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七九 疑問

那日，張三問李四要去哪。

李四面無表情，轉頭過來，盯着張三看了很久。

張三有點怪異，正要開口，只見李四眼淚成線落下，而後雙膝跪地，向著水泥地板叩了一個響頭，皮膚有所破損。

張三見狀下意識環望四周，果然聚集了一批人，還有好事者要拿出手機拍照，更有甚者和李四差不多也不怕丟人現眼，大喊:震驚！某某地竟有當眾求婚之新聞！！！

張三對此感到害怕。

李四已經從地上站起，面向遠方那座雕像。它樸實無華卻讓人仰望。雕像人物手指所向，彷彿是一條光明大道。

在眾人包圍之下，李四衝出人群，要靠近那座雕像，張三也追了上去，並在趕超后一把將李四抓住。

李四竟又哭了起來:「啊呀！沒得法子，去學割草技能罷！也就這般死了。我不走了！」

張三聽李四說些悲觀話語，趕忙問道:「呵？發生甚麼啦？」

李四雙手掩面，緩緩出口:「太他苦了呀！我們無關前輩，前人栽樹不關我們事。」

張三有些錯愕，有些教訓語氣來了:「怎麼不關事啦？你不在樹底下乘涼，太陽那麼曬？！」

聽完張三教訓語，李四起身，對着雕像那邊，沒有看着張三。他開口道:「沒來由，或者是我說不清楚。他們說割完草可以見到太陽，天上烏雲很多，不過我沒有見過。樹感謝他們種下為我遮陰……接下來要講忘恩負義一事，還是不談為好。不浪費他人遮陽地……」

張三漸是聽不明白了，李四又往雕像走去，張三沒再跟上去。他或許抓到李四所想。張三聽着後方念來嚷嚷讀書聲，那是割草技能基礎知識，還在那呢。

他靜默了，人群逐漸散去，只剩下一人在思索後路。李四倒是在雕像面前哭死，他卻是沒有進一步，或許想着雕像贈食吧。

天色暗了，又是烏雲到了。草還是要割的，歸喪了於事無補，要活之人還是得上前補救的。

張三拿上書本，也沒有回去室內課桌，割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