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我是一仙
王寒無奈的眨了眨眼，王寒明白就憑離水形境，要幫上自己，實在是不夠看。
但王寒還是對夢雨說到“多謝！”
夢雨嘿嘿一笑，接着她看向王寒，試探着問道：“公子，恕夢雨多嘴。只是雖然才與公子相識幾天而已，但公子眼中的平淡，以及表現出來的都與仙人相同，很難想像方才感慨的是公子本人，方才的公子，更像是一個憂傷的孩子，難道像公子這般強大的人，還會有凡人一般的感情嗎？”
王寒淡然的嘆了口氣，眼中再次掀起了小小的漣漪。“仙人，仙人，就算是仙，後面也得是個人。現在和你說這些還太早，畢竟你境界不到。更何況，我本來就是凡人。”王寒解釋到，接着他望着天，久久不語。夢雨也沒敢出聲，靜靜的等着。
“你說，這天下間，身份重要嗎？”王寒突然問道。
夢雨聽到這裏，毫不猶豫的說到“不重要！”“憑什麼？”王寒很好奇為什麼夢雨能回答的這麼爽快。
“公子，以我愚見，身份什麼的，都是浮夢。公子你想，你的命和別人的命有什麼不同呢？夢雨經歷過死亡，知道，不管什麼身份，在死亡面前，不都是平等的嗎？。”夢雨說道。
王寒卻苦笑着搖搖頭，說道：“是啊，死亡面前，不管什麼身份都是平等，那為什麼，你們寧可不願輪迴，也要換我回來，為什麼！為什麼！因為我是人族的希望嗎？一個凡人都知道，為什麼你們還要換我回來！而你們那些老傢伙還沒一個凡人女孩，看的透徹，還妄圖踏入仙境，真是放屁！”王寒越說越激動，甚至到最後還低吼起來。
夢雨看着並未說話。
王寒深吸了幾口氣，平復了心情。
“你應該猜得到，我不是一個平凡人，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前世遙遠，便不再論了。”王寒仰着頭，眼底的落寞，無助被夢雨盡收眼底。夢雨靜靜地聽着，沒有說話。
“人間界本有十二古族，都是上古仙者後裔，當然也有其他的零散的仙者傳承。而我，出自於十二古族中最為強大的，最為神秘的東方世家。”說著，王寒停下腳步，陷入回憶，“我不叫王寒，我叫東方弈，弈棋的弈，字逝水。我本是東方世家不世出的天才，萬萬年來第一人，十二古族內所有人都相信我會踏入仙境，所以皆稱我為弈仙。”
對於東方弈這個名字，對於東方弈來說還是蠻感慨的，畢竟上一世，也是叫做東方弈。
“東方家主，我父親。雖然他根本不配。我從小開始修習，一個人！一個人在一個冷冷清清的房子，一個人起居，一個人生活。除了每天給我拿飯來的人，沒有人會來看我。我對家主而言，不過是一個讓家族發揚光大的工具。我一開始其實也很羨慕其他同齡人的快樂，到後來我漸漸的習慣了一個人。孤獨變成刻在我骨子裏的東西。而我以天縱之資，六歲就成為了十二古族中的第一人，便是父親也不及我。”
“後來出現了一個人，他可以說是我人生里第一束光。他同族人不一樣，他待我真誠，為人寬厚，而且他是第一個對我笑的人。我從沒見過笑是什麼。他的笑就像是陽光，驅散我心中的陰霾，融化我的冰冷。我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所以我很抗拒。”
東方弈底下了頭，全身無力，坐在後花園中的亭子裏。
“我這輩子只有兩件事讓我極其後悔，其中一件就是關於他，你敢相信嗎？就這樣一個我記住了九年的人，卻從未見過我的笑。”東方弈越說越激動，眼角有點點淚絲溢出。
“他後來……走了，我......錯過了他。”東方弈沉默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因為我……被十二古族暗殺了。還佯裝是意外，若非我當時世氣超絕，恐怕根本發現不了，我的殺意，怨氣再也壓制不住了。”東方弈眼角留下點點淚水。
“我失控了，我大鬧十二古族，硬生生以一己之力，抹滅其中的三大古族，重創剩下的九大古族。十二古族最後以慘痛的代價，暫時的封印了我的修為，而東方家主，我的父親，將我全身的骨頭打碎，經脈斬斷。我……從此淪為廢人，逐出十二古族。”東方弈頓了頓。
“從此以後十二古族變為九大古族，而我的名字，東方弈，成了禁忌，聽到我的名字，小兒不敢夜哭。”東方弈收住即將流下的眼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離開東方家，我自稱王寒留存俗世。在凡俗，我的經濟來源來自於我自己。我去做了——殺手，像我這樣的人，憑我的見識，殺幾個凡人還是綽綽有餘。”東方弈抹去臉上的淚漬。
“雖身處凡俗，但我的機遇畢竟與普通人不同，硬生生靠着一次次的殺人，一次次的契機重煉身軀，現在我的身軀比之前的身軀還要強。在我身處凡俗間，我愛上了一個女孩。我與她兩情相悅，情投意合。而當時她知道我的來歷非凡，由於一些機緣巧合，她知道了我是一個殺手。但她知道后還是選擇和我在一起，她說她相信我不是個濫殺無辜之人。我本意與和她共度此生。奈何……”說到這裏東方弈眼中凶光畢露。
夢雨心中一緊，就算修習她也沒看過這樣的殺氣啊。
“奈何，家族來人找到了我，他們威脅我要麼和她分開，要麼就家族出手，抹殺她的一家人！”
“憑什麼！”夢雨驚了。“因為身份，因為我是東方家族，族長嫡系長子。”東方弈冷笑，語調中略顯凄涼。
“最後，我為了不讓她受傷，我選擇離開。”東方弈很平常的說道。只有東方弈知道自己到底多難受，平靜只能更加體現東方弈的悲傷。
“你為什麼不自己保護她？你不是說過了嗎？你是天縱奇才，你說九年前你天下無雙，那九年後的你沒有力量嗎？”夢雨很疑惑，也很氣憤。為什麼東方弈會就這樣退縮了。
其實真的不怪東方弈，他現在能動用的力量都是來自於殺氣，若是過於依賴殺氣，會被殺意侵蝕，就算現在神志不會被殺意控制，但若是由殺意產生的那個傢伙出來，東方弈自認現在是擋不住的。
“我凝聚不了世氣，我只有肉身。我不願冒險。”東方弈古波無平的表情，滄桑的眼神。無人可猜測這位公子的心思。也無人可知東方弈的痛苦。
“離開后，她說她希望我不要再殺人了，我答應她若非萬不得已，絕不動手。所以要真說，我根本不會殺那個慫蛋。就他還不配讓我打破我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