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番外—柚子
萬眾矚目的少女選秀活動，諸位愛豆預備役都在台下或是興奮或是緊張地準備着上場時要表演的節目。
休息室里卻有一個少女雙臂環胸靠着牆隨意地站着。
沒有人敢去招惹那個看似不良的雙馬尾少女。
但她卻吸引了不少女選手的艷羨目光。
因為少女有着天賜的容顏，天生就合該吃這口飯。
蓬鬆自然卷的墨發不羈地翹着，兩側被發繩隨意地各扎了一個馬尾，還別著粉紅色的蝴蝶結。
白皙的皮膚帶着健康的紅潤，臉頰上還帶着些嬰兒肥，看着可愛極了。
閉着的眼睛有着優美的線條，翹起的睫毛彷彿振翅的蝶微微顫動。
五官並不精緻昳麗，單獨看都只能說秀麗，組合在一起卻帶着一種天生美人胚子的舒適感。
她沒穿裙子，而是外套着粉白的連帽衣，裏面可以看見白色的襯衫，下身則是尋常的牛仔褲。
若不是她的衣着一眼可鑒絕不廉價，現在說不準早有女生看她不爽上去找茬了。
但她臉上貼着的OK綳和有些肅殺的氣質，叫人只敢遠觀。
“15號選手，15號選手請上台。”廣播裏傳來叫號的聲音。
雙馬尾少女緩緩睜開她的雙眼，半睜未睜的眼眸狹長，露出些不悅的神色。
有悄悄關注她的女生一瞬間彷彿看見什麼被驚擾沉眠的凶獸在蘇醒，不自覺地打了個寒戰。
少女雙手插兜，不緊不慢地往台上走去。
“現在上場的是15號選手，有請15號選手介紹一下自己。”主持人熱情道。
“澤田柚子。”少女帶着些煩躁。
“好，澤田柚子小姐，你長得可真漂亮呀，但是你看上去年齡很小，有沒有到國中呀？”主持人逗她。
少女看也不看他一眼，心中的煩躁溢於言表：“沒到能參加節目？”
“好吧，真是位有個性的小選手，請問你要表演什麼才藝呢？”主持人沒有在意少女的冷淡，反而誇獎了一句她的個性。
大概這也與她背後捧她的資本有關吧。
並不想參加什麼選秀的柚子很明顯地“嘖”了一聲，然後雙手環胸，不爽地說：“空手道、截拳道、柔道、散打、劍術、合氣道、卡波耶拉之類的都會一點。”
主持人心裏無奈，但秉着錢難掙屎難吃的心態努力想把對話掰到正常：“那歌舞聲樂方面有什麼特長嗎？”
並不想當眾出醜的柚子想了想，說道：“偽聲算嗎？”
這裏又並不是聲優培訓處，她就不能說點正常的東西嗎？
這種情況說不定會有節目效果，但這並不能達到女孩背後之人捧她的目的。
主持人暗暗頭疼，讓女孩去參加娛樂節目當諧星說不定會更容易出道吧。
見主持人沒有說話，女孩隨口學了兩聲自己在後台聽見前面女生的歌。
隨口清唱的曲子一點都不比前面女生在伴奏下唱得差。
或者說幾乎是一比一復刻了人家的唱法，連對方的換氣和降調都模仿得一模一樣。
有位導師發話了：“那澤田小姐今天有沒有準備自己的曲目呢？”
毫無準備的柚子想了想，說道：“那我彈個結他。”
馬上後台就有人上來給柚子送上一把價值不菲的結他。
柚子隨手接過，照着她印象中男人彈唱的模樣，模仿起來。
模仿得十分完美，可謂是震撼到了眾人，此刻台上台下鴉雀無聲。
片刻，導師輕咳了一聲：“你無論是唱還是彈都表現得很完美，也很有感染力，但是你能不能回答我一個問題。”
“為什麼你要用男聲唱呢？”
柚子心道，景光當時也妹用女聲唱啊？
現在讓景光學女聲唱法來得及嗎？
旁邊的導師皺眉，這種表現確實很特殊，說不行吧人家倒也唱得很好，說行吧，一個嬌嫩的少女用着低沉的男音彈唱又感覺很是怪異。
先前的那位導師有些瞭然，他淡笑一聲道：“我們來玩一個遊戲吧。我唱一段，你跟着我唱一段，可以嗎？”
柚子點了點頭。
導師的音色相當富有磁性，迷人的嗓音配上有些滄桑的歌詞，將一個迷途武士的形象用歌聲展現在人們腦中。
輪到柚子了，她知道自己該用女聲唱，但是她着實對音樂苦手。
她的唱歌水平，參考某死神小學生。
絕對音準，絕對音痴。
她能聽出調子在哪裏，並且憑藉超絕的記憶力完美復刻別人的歌曲，卻不能讓她沒有參考自己發揮。
於是大家再一次見證了漂亮國中小女孩，用着低沉優美的嗓音，講述那段沙漠裏武士的拚死搏鬥，孤身存活后的孤寂與迷惘的故事。
無論是屏幕前的觀眾還是台上的導師都有被震撼到。
剛剛那段唱詞可不是隨便哼哼就能唱好的，其中的技巧和唱法絕非尋常人就能掌握，更別提這是在樂壇叱吒多年的導師，融入情感后的傑作。
那位導師沉思了片刻，點評道：“本來我想給你D等的。”
