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預料之外
“這裏是？”
陳念睜開雙眼，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病房，但是裝修的風格卻像極了酒店的套間。
“你醒了。”
陳念轉過頭，婉如坐在窗前削着蘋果，抬起頭看向病床上的陳念。
“這裏是獵詭局下屬的特殊醫院。”婉如解釋一句，將削好的蘋果遞給坐起來的陳念。
“我沒死？”陳念接過蘋果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有點上頭，畢竟是婉如親手削的。
“差一點就死了。”婉如說道。
陳念：“……”
“是你救了我？”陳念問道。
婉如瞥了陳念一眼，說道：“不是，是萬局救了我們。”
“局裏是打算對你進行人道毀滅。”婉如拋出一個重磅消息。
陳念瞬間就覺得手裏的蘋果不香了，哪怕陳念再愚蠢也知道人道毀滅的意思，更何況陳念還不蠢。
“也就是說你們要殺了我。”陳念小心翼翼的說道，又問了一句：“那為什麼又要救我？”
婉如又從果籃里拿出一個蘋果削皮，一絲秀髮垂落在眉梢，好看的一逼。
“因為貪吃鬼寄生在你體內，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所以大家的意見是徹底關押貪吃鬼。”
婉如削好蘋果又遞給陳念，陳念也沒客氣，將手裏的果核丟了將蘋果又接了過來，然後順手掀開被子和上衣看了眼胸口。
一張緊閉雙眼的鬼臉依舊還在，只是鬼臉的額頭多了一道刀疤。
陳念問道：“那你們怎麼沒動手？”
“因為萬局看好你，我也看好你！”婉如站起來拉開窗帘，窗外艷陽高照。
“你知道你昏迷了幾天嗎？”婉如突然問道。
陳念嘴裏嚼着蘋果，心裏鬆了一口氣含糊不清的說道：“一整天？這都大中午了。”
婉如搖搖頭，說道：“十天，今天是第十一天。”
啪嗒……
陳念手裏吃了一半的蘋果掉在地上，咕隆咕隆的滾了幾圈鑽進了床底。
“十天！”
陳念有些不可置信。
婉如從身後拿出一個密封袋丟給陳念，說道：“這是你的東西，這段時間你的手機一直在響，我幫你關機了。”
拆開密封袋，裏面是一把鑲嵌着紅寶石的半截匕首和一個手機。
“既然你醒了，下午2點記得到局裏報道。”婉如說完直接站起來向門外走去，在離開前轉過頭又說了句：“醫院出門右手邊就是獵詭局。”
啪……
不等陳念繼續開口，婉如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陳念看了眼走出去的婉如，低頭拆開手裏的密封袋，將匕首收好打開已經關機的手機。
通知信息上全是未接來電，大多數來電都是胖子的，至於其它的來電，不是備註‘安妮小熊’就是’蘿莉兔子‘之類的號碼。
“阿珍愛上了阿強。”
“在一個有星星的夜晚。”
“飛機從頭頂飛過。”
“流星也劃破那夜空。”
“……”
陳念撥通了胖子的電話，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老陳，我就知道你還活着，嗚嗚嗚……”
潯陽市某條小街的一家面館裏，一個五大三粗的胖子邊嗦粉邊接電話，還一邊痛哭流涕。
滿屋的客人一臉的嫌棄，但是看着胖子的體型也只能默默忍受着。
陳念眉頭微微皺起，問道：“你在哪，我去找你。”
“我在老地方吃面，老陳我真的還以為你掛了。”電話里胖子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
“你等我，我現在過去。”
陳念掛了電話，下了床換好衣服直接推開門走了出去。
門外是一間客廳改造出來的門診大廳，大廳里只有一張導診台，沒有護士只有一個穿着白大褂的醫生坐在導診台後刷着小視頻。
“今天出院？”
聽見動靜，醫生抬起頭看了眼走出來的陳念，從吧枱上扒拉出一堆單子遞給陳念，說道：“住院費先交一下，一天1000，護理費用一天500，加上藥費什麼雜七雜八的，一共給個10萬就行了。”
“刷卡還是現金？”醫生問道。
陳念說道：“支持掃碼嗎？”
“可以。”
醫生從吧枱上又掏出兩張濺了些許油漬的收款碼。
沒有猶豫，陳念直接掃了十萬過去。
十萬買自己一條命，陳念覺得這比買賣不虧。
“常來啊！”
醫生看着手機里的到賬短訊，嘴角都快咧出一朵花來，一臉的冷漠再也看不見半分。
信誓旦旦的說道：“只要你還有一口氣在，就沒有我老鬼救不回來的。”
陳念：“……”
一首歌在陳念腦海里響起：聽我說，謝謝你……
從門診大廳出去，大門外是一條走廊，走廊里竟然有十多家大大小小的公司。
而醫院的門頭上掛着“鬼醫堂”的招牌。
右手邊就是掛着“獵詭局”的公司，簡直一點掩飾都沒有。
