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此話一出，周縣令立刻挺直了腰桿，拱手向韓念稟報：“韓大人，潘鴻達殺人拋屍，證據確鑿！除此之外，另有當街欺辱民女，縱容管家扈從毆打捕快之罪！”
公堂之中，徐郎中早已冷汗直流，眼下的事情，已經漸漸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
換作之前，即便是出了命案也可以通過刑部運作。但現在，九星司在場，刑部的能力就大打折扣了。
韓念負手而立，對此事漠不關心：“這種事情，你身為縣令，依法處理就是了。”
“是！”周縣令猛一拱手，高呼道。
有了九星司坐鎮，自己頓感底氣十足。這麼多年，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
他清了清嗓子，招呼捕頭范愛：“來人啊，將人犯潘鴻達拿下！關入大牢！待開堂問審，認罪畫押之後，秋後問斬！”
“姓周的！你敢！”潘鴻達指着周縣令。
周縣令冷哼一聲：“本縣辦案，皆依陽寧律法，殺人拋屍，乃是死罪！還不與我拿下！”
周縣令扶正了官帽，精神煥發，在他的人生中，還是第一次面對刑部官員如此硬氣。
一旁的韓念打了一個哈欠，沒心思再聽下去，招呼身邊的九星司成員，押着葉楓離開。
眾人離開縣衙，走到一個拐角處，就解開了葉楓身上的枷鎖。
“林夕瑤在紫雲山沒回來，我替她來了。”韓念看着他，淡淡說了一句。
葉楓活動着手腕，看着眼前這個霸總范的男人：“謝謝，這次多虧了你，要是晚來一步，我就要被刑部帶走了。”
韓念擺了擺手：“記住，你欠我一個人情，以後是要還的。”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潘興懷作為刑部侍郎，收受賄賂，改判案件，藉手中的權力幫他人剷除政敵。此事九星司已經調查多時，就快到了收網的時候。這次你的事情，也只是幫我們加快了進度而已。”
看着韓念高冷的模樣，葉楓苦笑着搖了搖頭：“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你。”
“記得日後把人情還了。”
韓念說完，打了一個哈欠，和九星司眾人離開了。
看着九星司眾人離開的背影，葉楓抬頭望了望初秋的天空，心中百感交集。
又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啊……
果然在這個封建社會，只有權力才能對抗權力。所謂律法的公平公正，皆為戲談。小人物的性命，在那些當權者眼裏不過草芥。
葉楓雙目微閉，深深吸了一口氣。
在初秋的陽光里，感覺自己重獲新生。
……
永定縣衙，公堂之中。
徐郎中怒視着周縣令，想要將他千刀萬剮。
九星司把葉楓帶走的事情可以容日後再議，但現在他想動潘鴻達，是絕對不允許的。
如果沒有把葉楓帶回去，自己只會丟了官職。
但如果沒有把潘鴻達帶回去，自己要丟腦袋！
兩害相權取其輕，今天自己無論如何都必須要把潘鴻達安全地帶走。
見九星司離開，徐郎中定了定神，做最後的抵抗。
“本官懷疑你貪贓枉法，為了避免冤假錯案，刑部要重新徹查此案！”
周縣令笑了笑，冷眼看着徐郎中“貪贓枉法？冤假錯案？你是在給刑部做自我介紹嗎？”
“我代表刑部！將潘鴻達帶回刑部審理！”
“我代表縣衙！此案證據確鑿，人犯不能帶走！”
“你特么的！一個小小的永安縣令，竟敢不執行刑部的命令！”一旁的潘鴻達即便被戴上了枷鎖，依舊在跳腳大罵。
周縣令怒視着潘鴻達：“你再罵一句試試！我告訴你，論罵人，我是你祖宗！”
一時間，潘鴻達欺辱周幼霜，毆打周長生，陷害葉楓的種種事情全都湧上心頭。
周縣令上前一步，對着潘鴻達就是一個嘴巴。
潘鴻達直接被打蒙了。
眼看潘鴻達被打，徐郎中扯開嗓子警告道：“現在是刑部在和你說話！”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行！”
徐郎中怒髮衝冠，快步走到周縣令身邊，看了看四周，對他說道：“我勸你認清現實，九星司能保你一時，保不了你一世。更何況，九星司是來救葉楓的，不是來救你的。你今天要是執意如此，日後會丟命的，想想你的家人。”
周縣令斜眼看着他：“我只知道，誰妨礙縣衙辦案，就按同犯論處，現在就會丟命。”
徐郎中點點頭，又說道：“潘大人和吏部尚書世代交好，如果你在這件事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潘大人定會向吏部保薦……”
“不必了，在這永安縣做一縣令，足以！”
徐郎中見周縣令軟硬不吃，質問道：“姓周的，你在替誰當差？”
“我在替陽寧律法當差！”
徐郎中看着自己帶來的甲士，命令道：“來人啊，把潘公子帶回刑部！”
“是！”甲士一同上前。
錚——
周縣令轉身拔出了范愛腰間的朴刀：“我看今天誰敢！潘鴻達殺人拋屍，證據確鑿！這裏是縣衙公堂，依陽寧律法，擾亂公堂秩序，包庇罪犯，可不經批複，立即斬首！衙役何在！”
“在！”
武騰瞬間拔刀，帶一眾持刀衙役立刻圍住了甲士。
說完，周縣令轉身看着徐郎中：“誰敢動，我就砍了誰！今天我就讓你們看看，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
永定縣，縣衙大牢。
徐郎中離開之後，潘鴻達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囂張，蜷縮在角落裏，目光獃滯，瑟瑟發抖。
幽暗的大牢走廊里，周縣令趾高氣昂地走在前面，武騰和范愛兩名捕頭跟在身後，最後面則是葉楓。
“開門！”
周縣令扶了扶官帽，一臉正氣。
鐵鎖響動的聲音傳來，嚇得潘鴻達猛地一個激靈。
眼看着眾人走進牢房，他害怕地向角落裏縮了縮。
“大……大……”
“大什麼大？會好好說話不？！”武騰喊了一嗓子。
潘鴻達點了點頭，調整了一下口條：“縣令大人，兩位捕頭。”
接着，他的目光看向了葉楓：“表哥，表哥……”
葉楓一笑：“表哥？我出來了喔！”
葉楓上前一步，在潘鴻達面前蹲下，凝視着他的眼睛。
現在，葉楓要印證自己的猜想：“是誰讓你當街調戲周小姐，引我出來的？”
“沒……沒……沒有……”潘鴻達滿臉驚慌，連連擺手。
啪——
一個響亮的耳光在大牢中回蕩。
“別讓我問第二遍，接下來，你每答錯一個問題，就會挨一個嘴巴，你聽懂了嗎？”葉楓冷聲問着。
潘鴻達不敢說話，連連點頭。
啪——
又是一個嘴巴。
“這也是個問題，你答錯了。”
“聽懂了，聽懂了。”
“你現在可以回答那個問題了嗎？”葉楓看着他，眼神很是平靜。
“是……是我爹……哦不不不，是慕山侯……”
葉楓的眼中閃過一絲震驚，接着問道：“引我出來之後呢？”
“試探一下你有沒有武學修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