“你練習了多久？”
柚子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地說：“昨天晚上……有練過的。”
眾人皆是驚訝，先前女生的唱功定不止三兩年功底，居然是初學者么？
“練習一天，是吧？”導師手指點在桌子上，“而且我看你眼中看不到對歌舞的熱情。”
這已經是一句很嚴厲的批評。
但他還在繼續說：“而且我懷疑之前你彈結他時唱的歌，也不是你自己的東西。”
“拷貝的誰的？”
柚子咬了咬唇，道：“家中長輩。”
導師嘆了口氣，將領帶鬆了松，然後靠在椅背上，思考了一會，繼續說道：“你是一塊璞玉，而且可能會是非常驚艷，也非常有天賦的原石。”
“你的資質值得A等，但是你的態度讓我很失望，綜合考慮我只能給你C等。”
柚子點了點頭，她認為自己拿到E等都是應該的。
看到柚子寵辱不驚的態度，導師突然放緩了語氣：“如果你只是想做一個愛豆，我相信你的資質肯定能大紅大紫……”而且你還有數不清的資源和有力的後台，“你只做一個愛豆的話，你的星路應當會很通暢，而我可能對你要求有些嚴厲了，但是如果你想要成為一個歌手，我願意打磨你。”
無論是台前還是幕後，聽聞幾位導師中腕最大的那個這麼放下身段地對一個選手苦口婆心地告誡，都對台上那個少女羨慕不已。
而聽了這一席話的柚子十分感動，出於對導師的回報，她說道：“我不想當歌手。”
這是為了他好，真的。
曾經在現世，發覺他的音樂天賦后，家人請了十多個頂級樂理教師多對一輔導。
最後他們決定傳授給柚子除了唱歌外的任何東西。
柚子擅長多種樂器、譜曲、作詞、調音……
除了唱歌。
導師有些失望地靠回椅背上，不說話了。
旁邊另外一位導師打圓場：“澤田小姐的天賦相當不錯，而且颱風很棒，往台上一站毫不怯場，相當會抓人眼球，既然你不想走歌手的道路，以後也可以考慮舞蹈或者其他方向。”
“在你身上我看到了明日之星。”
這位導師給出了A的好成績。
其他導師基本都在B到C之間。
最終澤田柚子以不上不下的成績過了初選。
柚子沒有留下來看那些被淘汰女生的眼淚，也沒有關注晉級者的豪言壯志。
她意識到某個讓她打賭輸掉后扮成女孩來選秀的傢伙，大概是在背後做了什麼手腳，估計是想硬要捧她出道了。
柚子很不滿意，先不說她本身就不想做什麼明星愛豆，還是用性轉的身份來社死，她也不願意用這種方式來擠占別人的名額。
對她來說不在意的東西，對別人來說可能就是辛苦努力的夢想。
打碎孩子夢想的傢伙，不可饒恕啊喂！
但是又是那個傢伙做出來的好事，她最不願意麵對的人。
也是她最為愧疚的人。
煩躁不安的柚子隨手就是一個過肩摔，把跟着她走進小巷的變態摔昏在地。
“對小女孩出手的人渣。”柚子不耐煩地“嘖”了一聲，在一腳踩碎某種蛋之前理智回籠，打電話報了警。
離開警局后，柚子給某個人撥過去電話。
“喂，混蛋，看見了沒？！”柚子的口吻相當暴躁。
對面的語氣帶着不着調的戲謔：“當然了，我可是準時蹲守柚子大小姐的直播呢。”
“我已經願賭服輸了，接下去我就退賽了。”柚子冷冷地說。
“別嘛，人家還想天天給柚子醬打call呢，親愛的～”男人的語氣中帶着親昵和惡趣味。
“好歹比完嘛，大不了我撤資好了啦，我相信柚子醬肯定會C位出道的。”
柚子捏緊了手機，深呼吸了一下，試圖和對方講道理：“我實際上是個音痴，照理來說根本不能出道。”
“有什麼關係嘛……我還給柚子設計了一整套的出道流程，未來的專輯和演唱會全都安排好了呢。好耶！”男人笑得十分清爽，但說出來的話卻十分叫人窒息。
“禁止好耶。”柚子下意識道，“不是，我只是答應走完流程，無論是淘汰還是出道，以後都不存在柚子這個人了。”
“禁止禁止好耶。而且柚子醬肯定能出道的，那麼多人的喜歡和期待，你要辜負掉嗎？”男人試圖撒嬌。
“嘖，如果他們知道柚子是個男人，還不如讓他們的印象停留在現在。”柚子拒絕。
男人下意識道：“柚子裙子下面有大寶貝……那不是更好嗎？”
“滾啦你！”柚子跺了跺腳，然後發現了自己下意識代入身份的嬌嗔動作，更加暴躁起來。
“柚子一定會成為全民愛豆的！”男人大聲抗議。
發現與男人根本說不通的柚子非常不悅，有朝一日一定要找機會暴揍一頓這個傢伙才能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