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夢
雖然晨憶從409跑出來，但此刻爛尾樓發生異變。
走廊不再是空蕩蕩的，而是長滿了枯藤，牆壁開始蹦出一道道裂紋，裂紋上面不斷滲出鮮血，並且伴有低吼聲。
晨憶驚恐的看着着一切有點不可思議，很顯然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了。
他不相信眼前的是真的，給了自己一巴掌，希望這是個夢。
啪，這火辣辣的痛感向大腦傳來，無疑證明這一切都是真的。
晨憶現在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就是跑！
雖然爛尾樓在發生異變但是速度很慢，彷彿被什麼東西壓制了一樣。
408，407，406……
晨憶，穿過了一個個又一個門。
401！
快到了，就差一點能上電梯！
這時候就在晨憶即將衝過401的時候，眼前一黑。
“不”晨憶驚恐的尖叫起來。
一根根枯老的藤蔓在最後一刻纏住了晨憶的臉。
晨憶拚命掙扎着，他無法呼吸了，藤蔓彷彿自己的思想知道人的弱點在哪，堵住口鼻，並且不斷有藤蔓延伸過來纏住晨憶。
晨憶用手抓着臉上的藤蔓，想用扯開着枯老藤蔓，可卻無濟於事。與此同時晨憶已經感覺到四肢開始有藤蔓纏住自己。
越掙扎，藤蔓纏的越緊！
晨憶感覺自己要暈倒了，他要想辦法，憑自己無法解決，他要藉助工具。
“有什麼工具，什麼工具啊，啥也看不到，我要冷靜，冷靜啊。”
“冷靜冷靜想想有什麼。”
“藤蔓是植物，對，怕火。”
晨憶連忙從兜里掏出火機，對準臉上的藤蔓。
噗呲。
並伴隨着藤蔓刺啦刺啦的聲音。
很顯然是有效果，這古怪的藤蔓怕火。因為晨憶感覺到臉上纏着自己藤蔓鬆了，他可以勉強呼吸了。
晨憶藉此用力一扯，臉上藤蔓被扯掉一地。
呼呼呼……走廊傳來晨憶大口大口喘氣的聲音。
“憋死老子了，終於可以呼吸了。”
“還好我平常都帶個打火機”
晨憶準備想用打火機把這個走廊藤蔓點燃，可發現行不通了，已經晚了。走廊不知道什麼開始滲出血水。
牆壁發生更為劇烈的異變，有道道人手似乎要從牆體出來。
此地不宜久留。
晨憶用火驅趕最後纏在腳的藤蔓后，直接進電梯旁的樓道。
因為電梯門已經被藤蔓纏繞的死死了。
看着眼前水泥樓梯，配着常亮的燈光，與這片詭異顯得格格不入。
“奇怪了，為什麼從4樓下去樓梯為什麼沒有異樣？”我看着眼前的一切說道。
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4樓的藤蔓已經快蔓延到我這邊了。
樓梯里，傳來我的陣陣腳步回聲。
噠，噠，噠。
看着樓梯隔層上面脫漆乾裂的3字，長舒了一口氣，一切正常。
隨着樓梯繼續走，前往二樓。
三層……
晨憶眉頭緊皺，看着這一切原地停駐。
“我剛才不是從三樓下二樓的嗎，怎麼下面還是個三樓。”晨憶疑惑道。
繼續走。
還是那個三層。
“按理說我現在早就到了一樓，怎麼還在三樓。”晨憶不解道。
晨憶此時已經發覺，這個樓梯有古怪，他遭遇了所謂的“鬼打牆”。
但是晨憶不信邪，
他奔跑了起來。
直到累了，晨憶仍舊在三樓，他彷彿遭受無盡的輪迴。
“媽的，我好不容易逃出，沒想到現在被困在樓梯。”
他想起白天路人說的話，他現在相信了，可是為時已晚了。
