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四
我頓了頓,疑惑:“超越者和異能力者有什麼區別嗎?”
看中島敦那驚嚇的表情,我猶豫地問:“很厲害嗎?”
所有人:……
太宰治沉默片刻,半晌,他“嘁”了一聲,仰躺在沙發上,懶洋洋地回答:“一個超越者就可以毀一座城市哦,這還是保守估計。”
更別說,那個國家的超越者都是超越者中的精英。
我點點頭,很平靜地接受了。
太宰治:……
他難得感到無語。
不過,他輕笑着,意料之中的反應呢。
偵探社的未成年們嘰嘰喳喳的,谷崎兄妹好奇地望向躺在沙發上的太宰治,問道:“太宰先生,你是怎麼知道的?”
異能力者的存在被國際默契地瞞下,國家與國家之間的異能力者信息更是稀少。比較有名的是鍾侍塔叢、對橫濱虎視眈眈的有組合、暗地裏的死屋之鼠……
“種花家似乎沒有什麼有關異能力者的機構?”天真的小朋友們不解發問。
太宰治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我移開目光,看天看地就是不看孩子們的眼睛。
太宰治微微一笑:“不是沒有,只是藏得深而已。”
至於為什麼要藏這麼深……一個原因是要保護信息,另一個原因嘛……
“嘖嘖嘖。”太宰治發出了感慨。
另一個原因就是,要釣魚啊。
總會有傻東西以為藏得深就等於沒有,沒有就等於好欺負,暗戳戳動手,一口咬下去……這不就被崩掉牙了嗎?
虛虛實實,實實虛虛,種花家玩了五千多年。
“所以,太宰先生為什麼會知道呢?”孩子們抓住了重點。
太宰治:……
他露出了難以言喻的表情。
泉鏡花見太宰治不回答,機智地扯了扯江戶川亂步的衣角,並送上了自己的可麗餅。
江戶川亂步欣然接受小朋友的委託,戴上眼鏡一看,點點頭:“因為太宰去留學過哦。”
我:……
嫉妒到面容扭曲。
為什麼,為什麼這個男人已經在國家爸爸留過學,而我卻苦苦掙扎在買機票的路上!
…………
十七歲的太宰治還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他自然要為港口黑手黨分憂——於是,首領派他和中也去留學。
太宰治:???
森先生的腦袋壞掉了嗎?
——沒壞,並且算盤打得咔咔響。
森鷗外笑眯眯的:“那個國家,有許多可以借鑒的地方哦。”他們有專門的異能力者的學校——或者說是,異能力者與普通人一起的學校。
嗯,太宰君和中也君還是個孩子呢,當然要去上學啦!
太宰治:招未成年人打工的森先生說這句話真的很讓人想吐誒。
第二天,他和中也拎着大包小包,站在了他們的學校門前。
校名是:諸子百家。
校訓是:百家爭鳴,美美與共。
…………
我嫉妒到咬手指——嗯,男朋友的手指。
空:……?
…………
太宰治一臉懨懨,與旁邊緊張期待的中原中也形成鮮明對比。不久,招待留學生的老師來了。
意外的是,這位老師是個普通人。
也是他們未來的思政老師。
…………
太宰治說:他們教的不是理論,而是理念。
那個國家有着悠久的文化史。
儒道佛三教合一,法術勢融為一體,德法兼備。這樣教導出來的超越者,是不會有不正常的三觀的,此處點名某毛子。
也正因為如此,太宰治成為了思政老師的重點觀察對象。
而思政老師,一度成為太宰治的噩夢。
…………
我酸死了:國家爸爸的思政課誒!
可惡,我連機票都沒買好!
太宰治:……
入水一次就寫三萬字檢討還要看查重率,不寫或者亂寫就要被三個超越者盯着一個月不讓人入水……這福氣給你要不要?
不過,那隻蛞蝓倒是非常喜歡留學生活呢。
嘖。
太宰治到現在也不明白,中原中也身為一個港口黑手黨,為什麼能把思政考滿分。
…………
我的機票很快就到了。
當然,付錢的不是我,也不是空和熒。
聽說我的記憶恢復了,再加上我和他們已經許久未見——帝君爸爸他們收拾行李連夜趕回橫濱。
鍾離了解到我們的困境,他沉吟片刻,道:“小友們莫慌。”
身後的蘭波:……
有種不好的預感。
雷電將軍摸摸我的腦袋,影拍拍我的肩,國崩嘎嘎大笑:“真是狼狽啊你!”
紫發蘑菇頭大手一揮。
身後的魏爾倫:……
錢包們默默付錢,把我們的債務還清,順便給所有人買了機票。
我們三個靜靜地看着這兩位金髮男子,隱隱約約看到了遠在提瓦特的達達利亞。看看這熟練的結賬姿勢,看看這自然的刷卡行為……果然呢,不幸的冤種各有各的冤法。
我輕嘆一口氣。
達達利亞當大冤種好歹有個姓名,我想,我至少要知道這兩個冤種……啊不,好心人的名字。
“這兩位是?”
