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醒來

你醒了，我們的幸運兒。（笑）

原本我們已經為你準備了三種劇本，但最後，我們的……，似乎並不滿意，所以，我們決定，以這種別開生面的方式，來告知，你的命運。年輕的“旅者”呦！（?(???)?優雅）

為什麼選擇了你？

嗯，我們一開始也是想了各種各樣的理由，例如說“是因為神明的失誤”什麼的，但……

一些事情真的必須要有理由嗎？

我們僅僅只是需要…………一個‘劇目’罷了（笑）

好了，我們的‘主角’先生，快點開始你，新的冒險吧！（笑）

……………………

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周圍除了“無”，即是“無”，也僅有“無”，剛剛的那些，向“它”傳遞“意志（？）”的那些“有‘意識（？）’的”存在，消失了。

“它”能感受到，那由黑暗的聚“光”燈所注視的、那個以“黑暗”為帷幕的地方，與“它”之間的距離正在不斷拉開。

在這個缺乏參照系的“世界（？）”里，或者說，任何都可以充當參照系的“空間（？）”里，無法確切的定位，究竟是誰停滯在原處，是誰在不斷遠去，亦或者，誰都停滯着，同時也誰都運動着。

不過，“它”能確切的感受到，似乎受到什麼的牽引，“它”正在向著不知是什麼的，不斷靠近。

無盡的“黑暗”中，終於出現了，與之相對應、不相同的存在。

充斥着“黑”與“白”的範圍，或者說，“世界”？

“它”並不知道世界應該是什麼樣的樣子。

也不知道“黑白”之名與其名之下所蘊含的任何意義，硬要說的話，那，是“它”，對於這個世界的“存在”與“虛無”，最直觀的第一印象。

“腳”下的切實感，切實的告訴“它”，“存在”與“虛無”交織的邊界的切實存在。

在“它”的感知中，呈現出的，這片蒼茫的平面，或許僅僅只是在彰顯平面的客觀存在，就如同懸浮在其上方，如“霧”一般的，點點白色，它們像是有“生命”一般，充盈着這片虛無，相互碰撞、作用，如同世界的“呼吸”般，不知疲倦的，在此沉浮，摩挲着“它”的表層，不可避免的，彰顯着它們的客觀存在。

世界，掀開了它的表皮，向“它”展現着世界最本質的一切。

……………………

“它”是一個怎樣的，“生物（？）”？或者說，“生物”這樣狹隘的定義是否能將“它”的定義納入其中？

“它”是一個能被怎樣描述的“存在”？

“它”並沒有“聽”，也沒有“看”，僅僅只是“感受到”，如同“意識”的觸手不斷的向外延生、“靈魂”如同一隻水母般不斷膨大。

“它”能感受到，“它”的意識穿過那些運動不停的“微小存在”，“它”的意識，蔓延在這片客觀存在的平面上，這片，在“它”的意識中，被“第一印象的潛意識”稱為“地面”的存在。

“它”的意識，“它”蔓延在這片大地上，行進在這片大地上，似乎，每一個“它”的意識都是“它”，究竟，哪一個“它”才是“它”。

“它”並不知道，“它”在做什麼？“它”為什麼要怎麼做？

漫無目的，如同“生物本能”般的膨脹、蔓延，“它”似乎要逃離這個限制着“它”的“殼”。

“它”的本質是什麼？靈魂？

“啊———啊↑啊↑↑啊↑↑↑啊———”

尖銳，

如同將話筒擺在正在播放防空警報的音響前觸發共振般的悲鳴，撕裂了“它”意識的觸手，在“它”的靈魂上留下了划痕。

“它”，感受到了疼痛，亦或是，感知到了痛苦。

那是一個生靈，混雜在靈魂中的慌亂、瘋狂、絕望、崩潰，它的靈魂正在逐漸被它自己所撕裂，似乎是它自己的靈魂無法承載着這樣的痛苦。

這個生靈，在這裏，暫時獲取了，其靈魂無法承載的認知，在這裏，每待上一秒，他都會面臨著靈魂被這不可承受之重所撕裂的可能。

“它”很好奇，這是“它”第一次真實觸碰到除“它”自己之外的其他“靈魂”。

大地嚴絲合縫，從不透露絲毫信息，虛空中沉浮的那些，並不存在個體意識或集體意識，僅僅只是單純、但由客觀的存在着。而之前黑暗之間的那些，從向“它”傳遞“意志”到與“它”分離的那一刻，都沒有出現在“它”的感知範圍內，他們的存在是否客觀存在，“它”都無法通過自己去確認，還是僅僅只是“意志”停留在了那“黑暗”的“虛無”之中？

