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遲
“夏提拉，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你現在本身就處在危險之中，這種時期你還敢偷溜出去！”會議室中，光頭男人低聲頗為無奈的說道，“你就這麼的去找他了？打草驚蛇，而且這不符合規定，所以有什麼線索嗎？”
“第一，塔文斯，我們是平級，別對我大呼小叫的，第二，我知道我的行為帶來的風險，我會接受處罰，第三，沒有，他不知情，沒有任何......我都寫在報告裏了。”夏提拉面無表情的直視着他說道。
“好吧，好吧，不過實際上我還是比你高半級，該走的程序還是會一樣不拉，你知道的，現在光是保護那些人就已經抽調了我們太多人手，你暫時還是留在局裏吧。”塔文斯垂着眼端起咖啡，緩緩的喝上了一口，“你的工作暫時交由阿彌吧，她能夠勝任了。”
“阿彌？我知道了。”站起身的夏提拉轉身拉開了會議室的門，看着門可羅雀的辦公區，猶豫片刻說道，“如果我的留存機響了，我希望能夠第一手直接通知我。”
“我會的。”塔文斯雙眼不離電腦上傳來的最新情報，弄的他有些焦頭爛額，“你真的沒有什麼想法？”
“沒有。”
又一個新的死者誕生了，蒙德魯伊，死因是窒息，雙手抓破了喉嚨，現場並未發現任何可疑人員，食品，氣體等等指標也完全在合理範圍內，目前正等待法醫鑒定結果。
“能在複數夜梟的眼下，滴水不漏的殺死被保護者，不留痕迹，這怎麼可能呢？”出於對夜梟的實力認知，塔文斯自認已經是頂尖的一批，即便是最優秀的殺手也做不到這一點。
“真的是巫術不成......”未知的對手，不，連對手都算不上，這是單方面的被壓制，毫無用處的訊息，付出的大量人力物力，已經讓上面有些許不滿，如果不做出些成績，很有可能被削減下個季度的經費。
塔文斯從電腦上調出關於案件調查的資料，那最大的共通點，加斯亞大學更是背景乾淨，手續齊全的合法學校，擇人標準看似有些隨心所欲，時間會告訴任何一個質疑者，這裏只有着各種天才，因為充足的師資力量，簡直堪稱全能的大學，甚至一度有着天才大學的稱號。
但是塔文斯敏銳的感覺其中藏有某些秘密，那些能夠從塵埃中發掘天才的能力，一次未曾出錯過，但他着手開始調查，收集資料的時候，明顯的感受到了阻力。
“這一切有聯繫么？”翻看起那些因為年代久遠，已經近乎消失的報紙留存件，皺起了眉頭。
“先生，這是找您的零錢，一共是3索元5索分，您收好。”超市收銀員將裝好的糖果和零錢塞回羅希手裏時，他的目光還定格在一旁的小男孩手中沒見識過的掌機上。
看起來像是他從電視上見識過的金蘋果型號，但具體是第幾代他分辨不出來。
“謝謝。”接過購物袋和零錢后，再回頭，男孩已經消失不見了。
隨手剝開糖衣，將話梅味的硬糖隨手塞入嘴中后慢悠悠的離開了。
“哎~”看着男人離去的背影，收銀員嘆了口氣。
“怎麼了？”同事順着方向不解的問道。
“你說為什麼長得性感的人，都有點問題呢？”收銀員指着頭，手指畫圈的說道。
同事翻了個白眼，“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就只會說。”
收銀員突然語氣低沉了起來，“可不是啊，剛我真的打算去要聯繫方式的，
我對這種制服黑西裝完全沒有抵抗力，但是他剛才那種眼神，非常的專註，黑色的眼睛像是珍珠一般分明。”
“我沒看到，但這不是很好嗎？”同事咧嘴不解的問，“你又錯過機會了~”
“可他只是看向了一塊空地，那表情就像是......”說著話，收銀員的視線越過了同事望向了後方。
“嗯？怎麼了？”同事聽着話到一半，那直勾勾的眼神，連忙向後看去，卻空無一物。
“這樣一樣。”收銀員笑着低下頭擺弄着收銀機說道，“有點滲人，對吧？所以我才說......”
“可能是裝的吧。”同事低下頭掏出了手機，黑漆漆的手機屏幕上，倒映出蒼白的男孩笑臉。
走在街上的羅希只感覺運氣不錯，通過網絡輕鬆的聯絡到了他的同學，得知他並沒有什麼異樣，還和他暢聊了未來的規劃，打算在兩年內和女友結婚，並邀請他作為伴郎出場。
羅希捏着手機，仰頭看向明媚的天空，閉上眼彷彿真的看見了那場盛大的婚禮，“但時候穿哪一身呢......”
