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舊神 菲羅忒斯
頑石旁、鏡湖邊，篝火前，玉人獨飲。
夜風正在撩撥她的秀髮，媚眼含星，晶瑩動人，櫻桃紅唇，嘴角一滴美人痣引誘着男人去一親芳澤。
“好白，發光的白，成語膚如凝脂、玉足如雪就是這個意思吧。”
義務教育的漏網之魚，能想起來這兩句不知道是成語還是詞語就已經盡自己最大努力了。
躲在不遠處的李修遠如同痴漢般盯着眼前這個白到發光的玉人。
一個弱女子在這種危險地方，居然一件衣服都不穿，萬一有壞人這麼辦，作為紳士，我要去保護她。李修遠暗想。
起身，準備去保護弱女子的紳士。
“砰”
一屁股坐在草地上了，撿起絆倒他的東西，定睛一看居然是一部手機。
“這裏這麼會有手機？難道……？”
他再次看向湖邊讓他神魂顛倒的女神，玉人依舊。
卻驚的李修遠連續退後幾步，扭身想逃。
真該死，這麼忘了，真正的獵手往往會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下一秒，他的身體被什麼東西給緊緊抓住了。
定睛一看，是那兩頭怪物。
兩頭怪物各抓一隻胳膊，背後的肉翼不斷拍打，向女神方向飛去。
“完了，完了。”
麻蛋，我為什麼這麼倒霉。
李修遠鬱悶極了。
…………
和李修遠想的不一樣，怪物並沒有直接將他送到女神面前，反而是飛到湖面正上空，而且他也不孤單。
湖面上口密密麻麻盤旋這幾百隻長相醜陋的怪物，兩隻為一組，控制一個倒霉蛋。
李修遠還在人群中發現了熟人，求婚帥哥和JK女孩以及說起霧的那個男人，好像叫王飛，廣場上有個女孩子叫過他的名字，因為離得近，所以他記住了。
不過他們都是雙眼無神，臉色煞白，一副虛脫的樣子。
“啪！”
女神清脆的響指，一隊盤旋在空中的怪物，有規律的帶着獵物向她飛去，將十個倒霉蛋按到在她的面前，不待片刻停留，各自飛向四面八方。
一切看到眼中的李修遠很好奇，那十人都老老實實地跪在她的面前，不做任何反抗。
就在李修遠好奇的時候。
一個如同來自地獄般的聲音響起：“他們這是第九次，身體徹底被掏空了。”
可能是看出來李修遠的疑問。王飛有氣無力的解釋：“我也快被掏空了。”
“？？？”
“她是菲羅忒斯，傳說中掌管慾望的神祗。”
原本一直裝死的JK女孩有氣無力的解釋着。
“誰？”
李修遠腦海中只有三個問號，這個叫什麼斯的神沒絲毫印象。
“世界上還真有神啊？”
JK女孩實在無力說話，艱難指了指下面。
“這西方神來東方神不管嗎？”
雖然他不知道這個什麼斯的具體是什麼神，可名字太明顯了，本地人都不取這鳥不拉屎的名字，更別說神了。
而且神不都是有領地意識的嗎？
“……”
而且你一個女孩子為什麼也能被掏空？
“……”
女孩白了他一眼，不語。
空氣彷彿凝固了，無人應答。
都裝死？裝死真的有用？這什麼斯到底是誰？精力還算旺盛的李修遠喊了幾聲都沒人再理他。
當他胡思亂想的時候，
久違的金線再次浮現眼前，
【菲羅忒斯淫神舊神】
金線肉眼可見的速度再次重組。
【不要發生性關係】
李修遠一愣：“好傢夥，我確實有系統了，可這個系統貌似有點廢，沒啥用。”
淫神他知道。
舊神又是什麼意思？
還有第二條不要發生性關係，眼前的場景我視乎做不到。李修遠看了一眼左右一個個被掏空身體的人，發出感慨。
……
菲羅忒斯看了看跪倒在她眼前的人，露出一個魅惑眾生的笑容，隨即，把手伸到熊熊燃燒的篝火中，熊熊燃燒的火焰也不願意傷害凝脂般藕臂紛紛退讓。
一條燃燒的軟鞭被她從篝火中取出。
“啪”
菲羅忒斯連續揮舞幾次，燃燒的軟鞭發出巨大的響聲。驚走一片正在睡覺的飛鳥。
