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除了市丸銀還能那麼點有再見天日的機會，實際上我和藍染基本就是關到死了。
很快，我們就被分別押送，我被關進了蛆蟲之巢深處的地牢，與一群“瘋子”為伴。
女協的大家三天兩頭托碎蜂給我塞東西，日子倒是不無聊，就是架不住放風的時候總有人找我麻煩。
在又放風中被人找茬后，我忍無可忍將一大半人揍得半死，而後得到了和藍染同等的待遇。不，比他稍微好點，沒有被封住四肢和眼嘴，只是鎖住了雙腿。
太過分了，把孤男寡女關一起。雖然鎖鏈的距離不足以讓我靠近藍染，但也太過分了！
無間一片黑暗，眼睛有跟沒有沒多大差別，有時候都不知道自己眼睛是睜着還是閉着。
然後我慢慢琢磨出了只知道理論但我根本不會的鬼道，沒事兒捏個火球，看到邊上還有個活人就會安心很多。
剛開始會覺得很無聊待不住，但慢慢的也就習慣了。可明明和我剛來到這個世界那樣鹹魚，甚至連每天的長途跋涉都省了，可我卻沒了那時候那種心態。並且因為沒有其他分散心思的事情、處在這樣極度相似的情況下，我開始發瘋似的想小烏。
也不知道他現在好了沒，有沒有真把腦子給打壞了……
這樣的日子過了不知道多久，一個聲音突然在這黑暗中響起。
我一個鯉魚翻身亮出火球，嚇得半死，差點以為見鬼了。
哦對，我現在算是鬼來着。
一看，好傢夥，藍染這傢伙竟然掙脫了嘴巴的束縛，能說話了！
“沙月？”
“老闆？”啊呸，“藍染你你你，你還是個人嗎？”
牛逼壞了啊！
“比預料中花的時間長了一些。”
“……那你很棒棒哦，我早就搞不清日子了。”
藍染能說話後日子稍微好過了些，而很快，他又掙脫了左眼。
我真心覺得開眼睛的束縛沒啥用，但凡他開個手的，還能和我玩玩石頭剪刀布。我還能騙他輸贏不成？
不過大佬就是大佬，就是比我等屁民有遠見，這眼睛不開，怎麼能見到又一個boss級的大人物。
我縮在角落裏當沒聽見他和那個叫友哈巴赫的你來我往，也完全不意外藍染拒絕了對方的邀請。
我感覺藍染在這裏待得還挺愜意的，反正比我愜意多了，根本就不稀罕出去給人當小弟。
我卻坐立不安起來。
藍染說那個友哈巴赫是千年前從山本老頭手裏倖存下來的滅卻師，還說當年黑崎一護他媽涼了估計就是他搞的事情。藏了那麼多年，再出山絕對是準備完全，加上靜靈庭和虛圈剛經歷一場大戰，饒是身體痊癒了到底也是需要好好休養生息的，這時候他們出動簡直防不勝防。
我不由開始陰謀論：“你故意輸不會就是不想再和他對上吧？”
“怎麼會呢？”藍染驚奇，“他藏得很隱蔽，我也只是有些許猜想而已。”
我抽抽嘴角，暗罵一聲老陰比。
雖然我還挺期待他們能打爆靜靈庭，但一想這和我階下囚沒啥關係，而且說不定人家贏了順手把我們這些囚徒也給砍了省糧食呢？
再說女協的諸位對我一直都還挺好的，她們都是副隊長以上實力的人，那肯定得衝鋒陷陣啊，不會出事吧？
就這麼胡思亂想着好像也沒過多久，京樂春水來了。
瞎了一隻眼的他看到掙脫了部分束縛的藍染驚訝地看向我，我當即擺手自證清白：“不是我乾的！”
我靈力也被鎖了大半這麼長時間也就能搓個小火球好吧。
京樂春水收回目光，言簡意賅表示了來意，請藍染出山幫忙。
切，他能幫才……
“可以。”
我：“……”
我舉手，“我也可以，減刑嗎？”
“沙月小姐還是乖乖獃著吧。”京樂春水把藍染推了出去。
“喂，別走啊！我就出去看看，不減了還不行嗎！鎖着也成就讓我邊上看看風景也行啊！”
