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路遇雙怪
尾羽輕顫，充滿韌性的箭矢，在空中扭動。
下一瞬間，箭矢落在魚頭怪左腿上，緻密的鱗片被破開，一小節箭矢沒入其中。
再次拉弓。
第四支箭矢釘在魚頭怪脖頸之上。
立即，大量血液從傷口湧出。
虹收弓，往後撤。
這是為避免，被臨死前的怪物，最後的掙扎傷到。
虹退到五米外，單手握住腰間的短杖。
他靜靜地看着，狂暴撕咬着腳邊繩索地魚頭怪。
魚頭怪尖牙周圍鮮血四溢，不知道是被繩索刮傷，還是從肚子裏反出來的。
忽地，魚頭怪一聲慘叫。
只見，它腰肋之間，一根彎曲的亮銀色尖刺，隨着它身軀抖動，而晃動着。
是虹之前撒在怪物周圍，本意是限制其活動的鐵蒺藜，此時卻嵌在了它的血肉中。
虹又等待了一會兒，終於，魚頭怪的掙扎漸漸無力，肉眼可見，魚頭怪身體軟了下來。
它兩側地鰓，不斷翻動着，死魚眼瞪視天空，似乎是在眷戀着這個世界。
下一刻，丁零噹啷清脆地響聲。
魚頭怪的身軀消失，原地出現五塊晶瑩的東西。
……
……
……
十分鐘后，清理好戰場。
虹找了個地方休息。
他拉弓的手臂，酸脹不已。
由於沒有了竹籤和細繩的裝置，虹只是把鐵蒺藜隨意地散放在周圍。
多少起到一些警戒作用。
一手握着長弓，另一隻手翻着手裏的卡片。
空白的卡片：使用時，將一個失去行動能力的生物體，封印並製作成你的隨從。當再次使用卡片時，可以將隨從召喚出來，命令其協助作戰。
這是該物件的信息。
另外，虹還收穫有一枚黃燦燦的圓形徽章。
徽章正安放在他腰間的口袋裏。
魚人獵手的徽章：集滿一百枚，可換取神秘稱號。
這樣的徽章，虹目前有八枚。
虹倒是對集齊它挺有期待感的。就像集郵，還有集山海風物圖鑑，是滿滿的刷怪動力。
休息了半個小時，虹重新收起鐵蒺藜。
再次出發。
從灌木叢中鑽出來。
接着虹翻過一個三十多度的斜坡。
上方是一個更陡的斜坡，大概有四十多度。
虹沒有選擇在斜坡上爬——萬一上面出現怪物，把他那麼一堵，那真得是上不去，更難下來。
虹所在的山脈截面上來看，是一個很寬的橢圓形，並不只有一個方向能上去。
於是，虹向遠離瀑布的方向走去。
對於虹來說，山脈還是挺大的。
他走了整整一個多小時，才繞到溪流上游。
此時，時間已經走到了正常該吃午飯的時候，不過他所在的地帶並不是什麼能安心享用食物的地方。
故此，他只能啃着早上出門攜帶的乾糧，把肚子稍微填一填。
吃完乾糧，他繼續尋找着精英魚頭怪的身影。
如之前所殺的那隻精英魚頭怪，類似這樣的特殊怪物，往往會有更高的擊殺收益。
當然，擊殺難度也會更高。
在一條溪流邊，虹清點了一番身上的武器裝備。
長弓所配的五十支箭矢，還剩三十幾根能用於接下來的作戰，因為在前面的戰鬥中多有折損。
畢竟箭頭雖然是鐵制的，但箭桿和尾羽，都是脆弱的東西。
怪物但凡碰撞一下，就很容易折斷。
然而五十支箭矢，已經是虹所能攜帶的最大分量了，再多的話，以他經過常年鍛煉的體質，也走不了多遠的路途。
將折斷的箭矢，摘下尾羽，取下箭頭。
尾羽和箭頭，收在布囊內，箭桿則被丟棄在路邊。
虹重新整理一番背後的箭囊，走向上遊方向。
十多分鐘后。
他又射殺了一隻普通的魚頭怪。
這是一隻落單的怪物，於是虹就沒有使用鐵蒺藜，而是遠遠一箭射中怪物胸口。
之後，經過補刀，又是等待怪物咽氣。
最後撿起地上掉落的銅幣。
一套流程，連貫而自然。
收拾完戰利品。
他繼續趕路。
剛剛走出幾百米，轉過溪流拐角。
出了拐角，虹的耳朵微微一動，步子停駐了下來。
他的目光掃視着四周，忽地視線一停。
溪流邊上，靠近岩石壁，一條濕漉漉的岩石縫隙裏面，隱約扭動着一道背影。
“呵！呵！”隱約的喘息聲傳來。
虹眼睛微眯。
目光眺望向相隔三十米開外，岩石縫隙里的生物。
在集中注意力下，他終於看清了裏面的場景——一隻明顯體型更大一些，鱗片更加光亮一些的魚頭怪，壓在一隻小號魚頭怪身上，不斷扭動着。
好機會！虹心下立即冒出念頭。
摸了摸腰間的短杖。
接着他輕手輕腳，往前湊去。
走出幾步，他便張開弓搭上箭，弓弦拉滿。
一步兩步。
對方似乎很專註，對身後走近的虹，一無所覺。
走到十米內，對方的聲音更加清晰了。
和平常聽到的魚頭怪嗚或者哇的叫聲不同，它的聲音更加嘶啞，更加低沉。
此時，虹已經走近到了五米之內。
於是，他沒有再等待，因為這個距離隨時可能被對方發現。
他幾步快走，趕了上去。
地上的鵝軟石發出咔嚓咔嚓的踩壓聲。
似乎是虹的動作，引發的聲音，讓怪物有所察覺。
上方的魚頭怪有些莫名地扭了扭腦袋，似乎是想要回頭看上一眼。
只是魚頭怪的生理結構註定了，它轉頭很費力。
一時半會要清楚身後，是不太容易的事。
當然，即使它看清了也沒有意義了。
因為，這一刻，虹已經將箭矢對準了它的要害！
射出！
“噗！”尖銳物體刺破東西的聲音。
“嗚哇！哇哇哇哇！”一聲驚叫，上方的魚頭怪，猛地跳起，帶蹼的雙爪捂向後腚。
這時，虹的手向下一伸，解開腰間的繩扣。
沒有管那隻受了重創的怪物。
“叮噹！叮叮噹噹！”連續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單手捏着布囊，鐵蒺藜灑落在溪流邊的鵝軟石上。
虹迅速地將鐵蒺藜撒在岩縫周圍——避免到手的獵物跑了。
幾十個鐵蒺藜，密密麻麻地灑滿不足三米的區域，讓裏面的魚頭怪幾乎沒有落腳的地方。
由於視角原因，小號的魚頭怪此時還有些摸不着頭腦，搞不清發生了什麼事情。
它獃頭獃腦地望着上面，弓着腿，彎着腰的大號魚頭怪，發出嗚哇嗚哇的叫聲。
虹則抓緊着時間。
這邊布囊里的鐵蒺藜還沒有完全撒完，另一邊他就反手從背後的箭囊里取出箭矢。
將布囊向邊上一丟。
張弓，拉滿弦。
“啪！”撞到障礙的聲音。
虹再次張弓，再拉滿弦。
這次卻是“噗！”一聲響。
短短一秒時間，虹連續射出兩箭。
第一箭，射在大號魚頭怪身上浮現的淡藍色蛋殼上，被彈飛出去。
第二箭，插在下面小號魚頭怪的要害位置。
於是，另一個驚聲慘叫的哇聲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