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第 144 章

宗正別的沒有,自知之明還是有的，他在姜蓁那裏不受寵，要是打起來,姜蓁可不會給他面子。

第一次來王宮見姜蓁的姜鳴就更沒這個膽氣了，別說動手,他連對宗正說話都很客氣，只是態度堅決罷了。

看他們兩人都這裏掰扯不清，鄭青雲直接出手，把這兩人撕扯開來，說道:“王上此時正好有空,你倆有什麼話,可以當著王上的面說。要是繼續在這宮裏爭執，巡視的護衛是會來趕人的。”

有鄭青雲幫忙,姜鳴立刻就掙脫了宗正的糾纏，興奮的說道:“有勞您幫我向王上稟告，我就先去外間等候通傳了。”

宗正站在原地猶豫了兩秒,哪怕知道結果如何,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和你一起去見王上。”

他想維持姜姓君侯的尊嚴，想維持貴族在姜國的話語權,奈何遇到的的全是豬隊友,玉田侯就不說了,這姜鳴也是個拖後腿的……

只要能見姜蓁，帶不帶宗正這個拖油瓶,姜鳴都無所謂,反正做主的也不會是宗正。

姜蓁此時正在看學報上面的文章當做消遣,鄭青雲進殿就仔細的說起了姜鳴的事情。

【姜鳴嘛,我查查,水甘侯家的嫡子，他居然也想分家，還想分封地？】

【這小夥子不錯啊，有想法。】

【姜鳴這提議也不是不行，早點把那群君侯的封地分割好，未來也能少點隱患。】

姜鳴既然存了分他父親封地的想法，和姜蓁訴苦的時候，就沒給他父親留情面。

“我父親他寵愛府里的一名絕色舞姬，連帶她生的孩子，也愛屋及烏，我母親去世得早，我在家裏過的日子，還比不上一個庶子……”

【玉田侯打殺庶子，水甘侯虐待嫡子，給這些人做兒子做孫子，小日子可真難過。】

【阿蓁只是覺得玉田侯家的庶子可憐，想拉他們一把，誰知道連嫡子都需要被拉。姜鳴還是這個時代最受重視的嫡長子呢。】

【姜鳴想要封地，還拿姜大頭來做類比。但姜大頭那是自願的，姜鳴他父親怕是不願意吧？】

分點錢財，各位君侯可能不會在意。但封地是諸位君侯權利的源頭，哪怕是姜蓁想動，打的也是等他們死後再分的主意。

僅有的那幾個活着就把封地分了的君侯，是因為犯了錯誤，被姜蓁拿來做典型了，他們心裏有鬼，哪怕姜蓁的要求再為難人，他們也不敢拒絕。

姜鳴的父親又沒做什麼虧心事，可以理直氣壯的拒絕現在分封地的要求。

但事情也不是絕對的，姜蓁委婉的和姜鳴說道:“分家另過的事情，我肯定支持你，但分封地的事嘛，還是需要你父親做主。只要你父親同意，什麼事情都好辦。”

宗正站在一旁雖然沒有說話，但對姜蓁的態度十分滿意，至少她尊重了水甘侯的意見。

“王上放心，我父親肯定會同意的。”姜鳴拍着胸口保證。

“水甘侯要是能同意，自然是好事。”姜蓁有些期待的說道:“希望你能早日說服水甘侯上奏摺。”

只要是與封地相關的事，都是大事，分封地什麼的，水甘侯也需要向朝廷上摺子，請求同意。

若是君侯選擇的繼承人過於蠢笨，或者身份不合適，朝廷也有駁回的權利，但這項權利，朝廷還沒用過，畢竟誰也不會選個傻子或者別人的孩子當繼承人。

宗正自己也有封地，也有嫡子女，讓他死後把封地分給幾個孩子，他雖然心疼，但那時候他都死了，也無所謂了，但讓他活着把封地分給子女，那就是不可能的。

雖然他家的子女都孝順，但他也不想仰仗子女的鼻息生存。

在他看來，水甘侯跟他的想法應該也一樣。

但為了防止水甘侯被姜鳴矇騙，宗正還是差人給水甘侯送了一封信，勸他別衝動，封地不能分。

只是宗正這次又白操心了，半個月的時間不到，水甘侯請求分封地的摺子就來了，而且水甘侯做事非常的利落，不止給姜鳴分了封地，還給他最喜愛的庶子分了封地。

水甘縣一共就三座城，一座城給了姜鳴，兩座城給了庶子，水甘侯一點都沒留。

宗正差點氣了個倒仰，氣憤的說道:“按照規矩，這封地以前由嫡長子繼承，現在只能由嫡子女繼承，水甘侯把大半封地分給庶子，不合適。”

