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來自學校的問話
元宵節過後，代表着整個春節的結束。
從假期回歸的人們，開始運轉着以往的生活。
上課，下課；上班，下班，是這個社會不變的定律。
……
川蜀美術學院，
寒假開學的第一天，原本空蕩的圖書館變得擁擠起來。
“哇！”
突然，靠窗位置的一個女孩似乎發現了什麼，發出一道驚艷的聲音，
她激動地拍打着同伴的手臂：“阿東，阿東，快看，男版的凝光。”
被喊做阿東的男孩正低頭忙着翻閱着手裏的資料，只是隨意地敷衍一聲：“哦……”
“白髮赤眸，簡直是我心目中的二次元男神。”女孩痴痴地自言自語。
“……大姐，少玩點遊戲吧，你看看你，腦子都快瓦特了。”
阿東吐槽了一聲，合上手裏的書，抬起頭順着女孩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去，頓時愣住了。
玻璃外，
一個穿着天青色風衣的男孩，正從窗外走過。
一頭濃密的雪發，後腦勺用一根黑布條隨意地紮起了一撮短短的辮子，
臉頰兩側散落的頭髮被風吹開，露出一副精緻優美的容貌，
尤其那雙深邃而妖異的紅眸，散發血色氤氳的詭魅與神秘，讓人不由得深陷其中。
看着男孩的背影，阿東眉頭微皺，呢喃了一聲：“李牧？這傢伙半年前不是成植物人了嗎？”
“什麼植物人？你們認識？”女孩眨了眨眼，一臉好奇。
“恩。阿東點了點頭：“他叫李牧，國畫大三的學生，我們是一個村子出來的，聽說去年暑假的時候他去昆崙山旅遊出了意外，然後被診斷為永久性植物人，怎麼突然就好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證明人家沒事了唄。”女孩翻了一個白眼。
“你不知道，小時候他因為頭髮和眼睛，一直不被村裡待見，還經常被人欺負，有時候被打得渾身傷，可沒兩天功夫，身上的傷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你說邪門不？”
“邪門？”女孩若有所思，隨後道：“可能是人家體質好，恢復得快。”
“那我再告訴你，初中的時候他被車撞出二十多米遠，全身多處骨折，可過了一星期，這傢伙愣是一點事兒沒有地出現在了學校里。”
女孩臉上的笑容僵硬：“你……開玩笑的吧？”
阿東伸手比劃了一下：“在他身上發生的類似事情，我知道的就不低於十件，而且……”
“而且什麼？”
阿東猶豫了一下，
看了一下周圍，小聲道：“我舅在部隊工作，春節的時候我不一心聽到他打電話，說是那支旅遊團所有人都遇難了，而且查不出任何的死因，由於太過於詭異，這件事被上面封鎖了消息。”
“都死了？”女孩咽了一口唾沫，
小心翼翼問道：“你說是不是碰到什麼不幹凈的東西了？我有一個遠房親戚，就死在了山上，和你說得一樣，查不出死因，長輩都說是撞邪了。”
“撞邪？”阿東搖了搖頭：“聽說是比這更匪夷所思的事情，具體我就不清楚了。”
“太可怕了。”
阿東聳了聳肩頭：“整個旅遊團的人都死了，偏偏他活了下來，而且永久性植物人說好就好了，是不是很邪門？”
女孩沒有說話，失神地望着窗外。
……
辦公樓內。
李牧走到了一間會議室門口，
遲疑了一下，伸手敲了敲門。
“請進。”
得到裏面的同意，他按着門把手推開門。
會議桌的里側，一個身穿中山裝的白髮老人正和一位中年婦女聊着什麼，老人身側還站着一個懷抱資料的女孩，看樣子是他的助理。
“校長好。”李牧掃了一眼，禮貌地問候了一聲。
“這位是昆崙山考察隊的劉教授。”中年婦女站起身子，給李牧介紹道。
“柳教授好。”
“你好。”劉教授仔細打量着李牧，笑着點了點頭：“很精神的小夥子。”
“身體好點了嗎？”校長關心地問道。
“恩。”李牧微笑點頭道：“基本上已經痊癒了。”
“那就好了，快過來坐吧，你不用緊張，柳教授只是問你幾個問題。”校長招呼了一聲，然後對柳教授握了握手：“柳老，我就先不打擾您了。”
“好的。”
校長走出了會議室。
等房門關上，柳教授率先開口：“李牧，是吧。”
“是的。”
“你的頭髮和眼睛是天生的？”
“恩。”李牧點了點頭。
“很好看。”
“謝謝，他們都這麼說。”
“呵呵。”柳教授輕輕一笑，隨即略有歉意地說道：“實在不好意思，第一天開學就着急把你喊了過來。”
“沒關係，第一天沒課。”李牧搖頭，微微抬眸：“我非常理解一名科研者的求知慾。”
“咳咳……”柳教授推了推眼鏡，有些不好意思：“我就簡單問幾個問題。”
“您問吧。”
柳教授從身側助理的懷裏拿出了一份資料遞給李牧：“這是他們屍檢報告。”
“八個人，無外傷，無內傷，無疾病，這些人的生命彷彿一瞬間就消失了。”柳教授面色凝重，深深地看着李牧道：“你是這支旅遊團唯一的倖存者，所以……我想問你，那天山頂上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還有……”
他猶豫一下，又拿出一張水墨畫和一份李牧在醫院的病歷：“還有……你這幅畫……以及你在醫院時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
李牧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注視着桌子上的畫，
半晌后，他才抬起頭，聲音有些深沉：“您願意相信嗎？”
“你可以相信，我絕對是你最好的聆聽者。”柳教授很認真地說道。
沉默了幾秒鐘后，李牧微微抬眸，幽幽地開口：“那天，我們是第一支登頂的隊伍，日食隨着我們的登頂而來臨。”
“然後呢？”
“可就當太陽完全被遮住的時候，整個山頂卻毫無徵兆地瀰漫起了大霧，詭異的猩紅，伸手不見五指。同一時間，我身上的電子設備也全部都失靈了。”
柳教授翻了一下資料，又看了一眼那幅畫，眉頭緊鎖：“上面記錄著，你說你在紅霧中……看到了……一座巨大的青銅門？還有……還有一尊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