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當街殺人
什麼也沒有發生！
禿槍靜謐，灰塵依舊覆蓋在槍身上，沒有絲毫的動靜。
是打開的方式不對，還是的確讀取不了禿槍的記憶？
不對，不是讀取記憶。
有人說時間是不存在的，是物質在發生改變。
過去的歷史，埋葬在塵土中，不會留存在如今。
武道修行，不過是讓自身的細胞煥發新的活性，變得更加強大，這是有定論的。
那麼，殘劍又是怎麼一回事？
周青掀開衣衫，殘劍光潔，如同新鑄，上面斑駁的銹跡，在他讀取其中記憶的時候，消失了。
如果記憶真的不是存在於時空中的一種力量，那麼，是什麼讓自己經歷了一段異樣的人生？
是斑駁的銹跡嗎？
自己並不是經歷了一段異樣的人生，而是用一種特定的方式，讀取了一段記載在斑駁銹跡上的物質。
就如同人體的大腦，大腦皮層承載了記憶，並不是意識填充了大腦皮層。
那麼，所謂穿越，是否是原主在特定的時間，讀取了一段曾經留存在某一種東西上的物質，於是，兩段記憶，在死去的原主身上，進行了複製。
所以，原主或許沒有死，只是另一段記憶，填充並且摧毀了原主的記憶。
太過於玄奧了，周青一剎那，有一些恍惚。
不過，這就能夠解釋，自己為什麼沒有能讀取禿槍的記憶。
禿槍因為某些原因，沒有能承載下過去的記憶。
那一段歷史與經歷，永遠的埋藏在歷史之中了。
或許自己的想法是錯的，周青不敢肯定。
將禿槍立在牆角，或許，它也曾輝煌過，只是，再也沒有人知道，它的過往。
沒有再細究，其實沒有什麼意義，這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建立在“時間不存在”這一觀點的。
而這個觀點，並不一定是對的。
周青復又關起了庫房的大門，鎖上大鎖，帶上鑰匙。
所有的一切，都是不重要的。
關鍵是，家裏有一個等着他回家的妻子，珍惜當下！
慶幫的幫眾，依舊在幫派里來來往往，有人帶傷，有人步履匆匆。
周青從人流中穿過，走上大街。
沒有什麼異樣發生，沒有人關注自己，或許，是在暗中關注。
他不敢太過於放鬆，張峰敢在幫派里送毒酒，就算是做出任何不可思議的事情，也都是有可能的。
夕陽已經從遠處的群山中落下，夜幕即將到來。
周青緊了緊長衫，有黃天教的道士，在街上施符水治病。
有落魄漢子，推着車子，高叫着，
“烤紅薯嘍，他考上了舉人，你考上了堂主，我烤上了紅薯。
鬆軟酥脆的烤紅薯，你買不了上當，買不了吃虧……”
周青忽而就感覺，兩個世界，是如此的接近。
不管是怎樣的時代，都有人掙扎在最底層，為了生計，編造一些讓人耳目一新的廣告詞。
“老闆，紅薯怎麼賣？”
不知道董宛喜歡不喜歡烤紅薯，買一個回去試試吧。
“三文錢一個，爺您挑一個？”
落魄漢子皮膚黝黑，聽到周青的聲音，推着紅薯車，就走了過來。
“來一個吧。”
周青摸了摸袖口，摸出來三個銅板。
他的經濟條件，並不富裕，家裏大大小小的花銷，大部分都是來自於董宛自己的收入。
結婚之後，她也卸去了幫派的職務，將來就安心在家，相夫教子。
往後的收入，都要壓在周青一個人的身上。
“你給我挑個散的吧，女孩子一般喜歡散的還是喜歡粘的？”
周青看了一圈，的確一模一樣。
也不知道哪一個好吃。
“挑個粘的吧，女的大部分喜歡粘的。”
小販在爐子裏翻找，翻出一個不大不小的來，遞到了周青手中。
“那就粘的。”
周青將三個銅板，交到小販手中。
在轉身的剎那，眼角的餘光，瞥到了一抹亮光。
處於本能的，身子向著左邊一斜，右臂抓住紅薯車子，猛地一掀。
紅薯瞬間飛揚起來，將刀光分割成兩半。
周青右臂的衣衫，刺啦一聲裂開。
“殺人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叫了一聲，周圍的商販，一鬨而散。
“殺！”
原本落魄的小販，這一刻，面露猙獰，手中的長刀，橫斬而下。
周青轉身便逃。
他是真的沒砍過人，不管是上一輩子還是這一輩子。
慌亂中保住了小命，第一反應，就是逃！
好在，銅體境的修為，賦予了他極其強大的奔跑力量。
一時間，小販竟是追趕不及。
讓他成功的逃離了小販的視線，衝進了一段小巷中。
黃昏的微弱光線下，小巷顯得十分的深沉。
周青猛地，停下了腳步。
“跑啊，怎麼不跑了？”
身後，傳來小販冰冷的聲音。
刺骨冰寒。
“你為什麼要殺我？”
周青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逃，眼前的小巷，是一處死路。
轉身，面對着落魄小販。
右手從衣衫下面，握住了殘劍的劍柄。
“有人給了我一兩銀子，要你的命。”
小販雙目赤紅，神情暴戾。
一兩銀子，已經足夠他鋌而走險，去殺人！
“你上當了，我的命，比一兩銀子值錢。”
周青不知道該說什麼？
對方大概率也不知道幕後之人。
不過，大抵就是張峰之流，或許是張峰，或許是董宛其他的仰慕者。
從張虎的嘴裏得知，董宛在慶幫的人緣，很好。
想殺自己的，或許不僅僅一個張峰。
聽了周青的話，小販面色一暗，腳步加快，持着刀，小跑了起來，
“一兩銀子，是我的命錢。”
一句話說完，小販已經衝到了周青的面前，長刀揮動，凌空劈下。
“呼！”
周青深呼吸，右手急速的拔劍，殘劍化作一道亮光，擋住了小販的一刀。
手臂上青銅色的光芒一閃，殘劍壓着長刀，反砸在小販的胸口。
刺！
雙臂用力，殘劍狠命的一刺，插進了小販的胸膛。
直到溫熱的血液流過手背，周青才慌亂的拔出殘劍。
小販倒在地上，胸口一個血洞。
生命正從血洞中，源源不斷的流出。
“還好來的不是張峰這種銅體境的武者！”
周青一陣后怕，力量的差距，在戰鬥中，決定了勝負。
若是沒有讀取殘劍的記憶，繼承殘劍留下的力量，自己今天，凶多吉少。
看來，接下來要多留意一下這種從塵土中挖出來的兵器了。
讀取更多的記憶，接收更多的力量。
這個世界，當街殺人，似乎並不是一件奇怪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