而眼前的這個，痛苦的靈魂。

“它”第一次接觸到，這樣，除“它”自己之外，靈魂不斷向外蔓延意識的，“同類（？）”。

那些“痛苦”充盈着它的靈魂，如同電流、亦或者荊棘，只不過這荊棘不僅長在它的體表，還深入在它的血肉之中。

“痛苦”即竟要將它的靈魂支離破碎，“靈魂”的碎屑已經開始從它“軀殼”的裂痕中飄散而出，“它”的靈魂正是觸碰到了那些包含着“痛苦”的碎屑。

不知道是它主動這樣做，還是“軀殼”內部對於靈魂的自我保護，似乎這樣的方式能從某種程度上分擔或減輕一些它所承受的不可承受之“痛苦”。

但“它”並不理解，“它”並不知道，一個生靈的靈魂，應該是什麼樣子。

“它”能感受到，這個生靈的靈魂碎屑中所包含着的一些意識。“它”能感受到，那些撕裂靈魂的“痛苦”，這些意識所傳遞的信息一樣讓“它”的靈魂感受到排斥的厭惡感，這讓“它”產生了“拒絕”的意識。

但“它”依舊沒有理解，“它”還沉浸在“【只有虛無】的無力感，被【發現】與【新奇】衝破”所帶來的“顫抖”以及“完全運轉起來”的感覺之中。

……………………

世界，掀開了它的表層，展現着世界最本質的一切，但這一切，並非是專門針對“它”一人所展開的。

世界，像是關閉了色彩渲染一般，只剩下其最本質的根本存在。

這個，現在，只剩下“矢量”與“標量”以及其附帶的“無限細節”的世界，對於身處與其中的生靈來說，這是致命的，這遠不是生靈層次所能接觸的，無限的細節、只剩下框架的一切，無論是違反正常認知的奇迹、還是無法抑制的流入認知的無限，都足以將一個生靈的靈魂壓垮。

所幸，操作這一切之人，並非要至這些“無辜（？）”的生靈於不可救贖的死地之中。

……………………

“它”的靈魂在“顫抖”，如果可以這麼形容的話。

但這種，似乎被不知所以的波段干擾而造成的靈魂層面的顆粒感，並沒有如“它”所期望的那樣，並沒有持續太久。

“它”能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真實感”正在逐漸、如潮水般褪去，如海浪潮汐侵入、浸潤充滿細小孔隙與坑窪的沙灘，在“它”的感知中，那是一層如“膠質”一般的“粘稠”的存在，正在逐漸包裹着“世界的‘真實’”，也同樣衝擊着“它”的靈魂。

“它”感覺自己像是要“溺亡”在這片“粘稠”的信息洪流之中。

靈魂的“觸手”被壓制着，準確來說，信息的碎片與衝擊，對於“它”對向外延生的靈魂造成了很強的“噪音”，讓“它”很難去控制它們，並不是被“沖走”的感覺，更接近於“凝固”。

信息的碎片還在滲入“它”的靈魂，“它”能感受到，這是與單純的“存在”截然不同、更加複雜的信息。

它們更具有侵略性，它們似乎在試圖將“它”同化，即便在過程上會把“它”撕裂，它們也不管不顧，即便這並不是它們的本意。

不對，不能這麼說，它們是否具有“意識”都尚不可知，現在的情況，更準確的說法是，信息濃度上的差距，被擠壓着的、無處可去的信息會試圖填滿所有它們所能觸及的角落。

或許，某種意義上，“它”的靈魂、向外延生的靈魂的觸手、以及那些貫徹“存在”意義的存在，和這些冗雜的、粘稠的信息洪流，在本質上是一樣的。

不過，現在的“它”還無法產生這樣複雜的思緒與分析，“它”只能本能的感受到，這些“信息”在侵略、同化“它”，在“污染”“它”的靈魂。

感知，正在被“禁錮”，即便是緊貼“地面”的觸手，也會被從側面鏟起，包裹着，在雜亂的噪點中迷失對周圍的一切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