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晚宴前
卡爾揮動一下魔杖，一道銀白色的霧氣忽然從他的魔杖中冒出，很快，這股帶着鎮靜溫暖的霧氣就湧向所有新生。
不過這次新生們沒有尖叫，那些溫暖的霧氣縈繞在他們身邊，滋潤、鼓勵着他們，讓他們平靜下來，一股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從他們心頭湧出。
不過這顯然還不夠，那些幽靈依舊陸續從牆中鑽出，他們沒有遠離而是盤旋在房間的上空，當然，他們確實沒有更近一步，更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盯着所有人。
卡爾望向那道石牆，咬着牙，回憶前世那些從電影，小說中看到過的驅魔咒語，最終顫抖地舉起魔杖：“Youcannotpass!”（你不能通過！）
他心中回憶起看過的經典電影情節，心中的勇氣越來越多：“滾回黑暗中吧，幽靈！You，shall，not，pass！”
卡爾的魔杖逐漸穩定下來，他心中所想越來越堅定，一道銀白色的光團在他杖尖凝聚，越來越耀眼，最終在卡爾指向那堵牆后，從魔杖脫離，眨眼間沒入牆面，沒了蹤跡。
這道光團的出現終於讓幽靈們動容，他們擔憂地望向那堵牆。
“哎呦，是誰施展的魔法。”一個胖乎乎的修士幽靈被卡在牆裏，“你卡到我了。”他似乎是個好脾氣的人，即便是在這種情況，語氣中也沒有慍氣。
終於，盤旋在房間上空的幽靈中，一位帶着鐐銬穿着染血長袍的男性幽靈站了出來：“新生，取消魔法。”
他語氣冷淡，帶着命令的口吻。
卡爾目光盯着這位幽靈的一舉一動，心中反而放鬆下來，首先這些幽靈知道自己是新生，這意味這件事應當不是意外，這本身就意味着一切都在學校的掌控之中。
“我不會。”卡爾說道，“你們不該在這兒。”
“我說，誰能幫幫我，我有點難受。”那胖乎乎的修士幽靈再次開口道。
那個幽靈面無表情地凝視着卡爾，重複道：“我們要去參加霍格沃茨的開學晚宴，快點解開那堵牆上的魔法。”這一次他的話多了一些，語氣也稍稍軟化了一些。
“我真的不會。”卡爾心中終於放下戒備，老實道，“我只是不想幽靈們從那堵牆通過，然後魔法就發生了。”
那個幽靈不說話了。
在他們沉默對峙的時候，有一位美麗的高個女性幽靈慢悠悠飄走了，接着另幾個幽靈也跟着離開。
很快，麥格教授回來了，她神色匆匆，身邊還跟着一個個子十分矮小的男巫。
“我的天！”麥格教授嘴抿地更深了，“我才離開一陣！”
“米勒娃，放輕鬆。”那個個子矮小的男巫走到牆邊，拿出魔杖敲了敲，然後詢問道：“胖修士，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我只覺得自己動不了。”胖修士說道，他回憶道，“感覺就是被卡在這兒，這些牆似乎成了實體。”
“好吧，不算很難的魔法，但是相當冷門，而且這需要施法者相當堅定的決心。”男巫抬起頭，輕輕對着牆壁的幾個位置點了點，“現在，你在試試。”
胖修士嘗試了一下，很快整個人都從牆中鑽出來，他高興地轉了一個圈，接着沖那些呆呆傻傻的新生揮揮手：“你們在準備參加測試吧。希望你們加入赫奇帕奇，我就是那兒的學生。”
“朝前動動吧，先生，分院儀式快開始了。”一個沙啞衰老地聲音從後邊冒出來，
“剛剛這兒堵住了，我等了這麼久，總算能進來了。”
胖修士趕忙行禮：“賓斯教授，請。”
那是一個頭髮稀疏衰老，穿着古舊衣裳的幽靈，一臉沒精打採的模樣，他沖麥格教授和男巫點點頭，跟着其他盤旋在空中的幽靈一起飄飄蕩蕩穿過牆壁不見了。
男巫瞧了瞧卡爾，沖他笑了笑，然後也跟着離開了。
麥格教授站在原地，她用嚴厲地目光看向卡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化成一句話：
“所有人，排成單行，跟我走。”
卡爾之前釋放的霧氣已經消失，而隨之消失地還有那些鎮靜和勇氣，除了卡爾，所有人的腿都好似灌了鉛，走得極慢，彷彿這是通往刑場的路。
卡爾面無表情將魔杖收起來，昂首挺胸走在隊伍中間，他是這隻隊伍里的唯一異類。
他的前邊是喬治，後邊是塞德里克，弗雷德則在喬治前邊。
“剛剛，謝謝你。”
聽到後邊，前邊陸續傳來細微的道謝聲音，卡爾沒有回頭，只是點點頭。他還在思考剛剛到底是不是考核的一部分？
他們走出房間，穿過門廳，經過後邊一道雙開門進入豪華的餐廳。
卡爾從未見過如此富麗堂皇，神奇美妙的餐廳——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學校其他年級的學生已經圍坐在四張長桌旁，成千上萬的蠟燭飄蕩在桌子上空。這些蠟燭似乎被施了魔法，綻放出遠遠超出它們本該的亮度，照亮了整個餐廳的所有角落。
四張桌上擺着熠熠閃光的金盤和高腳酒杯。餐廳上首的檯子上另擺着一張長桌，那是教師們的席位。麥格教授把一年級新生帶到那邊，讓他們面對全體高班生排成一排，教師們在他們背後。
這個時候，那些蠟燭的燈光齊齊黯淡下來，將幾百張注視着他們的面孔映襯得像一盞盞蒼白的燈籠。幽靈們也夾雜在學生們當中閃着朦朧的點點銀光，把整個宴會從人間帶到陰間。
卡爾大膽地掃視所有長桌，很快他便找到了坐在最前邊的查理，以及坐在中間的珀西。他並沒有過多停留，而是繼續觀察，想看看有沒有讓人眼前一亮的人物。
麥格教授往一年級新生面前輕輕放了一隻四腳凳，又往凳子上放了一頂尖頂的巫師帽。
帽子很舊，還打着補丁，更另卡爾錯愕的是，那上邊臟極了，如果不是見過韋斯萊一家是如何亂而不臟，卡爾甚至要開始懷疑巫師的生活自理能力。
很快，他便沒時間思考這些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頂帽子上，餐廳里鴉雀無聲。
那頂帽子扭動着咳嗽了幾聲，彷彿在清清嗓子。帽邊裂開一道寬寬的縫，像一張嘴——帽子開始唱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