他坐在樓梯邊，看着從4樓上面衍生的藤蔓和不斷低落的血水，血水滴落在樓梯的木把手上冒起陣陣白煙，血水帶有腐蝕性。
晨憶看着這一切。
“要結束了嗎。”
腦海里閃過一道道人影跟未完成的事，晨憶痛苦的捂住臉。
“哎。”
晨憶從兜里掏出一包鋼筋煙，打開盒子倒在手上，三根煙躺在晨憶的掌心中。
這些煙，都是晨憶給那些領導，面試的人抽的，晨憶自己省不得抽，沒抽過，現在老天給了他這個機會。
抽完這煙該上路了吧。
晨憶二手指抵着煙，用火機同時點燃了那三根煙，普通人平常一次抽一根，他抽三根，他想麻痹自己。
三根煙同時入嘴，猛吸一口。
咳咳咳。
好久沒抽了，晨憶嗆住了，但他強憋着，很快他就適應了。
晨憶長呼一口煙氣，接着便打開手機裏面的相冊，點開收藏，而裏面只有一張女孩的照片。
女孩很漂亮。桃花眼，柳葉眉，櫻桃小嘴，馬尾辮，亭亭玉立。
相冊中的她穿着格子裙，絨毛衣，雙手交叉腰后，微笑着，眼睛伴着笑成月牙，越看越好看。
晨憶痛苦的撐着頭，看着照片的女孩，自嘲道：“對不起，是我食言了。”
記憶中的碎片飄起：
“你可一定要娶我哦~”
“好好照顧自己，世界那麼亂，壞人那麼多，要是你被別人騙我會心疼的”
“傻瓜不許你這麼說自己，你永遠是我的寶”
“傻瓜，昨天晚上是不是又熬夜了，沒吃早飯吧，看看我給你帶來了什麼。”
“我啥也都不要，我只要屬於憶中的笨蛋”
“雖然父母不肯同意我們，但是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我等你。”
陳婷對我的話，彷彿刀刃一般刻在我心上。
晨憶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倒霉，什麼事都不如意，如今還碰上了這壞事。
難道沒有轉機嗎。
晨憶抽完這最後一根煙，他想了辦法，決定放手一博。
他決定跳樓，這裏是三樓，從走廊陽台，跳下去撐死骨折，不跳就直接被這藤蔓吃了。
他看着眼前快蔓延到三樓的藤蔓以及血水，容不得他再有多餘的時間想辦法了。
晨憶直接翻越陽台，跳了下來。
噗通。
一聲巨響，響徹着爛尾樓。
晨憶躺在爛尾樓下。
強烈的疼痛感讓短暫昏迷的晨憶強行醒來。
晨憶慢慢睜開自己的眼皮，略微抬起頭，看着周圍的一切是那麼熟悉。
“看來是我猜對了。”晨憶強忍着劇痛說道。
晨憶審視一下自己的身體，左腳踝傳來陣陣痛意最為明顯，其它部位則並無太大感覺，很好是在理想的範圍內。
晨憶強忍疼痛爬起來，他現在要離開這個他無法理解的地方。
隨着晨憶爬起來，他的身軀跟這個充滿死機詭異的地方格格不入，形成一道鮮明的對比。
“爛尾樓怎麼變成了大墓碑了。”晨憶扭頭看了一爛尾樓說道。
此時的爛尾樓被藤蔓包裹的嚴嚴實實，已經看不出是房子的樣，藤蔓在血水作用，看起來像是個血碑，並且開始延伸起來。
“不好，我歹趕緊離開這裏。”晨憶見此情景驚慌的說道。
晨憶一瘸一拐的，單腳跳扭頭就走。
很快他要衝出爛尾樓外。
“站住。”
晨憶沒應着這聲兒停下來，繼續前進。
“快跑有危險，你看後面。”晨憶回應道。
“我讓你站住，後面哪有危險瞎跑什麼。”
“真的不信你看。”晨憶邊回頭邊說。
隨着晨憶回頭，爛尾樓還是那個爛尾樓，根本就沒有任何變化。
“我靠？”晨憶不敢相信道。
晨憶不敢相信眼前的這一切，揉了揉眼睛，給了自己一巴掌。
還是那熟悉的痛感。
晨憶陷入了沉思。