說好的京樂春水對女孩子都特別心軟的呢！
我默默在地上畫圈圈，連藍染都被破例請出去了，看起來情況不妙啊，他不會將功補過完事就給放了吧？那我豈不是只能一個人擱這待天荒地老了。
我頹喪躺地，想到藍染自己都能逐漸掙脫那個專門為他定製的束縛，我不過只是被這麼普通的封靈鎖鏈困着而已，難不成還真鹹魚到海枯石爛？
就算京樂春水不來，不用一萬八千八百年，最多那麼兩三百年藍染自己都能跑掉，鏡花水月一開出去瀟洒他們都不曉得。
那到時候不還是只有我一個人？
我才不信他能順手給我也撈走。
靠人不如靠己，我開始和鎖鏈較勁。
較勁了沒多久，又有光線照進了這無人踏足的無間，我心裏一樂，還以為藍染又被送回來了，卻看見逆光處是一個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緩步走到我面前，打開我腳上的鎖鏈，將我拉起，牽過我的手，朝着光亮走去。
“回去了，沙月。”他說。
這一次，我主動握緊了他的手：“恩！”
重見天日的那一刻，我有點想哭，深深吸了口氣才注意到靜靈庭一片破敗，小烏拉着我的手旁若無人地走着，一路走來竟然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我縮頭縮腦，低聲道：“你是趁亂來的？大白天就跑過來不好吧？你應該晚上來才對。我們快走快走，別被人發現了。”
“沒關係，這是交換條件。”
“欸？”
“數日前，滅卻師率先入侵虛圈，葛力姆喬與我以及一些破面逃往現世，向浦原喜助傳遞情報。之後我們幫助靜靈庭參與了對抗滅卻師的戰鬥。京樂春水力排眾議做出將你們放出的決定，是我請求他暫時不要讓你出來。等到塵埃落定，以戰功交換你的自由。”
所以我什麼都沒做就沒事了？天下竟然還有這種好事？
“等等，萬一你戰死了那我不是得被關到死了？”我雞蛋裏挑骨頭。
“不會的，零番隊的勢力浮出水面，京樂春水在山本死後強勢接攬大權，那些死神之前就對你的判決有異議，若我死了，自然也會想辦法給你減刑或者脫罪。靜靈庭死傷慘重，正是缺人手的時候。”
我沒有半點沒參與戰鬥就佔盡便宜的心虛，也對山本的死亡沒太大的想法，只是唏噓這樣一個可以說是開山創派的大人物終究還是成為了歷史，順帶感覺京樂春水終於幹了件人事。
藍染的叛亂沒讓靜靈庭經歷大洗牌，友哈巴赫的襲擊倒是真的讓靜靈庭有了改變。
不過這些喜悅在看到斷壁殘垣、聽到戰損人數后化為灰燼。
卯之花竟然也死了，那個會笑眯眯調超級苦的葯，喜歡小狼狗的初代劍八，推了更木劍八這個後輩一把，同時也被這個後浪拍死在了沙灘上。
或者歷代劍八都有一顆渴望戰鬥的心吧。
而八千流，這個愛笑愛鬧愛吃糖的女孩子，十一番隊最初就對我關懷熱情的前輩，也不見了蹤影。涅音夢更是屍骨無存。
我揪緊了小烏的袖子，眼淚不受控制地落了下來。
奇怪，當時跟着藍染就預料到會有傷亡，早就應該有了心理準備才對，怎麼會這麼難過呢？
是因為她們知道我的立場后卻還是在我被關押在蛆蟲之巢時偷偷送過來的善意嗎？
我沒怪小烏不把早我放出來。
卯之花是自願的，八千流那完全覺醒的更木劍八在都沒用，我能幫的上什麼忙？就是身處戰場，也沒有千里眼能縱觀全局。就算我有些實力，也只能起到微不足道的作用而已。
“要去看看嗎？四番隊。傷員都在那裏了。”
我擦掉眼淚，點頭：“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