由於並沒有自己的車，以及手頭拮据不想支付過多交通費的羅希，毅然決然的選擇了乘坐公交，這也是沒辦法的事，羅希如此安慰自己，誰叫他的車跟着房子一起被賣掉了，但據說賣了個低價。
羅希沉着臉最在最後一排靠窗的位置，近乎實質散發的怨念，即便車上人滿為患，也沒有人願意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
順着拿到的住址信息，換乘了兩次，徒步行走了近兩公里，才找到他居住的干泉街十八號。
這是一條位於市區外圍的街道，公寓式房屋，相對優渥的地理條件，無不訴說著這位朋友生活的富足。
“感覺，過的還不錯。”羅希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台階，抬手要按門鈴，但一種模糊的感覺到房屋內有着複數人員。
只見房門突然解鎖，開出一條細縫，露出雙警惕的眼睛。
“這不是......”還不等羅希多想，一雙手緊緊鎖住他的手腕，懷揣着巨力將他拉入屋內，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應接不暇，但刻錄在身體中的本能反應剎時間佔據了上風，順勢在地面一滾，懷中日輪剛一出手。
只聽沉重的悶擊聲，便眼前一黑......
“這就足夠了。”沉悶的男聲在身後響起。
短暫的失去意識后，人還未落地，猶如貓般側向翻身而出，在出手陰人的那人驚駭的眼神中穩穩落地，同時幾聲子彈上膛聲，讓所有人不敢輕舉妄動，持槍對峙。
“你們是誰？！”羅希先聲奪人，尋找着潛在的敵人。
“等等，你是羅希？你來這裏做什麼？”帶着黑框眼鏡的長發男人抬起手，示意他並沒有惡意，“我是勞倫斯，那邊的大塊頭是布隆爾。”
羅希藉著說話間，打量着房間內的佈局，眼神警惕的掃過了那個出手要打暈他的大塊頭，不得不說他有着能夠超乎尋常的體格，後頸的疼痛簡直要把他的頭像西瓜一般打爆，讓人懷疑他是否能生撕虎豹。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在我朋友的房子裏。”槍口稍微向下，持續的後撤，但羅希仍舊保持着警惕的問道。
“你不如說說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裏。”布隆爾說話的聲音像是轟隆作響的低音炮，語氣強硬，咄咄逼人。
勞倫斯聳了聳肩，也不說話，默認了布隆爾的話。
“我來找蒙德魯伊......”沉思下，羅希還是如實的將通訊講了出來，對於面前二人的身份已經有了猜測。
“你說你之前和他有過通訊？這不可能，你能證明嗎？”勞倫斯示意着羅希坐下，對着布隆爾隱秘的做了個手勢。
“當然可以。”羅希熟練的打開了通訊軟件，表情發怔在臉上，原本應該排在最上層的最近聯繫人的蒙德魯伊已然消失不見，快速的翻找也沒有蹤跡，就像不存在一般。
迎着勞倫斯探究的目光，羅希沉聲問道，“蒙德魯伊還活着么？”
勞倫斯默不作聲，像是小山般的陰影從身後籠罩了過來，羅希心中暗自惱火，正撞槍口，來的不是時候。
身體上的動作卻着實不慢，這一刻彷彿時間都變得緩慢，流暢的從椅子上滑下，避過了身後抓來的寬大手掌，再一扭身躲過了要卸他武器的勞倫斯。
一起彷彿又回到了原點，不同的是這次持槍的只有羅希。
“啊啊。”看着勞倫斯不老實的手，羅希出聲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要輕舉妄動。
“我想這之間一定有些誤會。”收回手掌，緩緩側過身的勞倫斯認真的說道。
後退到門口的羅希也不多說，擰動了門把手，“不如你們都別動，我們再談？”
瞬間一股陰風從身側襲來，覆蓋住全部的視野，大塊頭的布隆爾跑起來像是犀牛一般，看的羅希亡魂大冒，被撞一下估計不是躺在醫院裏那麼簡單。
羅希頓感不妙，這是掐准他不會開槍和夜梟結仇，並且他們身上有沒有防彈背心也不清楚。
“可惡！”羅希就地一滾，被逼的從房門處離開，進入到室內，視野中一直被布隆爾龐大體格遮擋的勞倫斯早已以逸待勞的等待他的動作。
近身纏鬥不是羅希的強項，更不要說一對二還有個怪物一樣的布隆爾，羅希眼神一凝，不再猶豫，動作立馬變得流暢起來，勞倫斯表情僵住，硬生生改變了運動軌跡，躲到了牆壁后。
只聽一聲槍響，不等被兩人反應過來，羅希已經撞開了窗戶翻了出去。
“讓他跑了，追么？”布隆爾整理着領口走了出來，看向天花板那貫穿的空洞，隱約能夠見到上層的天花板。
勞倫斯不緊不慢的坐下，用完好的玻璃杯倒了杯水，“不用，我們的任務早就失敗了，蒙德魯伊的死太離奇了，至今沒有線索，放他試試能不能釣出大魚，有頭緒總比沒頭緒好。”
“這符合規定嗎？”
“他能出現在這，這就意味着規定，不過，那手槍是什麼型號的，威力這麼大，要是打在你身上，估計也會貫穿吧。”勞倫斯雙眼發光的看着槍痕，讓一旁的布隆爾臉色臭了幾分。
於是布隆爾瓮聲瓮氣的打擊道，“那上邊的標識，應該是黃金樹，不過這種威力的型號應該不是量產型，多是改良的定製款，花銷不小，局裏不會給你批的。”
“遲早有一天我會擁有的，所以大概多少錢？”勞倫斯惡狠狠的問道。
“我怎麼清楚，我也沒有買過，不過我父親有一把定製，寶貝的不行，說是要上萬......”布隆爾仔細的回憶道，彷彿絲毫沒看到一旁已經僵住的勞倫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