“卑賤的人族，我是誰。”
“偉大的菲羅忒斯愛和愛慕的女神，是友誼之神，淫神，我的主人。”
“清晨我用思想崇拜您，中午我用愉悅崇拜您，下午我用……”
跪拜的十人連忙跪拜不停高呼禱告。
聽到眾人的禱告。
這位傳說中的神祗開心的笑了，越笑越開心。
下一秒，笑容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冷若冰霜的臉龐，她瘋狂抽打在場的每一個人。
“可你們把我遺忘了。”
“你們這些低賤的物種，你們是不是都忘了，諸神當初是如何給你們擋風遮雨的。”
“沒有諸神的庇佑，你們早就成了塵埃了。”
“轉眼間，就將我們遺忘，我抽死你們。”
菲羅忒斯越說越激動，手中的鞭子越抽越快，抽的這些人東倒西歪，七零八落。甚至有人原地打滾，可他們的嘴中卻一直振振有詞念叨着對這位神明的讚美之詞。
“低賤的物種，如此偉大的我在網絡詞條中生平事迹都沒有，僅僅是告知有我這個神明而已。而已。而已……”
“什麼叫本詞條缺少概述圖，補充相關內容使詞條更完整，還能快速升級，趕緊來編輯吧！”
她一字一句的讀出來，一字不差清晰無比。
菲羅忒斯揮舞鞭子的同時憤怒地指着黑影處堆成一堆的手機，各種品牌，各種顏色，大小不一，如同小山般扔在黑暗的角落。唯一相同點是它們都被捏變形了。
“這還是一個很記仇的神……百科詞條都能背下來。”
李修遠默默的看了看堆成小山的手機喃喃自語。
“菲羅忒斯是偉大的神明，是一名讓人幸福的神明。”
李修遠看了虛的都脫了像的王飛笑而不語。
十分鐘后，偉大的神明停下了她憤怒的鞭子，一臉嫵媚向她的信徒說道：“來。”
菲羅忒斯的信徒紅着眼一擁而上將她撲到。
…………
“腎虛男、喂、腎虛男，別裝死了，她在辦事，我們是不是可以這會想辦法溜走啊！”
舔了舔嘴唇的李修遠喊着同樣在欣賞好戲的男人。
“你叫我什麼？我叫王飛，不叫很腎虛男。”
“逃跑？為什麼要逃跑？而且就算逃跑，咱們離地面這麼也有十米，掉下去就摔死了。”
“你們兩個有點太看不起我們哥倆了吧，當著我們面子聊逃跑？我們不要面子的嗎？”
一直抓住李修遠胳膊的那個怪物突然開口嚇得剛想密謀逃跑的兩人一跳。
“繼續欣賞，繼續欣賞。”
“不對啊，這麼動着人沒了。”
李修遠驚訝的問道：“人這麼少了。”
“吸進去了。”
“？？？吸進去？？？”
另一邊也在欣賞求婚男附和一聲，說：“吸，你不懂啊。”
一個恐懼而淫亂的畫面出現在他腦海里，收起畫面。李修遠剛想回一句，突然一個念頭打斷了他。
我們為什麼不害怕了？在這種生死關頭居然還聊上了？
好像從我再次醒來，一次都不這麼害怕。一開始恐懼感還有些，現在這種生死關頭…這麼就聊上天了…這是為什麼…
李修遠剛想到這個問題就見眼前浮現幾個字。
【菲羅忒斯同樣是友誼神，在他的領地地人會慢慢邊的友善，你呆的時間不短了。】
這小菲兼職還挺多的……
李修遠剛想說，你想辦法救……
四個金字已經浮現在眼前。
【無能為力】
你雖然會搶答了，可答案主持人不滿意，很不滿意。
……
當最後一個信徒被吸進去之後，菲羅忒斯將軟鞭重新放入篝火后，向鏡湖走去，跨入湖中響指聲再次響起。
另一隊飛到她的正上空，相互疊加。一層摞一層，一個怪物抱着倒霉蛋讓他們統一都頭朝下，另一個怪物看向下方感覺像對焦。
“淋浴”
淋浴的淋字剛剛喊出，一直在對焦的那些怪物同一時間抓住倒霉蛋的喉嚨用力一拽。
鮮血順着喉結噴涌而出，一直抱着的怪物雙臂猛地用力夾緊，讓血液加速流出。
看到此番場景的除了李修遠有些不適用以外其他人不但沒有感受到恐懼，反而看着沐浴在鮮血中的菲羅忒斯更多了一些愛慕。