“我也覺得不合適，水甘侯還沒死，另外兩城就先放着吧，等他死後再做安排。”姜蓁說道。

這個世間還是需要定一個規矩在那兒，沒有規矩，容易亂套。以前是嫡長子繼承製，如今姜蓁把它演變成了嫡子女繼承。

若是庶子女和嫡子女有一樣的繼承財產的權利，以後關於家產的爭奪，甚至王位的爭奪，都會變得腥風血雨。

她就是想收分割君侯的封地而已，還不想帶歪世間的風氣。

水甘侯意見被駁回，但也沒有放棄，過了十來天，又送了一份奏章來。

這次奏章的內容說的是他已經娶了他喜愛的美人為妻，庶子變嫡子，可以分封地了。

看到水甘侯的請求，姜蓁還沒說什麼呢，宗正就親自開罵，“胡鬧！丟人現眼！水甘侯怎麼年紀越大越荒唐！”

雖然也看不上水甘侯的做法，但趙青竹依舊提醒道:“此事並沒有違反姜國律法。”

“但不合我姜國禮法，水甘侯怎能娶一個舞姬……”宗正不滿的反駁。

若是哪國君王敢以舞姬為正妻，那也會被史書大寫特寫，荒誕之名流傳後世，水甘侯也就是仗着自己沒多少人關注，才敢亂來。

【這就是傳說中仗糊行兇吧。】

【他就是個小人物，史官都不樂意多寫他。史官的重點關注對象只有咱們阿蓁。】

【水甘侯雖然對嫡子不行，但對那庶子還真是掏心掏肺。】

【說不定是真愛呢，要不成全水甘侯算了，反正他做這事又不犯法。】

在姜國的新法和舊禮之間，姜蓁選擇了新法，“既然水甘侯那麼疼孩子，那就隨他的意吧，但三座城姜鳴該得一座半，讓他們協商好了再說。”

在姜鳴一家協商怎麼分家產的時候，他家的那點事情，也隨之而來的傳開了。

姜蓁也知道了水甘侯為什麼那麼輕易就妥協，願意給姜鳴分成城。

【你不分我家產，我就告你謀逆，要死一起死！姜鳴這做法，有瘋批那味兒了。】

【水甘侯怕姜鳴真把自己害死，他疼愛的庶子會吃虧，提前就把家產分乾淨，也挺傻白甜的。手裏的東西都送出去了，家裏還能有他的位置嗎？】

【總覺得他家未來還有大型狗血連續劇。】

姜大頭就是禪位，姜蓁這才接管姜國一年不到，姜國朝廷基本就成了她的一言堂，姜大頭說話也不好使。

姜大頭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禪位之後就專註於吃喝玩樂和養生，天氣好還會出去遊玩，完全不操心國事。但水甘侯的格局，肯定沒有姜大頭高，直播間的人已經把他標註成了未來的吃瓜對象。

只是水甘侯家裏還沒鬧起來，其他君侯家裏也變得不消停了。

有姜鳴做榜樣，其他在家裏過得不舒坦的嫡子女，也提出了分家單過的要求。

此事宗正心中早就有預料，麻木的回道:“只要你們的父親願意提前分封地給你們就行。”

“我父親肯定同意。”

不同意就用姜鳴謀逆的那一套威脅，保管大家最後能和諧的分家產。

一時間，某某君侯謀反的流言就沒斷過，斥罵兒女不孝的聲音也多了起來。

【這一遭還真是讓我看透了，像阿蓁這樣父慈女孝的，少得可憐。】

【別的不說，大頭真是個好父親。】

【某些君侯的脾氣還挺硬的，就算被兒女威脅，也不鬆口，這也是篤定他家孩子不敢一起死吧。】

【還是得小心點，別讓真想謀反的渾水摸魚。】

【話說，如今姜國的君侯還有敢謀反的嗎？】

【應該沒有了吧？前兩批造反的君侯都死得很慘的。他們也只有一個腦袋，誰那麼頭鐵，敢直面大.炮？】

各位君侯家裏傳出來的八卦太多，姜大頭都不沉迷玩樂了，空了就來找姜蓁吃瓜。

吃着吃着，姜蓁就發現自家瓜田裏的瓜差點被人給偷了。

“大學有十五個未曾實習的科舉生想要退學。”秋月對姜蓁解釋道:“他們覺得留在大學也不會有太多機會，就應那些公孫的請求，去幫他們治理封地。”

“他們居然挖牆腳挖到大學裏來了？自家養的門客不夠用了嗎？”姜蓁的表情古怪。

“他們家裏的門客，哪有王上精心培養的大學學生優秀。”秋月說道:“這批人大多不是姜國人，王上也不方便安排，不如就讓他們自己選擇？”

科舉能把各國的人才都挑進姜國的籃子，但忠心沒辦法保證，所以姜蓁就只能在籃子裏盡量挑揀姜國人培養。

能力相同的情況下，姜蓁會把機會留給國人。剩下未被安排實習的這些人，並不是能力不夠，而是國籍差點意思。

看他們有了去處，姜蓁也不打算強留，對秋月說道:“想退學的就退吧，不必強留。”

最開始，只有十五個學生退學，去幫那群公孫打理封地，到後面，退學的學生越來越多，而且他們的去處也不局限於姜國了，衛宋鄭齊四國都是他們的選擇。

【事情變得有趣起來。咱們成了翻版鄭國？人才輸送基地？】

【要不明年再多招收點學生？我這人心地善良，擔心四國的人才不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