陳念往獵詭局裏看了一眼，磨砂玻璃擋住了視線，只能看到有幾個人正坐在裏面辦公。
陳念思索了一下，並沒有推開門走進去，而是直接摁下電梯下了樓。
直到從大樓出去，陳念才發現這裏竟然是一座商場。
“獵詭局就這麼明目張胆的放在這裏真的好嗎？”陳念吐槽一句。
抬起頭看了眼幾十層樓高的建築，陳念有些無語，誰能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詭異竟然就坐落在鬧市。
在路邊搭上一輛出租車，陳念坐上了後座，報了一個地址后就靠在座椅上閉目養神。
隨着司機一腳油門就竄了出去，十分鐘不到就到了目的地。
胖子這個時候已經在麵館門口等着，看見陳念下了車，一路小跑的狂奔過來。
“老陳，你可嚇死我了。”胖子一把抱住了陳念，眼角里還有淚花。
胖子鬆開陳念，從口袋裏掏出一包極品金聖遞給陳念一根。
兩人點上火併沒有回去麵館，而是就直接蹲在了馬路牙子上抽着煙。
“你是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剛走，就看到一輛輛特警車往平安公寓過去，我剛剛掉頭回去就被特警給轟走了。”胖子說道。
“打你的電話也打不通，可是急死我了。”
陳念點點頭，那個時候他正在鬼界裏，能打通電話才出了鬼。
胖子抽了口煙又說道：“我在平安公寓外面守了整整一夜，你知道第二天發生了什麼嗎？”
陳念搖搖頭，示意胖子繼續說下去。
胖子吐了個煙圈說道：“第二天我看見特警從平安公寓裏抬了不少裹屍袋出來，我特么的當時就懵了。”
胖子有些心有餘悸，看來是當時見到的屍體讓他有些嚇到了。
“我估計至少有幾十具屍體，但是第二天新聞上報道說是平安公寓出現意外事故，導致一人死亡。”胖子啐了口吐沫，接著說道：“要不是胖爺我親眼看見那些屍體被抬出來，胖爺我還真信了。”
陳念吐了口煙圈，陷入了沉思。
這些屍體應該都是被平安公寓裏復仇鬼給殺死的，應該是所謂的萬局去了平安公寓將復仇鬼關押了，這才讓這些鬼仆重新變成了屍體。
為了河蟹，這種詭異的事件自然不會在新聞上報道出來，所以在新聞里只有一起導致一人死亡的意外事故。
“到現在平安公寓都進不去，前兩天我準備溜進去，還差點被抓了。”胖子小聲罵了一句，顯得有些義憤難平。
“老陳，平安公寓裏不會真的有鬼吧？”胖子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陳念點點頭，對胖子沒什麼好隱瞞的，說道“這些都不重要，你不是早就知道有鬼嗎？”
胖子有些無語的看了眼陳念，又點上一根煙。
“我讓你查的事情怎麼樣了？”陳念問道。
“我這正想說呢。”胖子賊頭賊腦的看了看四周，見到並沒有行人路過這才小聲說道：“王芳死了。”
“死了。”陳念語氣平靜的說道，王芳的死是在陳念的預料之中。
“嗯，死了，你知道死在哪裏嗎？”胖子湊近陳念耳邊說道：“死在了平安公寓，第二天新聞上報道出來的死者就是王芳。”
聽到胖子的話陳念懵了，王芳怎麼會死在平安公寓！
她怎麼能死在平安公寓！
“難道鬼臉就是帶走王芳的神秘人？”陳念有些不可置信。
“我當時也懵逼了啊！”胖子見到陳念的表情無奈的聳聳肩，說道：“要不是胖爺我路子廣，去了火葬場看了一眼，我都不敢相信王芳真的死在了平安公寓。”
“你見到了王芳的屍體？”陳念問道：“她是怎麼死的？”
胖子扭了扭脖子，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說道：“她身上看不出來有傷口，但是憑我胖爺的眼力，我有八成把握肯定她是失血過多而死的。”
“甚至，我覺得她身體裏的血都被放幹了。”胖子有些恐懼的又加了一句。
陳念沒有再追問王芳的事情，而是問道“其它的東西你查到了嗎？”
至於王芳的死，陳念覺得還是直接去問婉如來得直接，獵詭局的人肯定是知道些什麼，否則也不會讓新聞將王芳的死給報道出來。
陳念聞到了陰謀，不，是陽謀的味道！
胖子搖搖頭說道：“沒查到，王芳這些年都是一個人住，而且住的地方又是個老破小，連監控都沒有，根本查不到你說的黑色信封。”
“至於其他人，就連一丁點信息都查不到，就像是沒有這些人一樣。”胖子有些疑惑，又說道：“要不是這些資料是老陳你親手給我的，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在玩我！”
“查不到嗎？”
陳念站起身舒展有些僵硬的身子，轉過頭看向胖子說道：“把黃毛他們叫出來，晚上我去老地方找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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