認為如果自己的血和菲羅忒斯融合在一起也挺好的。
原來如此，我還好奇為什麼抓個人怎麼都需要兩頭怪物了，原來一個是用來瞄準一個加壓的。
…………
見差不多了。一直架着任修遠的兩頭怪物快速將李修遠送到他們主人面前，同時還不忘扒光他的衣物。
“主人，上主菜了啦！”
他倆說完鬆開李修遠轉頭就走，獨留一人。
本以為自己會掉進水裏的李修遠發現自己居然可以站在湖面上。
“走近點。”
【不要進行性行為】
李修遠直接無視了系統的提示，咽了口口水，死死盯着小菲，搓了搓手。踏水而行，直到兩人只有一血之隔才停下腳步。
看着沐浴在鮮血中小菲那驚為天人的容顏，他心中下定決心，不管三七二一，先睡在說，死也要死在她肚子上。
“你還不錯，剛才偷窺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衝過來，有點意思。”
不，你錯了，我只是摔倒了而已。
菲羅忒斯用她那含有寶石般的眼睛丈量了李修遠每一寸肌膚，伸出手在他胸口上下遊走：“小了點，其他還不錯。”
說罷，她張開雙臂，露出廣闊胸懷說道：“和偉大的神明融為一體吧。”
“成為神的一份子。”
神沒有等來，蟲子的投懷送抱，反而是一聲。
“啪！”
原本滿臉愛意的李修遠突然反手一巴掌，重重地打在菲羅忒斯臉上清脆響亮。
突如其來一巴掌讓小菲有些懵，她居然挨打了。
還沒有等她反應過來……一波暴風雨般地攻擊就結結實實打在她的身上。
“小？你說誰小！誰小，小菲小心我告你誹謗，讓你賠個傾家蕩產。”
一腳二腳三腳，一拳，二拳……李修遠氣急敗壞邊打邊罵：“你神個雞毛，在正常人看來你就是個誰都能上的公交車，說我小！”
“你全家才小。”
李修遠很憤怒，任誰被這樣說都會憤怒。
原本天上圍觀的王飛等人見李修遠在暴打他們偉大的神，紛紛出言阻攔，各種髒話罵向李修遠，甚至有些人在想辦法掙脫控制他的怪物跳下來打死這個無法無天的狂徒。
反而那些盤旋在天上的怪物沒有絲毫要保護主人的意思。
“噗”
正在瘋狂輸出的李修遠突然停下了，雙眼瞪大，臉色慘白，他看見一隻白玉無瑕手臂直直插入自己肚子裏。
李修遠顧不上疼痛，身體往後退，想讓手臂從自己肚子裏拔出去，手臂的主人可沒有放過他意思，直接握住他的脊椎。
他能清晰感受的脊椎發出痛苦的哀嚎。
一百年！一千年！多久了！久遠到她都記不清楚了，從她出生到現在，打過她菲羅忒斯臉的人無一例外都被她淹沒在時間長河裏。
今天她居然被一個蟲子給打了，還打了她視為珍寶的臉。
她徹底憤怒了，甚至超越人類將她遺忘得憤怒。
“蟲子，你讓偉大的菲羅忒斯徹底憤怒了，你永遠不知道憤怒的神明有多莫恐怖！”
急促到誇張的呼吸聲，嘴裏爆發出嘎吱嘎吱的磨牙聲，原本嫵媚的臉龐此刻因為極度憤怒而扭曲。
憤怒的菲羅忒斯手臂不停在李修遠肚子裏不停攪動，汗流如注的他發出痛苦的哀嚎。
李修遠艱難的抬起手，他想要抓花這個偽神引以為豪的臉。抬到一半手臂不聽指揮自動落下，他想再次抬起手臂，手臂卻不做任何回應。
他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小菲你這輩子都得不到爺的兄弟！”
“記住爺這張臉讓你魂牽夢繞的臉！”
李修遠罵著罵著，嘴也沒有力氣動了。
感覺好累。
他累了，這漫長的夜。
他累了，死了也挺好。
“抱歉。妍妍我沒有辦法陪你了。”
李修遠的眼皮越來越沉，身體越來越冷，他還能感受到小菲的手臂從他的肚子裏掏出。
水？
我掉到湖底了？
好多骸骨。
這次我應該真死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