂靜。
就連普羅塞都饒有興緻的輕咦了一聲，只有庫曼仍舊面無表情。
短暫的一分鐘過去，金髮青年庫曼冷靜報出了數字：
“9237”
確定沒有少報一個零嗎？
“太……太誇張了吧。”
“大家不是修的一樣的念力法門嗎？”
“不可能……不可能……”
普羅塞輕聲鼓掌，打斷了試煉場內的喧嘩：“不錯，這才能稱得上是掌控力。”
江堯也沒法保持一直以來的冷靜，沒有抑制住臉上的驚異。
方才墨離的考核簡直堪稱一場華麗的表演，對念力的操控只有用入微才能形容。
過一分則浪費，少一分則不足。
飛刀甚至用恰到好處的力量與角度通過擦碰改變了鐵珠的射擊軌道，讓被改變路線的鐵珠與其他鐵珠相碰，甚至還產生了更複雜的連鎖反應。
江堯能感覺到墨離的念力強度並沒有超過其他人，屬於行星級一階的正常水平，但這種掌控力實在驚人。
“下一位，江堯。”
庫曼一點沒有被墨離的技驚四座而影響，報出了下一個考核者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