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歐克諾·波羅
“我們的招生流程似乎出了一些問題。”這是鄧布利多坐下后說得第一句話，卡爾的呼吸不由重了一些，“那些貓頭鷹怎麼都找不到名叫卡爾.蓋維斯的人。為了防止出現意外，我這個恰好在倫敦的人便親自過來拜訪一趟。”
“先生。”鄧布利多側過頭，望着面無表情的波羅，“我想我可以為你解釋一些你心中的疑惑。”
波羅沒有立刻說話，他用手捋了捋那完美的八字鬍，盯着鄧布利多，似乎心中在盤算什麼。
卡爾瞧着波羅的模樣，壓下心中的震驚，詢問道：“鄧布利多先生，剛剛你說的是，霍格沃茨？”
“是的，霍格沃茨，一所教授小巫師魔法的魔法學校。”鄧布利多對於現在的情況很熟悉，在還不是校長的歲月里，他曾經不止一次參與過類似的對話。
“魔法，一種存在於世，不為麻瓜所知道的神奇。在巫師學校里，我們有着最好的老師，所有的小巫師都會加入霍格沃茨，他們在那裏通過學習的方式掌控自己的力量。”
鄧布利多的語調緩慢，聲音中帶着一種難言的魔力，讓整個房間都被陷入到一種難言的神秘之中，卡爾不禁握緊了自己那激動的手。
雖然他的一切計劃都要推倒重來，但是卡爾覺得這一切都值得。
他彷彿看到了一個更加美好的未來。
“鄧布利多教授，”波羅卻沒有被鄧布利多影響，他突然站起身，打破了空氣中的神秘，臉上帶着笑，走到一旁的茶几上，從喬治手邊接過剛剛暖過的茶壺，“要不要嘗嘗紅茶？這是今年的新品。”
他倒了三杯茶，將杯子放到卡爾和鄧布利多的面前，也藉此機會好好組織了一下語言：“我相信你，鄧布利多教授，魔法是真的存在的——雖然這麼多年，我也沒有見過，更沒有聽過相關的傳說。”
“但是我想卡爾的未來並不在這條道路上。”波羅笑眯眯地摸了摸卡爾的頭，示意他稍安勿躁，一臉慈祥，“相對於一個陌生的世界，我總覺得現在，現實才是卡爾最好的選擇。”
聽到波羅的話，卡爾立刻站起來，臉上帶着不可思議：“不，我願意······”
“你知道嗎？卡爾是一個聰明而又早熟的男孩兒，他早早就有了自己的夢想：想要成為一名大作家。我看過他寫的故事，《火影忍者》，是個不錯的故事，遠不是一位11歲小孩可以寫出來的。”
卡爾頓住話頭，盯着自己的養父，儘力壓抑住心中的震驚。
那是他用中文寫的！
卡爾深吸了一口氣，他再一次意識到，眼前的波羅絕不是那麼簡單。
在他第一次見到波羅的時候，他就知道這位自稱曾經親過自己的歐比諾.波羅並不簡單。
作為一個出生時已經擁有成年人靈魂的嬰兒，卡爾依舊能夠記得很多嬰兒時代的事情，正因如此，他在數次回憶后可以確定，在他接受洗禮的教堂當中，並沒有眼前這位“養父”的蹤影。
可是在數次對自己親戚旁敲側擊中，卡爾愕然發現所有的親戚都有關於這位波羅先生的記憶。無論是和自己父親的打鬧，還是那天觀禮時發生的細節。
這是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不過如今似乎有了答案。
他不知道眼前這位波羅先生到底想幹什麼，但他知道現在是一個比他曾經準備的時機更好的時候。
畢竟眼前有着絕對屬於善良一方的鄧布利多可以作為護盾。
縱然眼前這位波羅先生是一位強大的巫師，但是還能強過鄧布利多？
“我們需要談談。”還未等卡爾開口，似乎已經瞧出卡爾心思的波羅便搶先開口道，他的神情嚴肅，“關於你去魔法學校這件事。”
卡爾剛要搖頭拒絕，波羅再一次搶先開口說道：“尤其是關於那部《火影忍者》，我們有很多可以談的。”
“去那邊。”
卡爾再次深吸了一口氣，也許波羅真的知道什麼，心中忽然冒出的這個想法好似掀起巨浪的狂風，帶着令他戰慄的恐懼卷過他全身。他努力讓自己的手平穩，指了指客廳最遠處的壁爐。
在這個時候，卡爾並不想冒險，所以他只能同意波羅的要求。可是他也不想離開鄧布利多的視線，誰也不知道，這位名叫波羅的巫師懂得什麼奇奇怪怪的巫術。不過卡爾相信，只要他還在鄧布利多的視線範圍中，那麼他是安全的。
鄧布利多的目光在兩個神情嚴峻的男人中梭巡，手指不自覺地敲打着自己的膝蓋——那裏有一塊倫敦的地鐵圖——他忽然開口道：“看來圖裡努斯家有一場家庭會議，需要我迴避嗎？”
“不需要！”“不，很快就會有結果。”
是害怕鄧布利多懷疑嗎？波羅的話讓卡爾的腦袋再次轉動起來，還是他真的沒有惡意？
兩個神情嚴肅的人很快走到壁爐旁。面對想要遮住自己的波羅，卡爾不動聲色的朝一旁站了站，讓自己暴露在鄧布利多的視線下。
他望着鄧布利多，鄧布利多也在觀察他們這裏，似乎感受到卡爾的目光，鄧布利多端起茶杯，沖他微微一笑。
“聽着，卡爾.蓋維斯.圖裡努斯先生，我知道你來自哪。”
波羅的話讓卡爾將注意力從鄧布利多身上轉移到身前。當猜測變成現實后，卡爾忽然發現那本該聚攏壓垮他的恐懼忽然消失了，他的頭腦愈發冷靜。
卡爾微微向後走了一步，讓自己的身子稍稍被波羅遮擋，他抬起頭，瞧着那碧綠的眼睛。
那一汪綠水沒有絲毫的波瀾。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波羅露出不屑的笑，在卡爾看來，那無疑包含了嘲諷：“卡爾.蓋維斯.圖裡努斯先生，現在的裝傻只能暴露你的智商，並不能讓你獲得更多的東西。”
卡爾沒有說話，心中飛速思考：“所以你究竟是誰？”
“歐克諾·波羅，一位被你的靈魂吸引而來的虛空惡魔。”波羅頓了頓，補充道，“如果不是那場令人遺憾的車禍，我想我們將永遠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