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切磋1下
但陸科又怎麼會被張如珂隨便一兩句就勸退？
張如珂拗不過陸科，便準備和陸科過兩手。
院子中間，陸科與張如珂左右站定。
學拳什麼的不急。
上次交手太過倉促，張如珂輕敵在先。
這次是陸科自己送上門來了，張如珂決定好好摸一摸陸科的底子。
正巧這時孫白鶴和王柳二人也從餐廳走了過來。
見到院中二人似乎要切磋“武藝”，孫白鶴皺了眉頭，剛要開口阻止卻被笑眯眯的王柳一把拉住。
“有熱鬧看你還不樂意了？咱們就在安安靜靜地這看戲就成。”
“可師兄，這陸科畢竟遠來是客，又對凡塵有恩，如珂的情況你我都知道，他這不是欺負年輕人嘛？”
顯然孫白鶴還沒意識到，陸科很可能是個有備而來、不講武德的年輕人。
王柳這會全神貫注於場上即將戰鬥的兩人，根本沒聽進去孫白鶴說的話。
王柳嘴裏還不停嘟囔着：“真是奇了怪了，這小子吃什麼東西了，怎麼和吹氣球似的壯起來了？”
孫白鶴明白了王柳的意思，不好忤逆了師兄，只好緊皺着眉頭站在一旁觀戰的同時準備隨時叫停。
張如珂背對着二人，並未察覺有了兩個觀眾，陸科倒是看見了，但也沒怎麼在意。
王柳老頭怪怪的，但人不壞。
至於孫白鶴，雖然大家都挺怕他，但是他是窩裏橫，陸科現在還是外人身份呢，也不用怕。
等雙方準備好了，張如珂對着陸科招了招手，示意進攻。
陸科就練過兩天太極拳。
可太極拳本就強身健體遠大於實戰，陸科又只是個入門熟練度，打起來自然是毫無章法可言。
“張師叔，得罪了！”陸科告罪一聲，掄起王八拳沖了上去。
“太快了！”張如珂努力躲閃的同時心中震驚。
上次試探還不是陸科的全力！
陸科這次的速度更快了，張如珂只躲過兩拳，就不得不硬接下陸科的拳。
這次張如珂不敢託大，用手肘去接。
嘭一聲悶響。
手肘使用大臂帶動，力道要比陸科那毫無章法的長拳大多了。
饒是如此，張如珂仍然感覺到左臂一陣發麻。
擋下這拳后張如珂抓住了陸科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空檔，強忍着疼痛又揮拳向陸科打去。
陸科無從招架，被一拳打在了胸口。
雙方同時退開幾步。
陸科倒吸着冷氣揉着胸口，雖然身體素質高出一截，但硬挨了這一拳也不好受。
張如珂就更難受了。
這小子到底這幾天吃什麼東西了？
扮豬吃虎有必要搞得這麼徹底？
毫無防備被他一記重拳打在胸口，就只是隨便揉揉？
張如珂不敢說打虎，但是尋常沒練過抗打擊的人能硬抗他一拳，不由讓他忽然有些“自己似乎真的老了”的感慨。
這一拳他可是有立威的念頭在裏面的，他想着這一手防禦反擊一舉擊潰陸科，應該能在很長一段時間讓陸科對他恭敬有加。
但現實對於這個四十多的半老頭來說有點太殘酷了吧。
從場面看他是佔了上風，陸科就像被他戲耍一般。
但張如珂都想罵娘了。
不破防啊！
這怎麼打？
除非是能打中陸科的下巴。
但這時候陸科也學着舉高了抱架，
張如珂恐怕很難有機會。
而且陸科的體力耐力比他好，張如珂做不到每次都不會失誤。
只要有一次失誤，怕就要被K.O當場。
孫白鶴站在一旁看不明白，只看見陸科打了半天啥也沒打到，反手就被張如珂一拳錘在胸口。
他有些擔心陸科了，就算他完全不認識張如珂，但那一聲悶響，誰聽了都知道是一記重拳。
被這一拳打在胸口上，陸科卻依舊面不改色。
孫白鶴不由對陸科高看了幾分。
是個好孩子，慷慨大方，不拐彎抹角，還堅強。
原來張如珂練功時可是給他們幾個老頭表演過劈磚的。
甭管是紅磚黑磚，在張如珂這小子手下全是一拳就斷。
稍軟些的磚甚至一拳能打碎成一堆。
陸科這會得多疼啊...
孫白鶴試着代入，表情擰巴到了一起。
“師兄，不能讓如珂這樣胡鬧了，再這樣下去陸科小友怕是要出事啊！”
王柳樂呵呵地搖頭晃腦：“哪有那麼容易出事啊，靈生也是，這小子也是，你們就愛瞎操心，最後全是無用功還好，就怕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你看着就是了，那小子不簡單啊。”
孫白鶴白了王柳一眼。
你是不怕，你糟老頭子什麼都不怕，就是什麼都不管。
每天神神在在一副上知天文、下肢癱瘓的做派。
王柳也不懂拳，但是他比孫白鶴更放鬆，觀察的自然也就更細緻。
他不止看到陸科挨了一拳，但也看到了陸科只隨便揉了揉胸口，以及張如珂因緊張而緊繃的全身。
“上次見如珂這小子這麼緊張是什麼時候來着？應該是他二十多歲那年，最後一次去參加拳賽吧？”
王柳沒頭沒尾的一句，才讓孫白鶴略帶詫異地將視線從陸科身上挪到了張如珂身上。
“如珂...好像確實很緊張？”孫白鶴有些遲疑。
張如珂的身體正微微顫動着。
但場中，陸科的第二輪攻擊發動了。
依舊是狂風驟雨的王八拳。
靠着身體素質的優勢，陸科以更快的速度，揮出儘可能多的拳。
一拳被擋就兩拳。
張如珂使勁渾身解數苦苦支撐，終於在摸清了陸科實力時被陸科破了防。
一拳打在肩上，隨後又是一拳打在胸口。
張如珂一口氣沒喘上來慌忙叫停。
“咳咳咳咳！你小子懂不懂尊老啊，咳咳，下手這麼重。”張如珂對陸科笑着叫罵。
只是眼中多了些灰敗，就像是孫白鶴眼裏深處的色彩。
張如珂現在的體魄大約在1.1，陸科幾乎是以比他高30%的力量、速度下勉強擊敗他。
但輸了就是輸了。
失敗在張如珂還沒做好準備時忽然到來。
觀戰兩人看完了這一幕，王柳依舊樂呵呵地，拍了拍孫白鶴的肩膀自己回屋去了。
孫白鶴站在一旁表情稍微有些獃滯，不知在想些什麼。
場中，張如珂咳嗽了幾下，又休息了一陣，才舒緩過來。
把那些有的沒的拋在了腦後。
“陸科啊，你想學什麼拳法，我年輕的時候倒是學過不少武術，不過最近幾年年紀大了不怎麼練了，拳法、掌法、腿法都略知一二。”張如珂說話時語氣有些小驕傲。
誰沒年輕過啊，我張如珂年輕時那也是高手。
雖然修道天賦不行，心靜不下來，但張如珂無疑也曾是個武道小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