帝君頓了頓,魈安靜思考,巴巴托斯眨眨眼,納西妲“唔”了一聲,雷電一家默不作聲。
我:???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真的有人記不住刷卡機的名字吧?!
他們好歹給你們付錢付了好幾年啊?!
蘭波和魏爾倫:……
我保持微笑:“這兩位?”
兩位刷卡機終於放下了對那群人的期待,他們心情複雜:
“蘭波。”
“魏爾倫。”
我:……
啊,我聽過這兩個名字。
“你們和中原中也……”酒桌文化實在是深不可測,雙子互揪頭花的時候,中原中也談到了他的兩個奇怪的哥哥們。
兩位超越者柔和了眉眼:“那是我們的弟弟。”
我、空和熒:……
不約而同的,我們露出了複雜的眼神。
這叫什麼?
——不是一家的冤種,不進一家門?
(達達利亞發來賀電)
…………
其實我也能理解。
首先,帝君他們是神明,早就習慣了人們的供奉,對此不覺得有什麼不適。其次,兩位超越者定是有所求——比如躲開某些追查——這才甘心當冤種。
所以,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我也不能說什麼。
某種程度上,我挺佩服那兩個超越者的。
我悄咪咪地問男朋友:“你覺得,他們的積蓄……”供了這麼多年,不說別人,就說活得精緻優雅的岩王帝君——光鍾離一人的開銷,可就不得了啊。
哪怕是愚人眾的【公子】,也是心有戚戚的。
所以,這兩位的積蓄?
空壓低聲音:“可能下半輩子要吃土了吧。”
耳聰目明的超越者們:……
他們默默摸了摸口袋中的卡。
這是一個月前,他們的弟弟給的資助。
兩位哥哥深吸一口氣,深知不能這樣下去。身為哥哥,怎麼能讓弟弟養活!他們是哥哥,而中也身為弟弟,就活該吃得最好喝得最妙穿得最潮!
“保爾。”
“嗯。”
兩位哥哥對視一眼,堅定地點點頭。
哥哥的自尊心告訴他們,在這場物質供應上,輸了就不配當哥哥!
首先,先想想什麼事情來錢快。
我:……
為了世界上少兩個搞事的超越者,我扯起一抹笑:“是這樣的,世界上,女人和小孩的錢是最好賺的。”
兩位哥哥若有所思。
我再接再厲:“比如,服裝首飾珠寶小吃玩具?”
兩位哥哥扭頭就走。
…………
幾個月後,異能特務科給我發了一面錦旗。
上面寫着:
一句話扭轉乾坤,絕代奇女子是也!
我:……
眾所周知,小日子時不時中二一下,給別人起的綽號也是奇奇怪怪,比如某位絕凶虎。
在腳趾摳出橫濱地標之際,我不忘打聽這面錦旗的由來。
起因是我說的那句建議:
兩位行動力max的超越者,為了弟弟,連神明都可以幹掉!
他們不滿足於賺一個行業的錢,成年人選擇全都要!
——服裝首飾珠寶小吃玩具!
他們為了服裝設計,抓了澀澤龍彥。
為了首飾珠寶,把港口黑手黨的幹部A干翻了。
為了小吃,他們把海底的洛夫克拉斯特抓來做章魚小丸子——期間外來的異能力者一時好奇,吃下了一份小吃。
於是,白髮的魔術師高喊着自由,然後暈倒,最後由異能特務科接手。
為了玩具……他們揪出了異能特務科藏得嚴嚴實實的綾辻行人——雖然不管是當事人還是異能特我科,都在解釋洋娃娃和玩具的區別,奈何兩位哥哥一點不聽呢。
魏爾倫甚至覺得自己禮貌極了:“那個果戈里給你們,這個給我們,公平交易。”
邏輯實在感人。
異能特務科:……這賬不能這麼算吧?
而且,那個澀澤龍彥也算是我們的吧?!
算來算去,我們虧死啊!
魏爾倫嫌棄:“事情太多了。”
不過,這麼多年下來,他也不是像之前一樣不通世故……他思考了一下。
揪出了魔人費奧多爾,送給異能特務科。
異能特務科:……
他們一抹臉,咬牙接了。
然後,為了不得罪超越者,也為了不得罪外來的人,更為了不得罪那個疑似鄰國來的黑髮女孩子……他們含着淚寫下了錦旗。
他們不是慫,只是從心地想給國際友人送一面錦旗以示友好罷了。
我:……不是,我說,你們不用這麼怕吧?我的國家爸爸很溫和的誒。
異能特務科:啊對對對啊對對對。
你說的是那個平時和事佬、孩子在外一受委屈就炸、一炸把人家炸到灰飛煙滅然後揚灰大海順便填海最後還要踩幾腳的那種溫和嗎?
謝謝,真的很溫和呢。
讓人感動到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