剛才的事發生的那麼真實，怎麼現在沒了。
“我說你小子大半夜單腳跳跑出來嚇人幹什麼。我看你才是危險。”那個門衛生氣道。
我尷尬的笑了笑。
“我單腳跳是摔傷了，不好意思啊。”
剛說完，我的腳居然不痛了。
我倒吸一口冷氣。
嘗試用受傷的腳在地上走。
我的腳好了！
“奇怪了，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碰到這些這麼離譜。”我暗暗沉思着。
這個時候門衛走了過來。
我抬頭一看好眼熟。
我瞳孔一縮。
這，這，這不是老李嗎。
我連忙後退。
“怎麼了，後退幹嘛，別怕我啊，我只是來看看你的腳哪裏受傷的。”
“你不是今天嗝屁了嗎。”
“什麼嗝屁了，你才嗝屁了么，老子活的不好好的嗎，老子老李，行不改姓，坐不改名，叫李牛逼。”
看這這架勢，我不禁尷尬的笑了笑。
“可能是怎麼最近熬夜，精神不好看花了眼吧。”晨憶說道。
晨憶此時挺疑惑的下午看見那個老李明明嗝屁了，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呢，晨憶現在覺得那個根本不是老李，是自己看錯了。
“年輕人啊，多注意休息，別老是仗着腎好，就熬夜獎勵自己，學學我老李，為什麼我這麼老了身子骨硬朗，血色紅潤，不減當年，想不想知道？”老李氣定神閑的說道。
“哈哈哈，不用不用。”我尷尬了笑了笑道。
“讓我看看你的腿，我這裏有葯。”說完別抓緊我的腿看着說。
本來是我想拒絕的，只怪老李太熱情了，我無法拒絕。
“你這也沒有傷啊。”老李道。
“內傷，內傷。”晨憶道。
“內傷啊。”老李道
可是老李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內還是能聽出老李的音，但是傷就跟卡磁帶般的聲，啊就變成了小女孩的聲音。
當聽完這句話的時候，我臉色變得陰沉沉，猛低頭，蹲在地上的老李身型是老李。
但是影子是小女孩。
我死死盯住着面前這個老李。
“你在看什麼呀，叔叔。”
只見面前這個老李轉頭看向我，臉不是老李的臉，卻是小女孩的，嘴角流着血，沒有眼珠的眼眶，頭髮變成一個個藤蔓，下巴居然是……。
“叔叔跑幹什麼呀。”
只見一張大口向我的頭襲來。
眼前一黑。
叮叮叮，叮叮叮。
晨憶突然眼睛一睜，驚醒起來。晨憶立刻摸了摸全身，沒發現問題。
晨憶擦了擦臉上的冷汗，心中的石頭落下來。
“原來噩夢了，嚇死我了。”晨憶大口大口喘氣着道。
“靠，這夢也太特么真實了吧。”
晨憶來到廁所，想洗把臉，讓自己清醒清醒，忘記剛才的夢，因為人夢的內容，會隨着時間很快淡忘。
水流嘩啦啦的躺着，晨憶拿起邊上衣架上的毛巾，拉平放在水龍頭下乘住水。
晨憶用毛巾擦完臉，看着鏡子前的自己。
忍不住說了句：“好帥。”
咔嚓，眼前的鏡子出現了一道裂紋。
“……”
晨憶洗漱完，拿起床上的手機，看了眼時間。
18點20分，該工作了。
晨憶走的時候帶上了一捲紙，對於晨憶來說是必需品，因為他經常半夜起來蹲坑。
隨着晨憶走後，家裏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但晨憶怎麼也想不到，家裏的天花板上有一節枯老的藤蔓逐漸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