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第 85 章

哥譚。

韋恩莊園。

布魯斯站在鏡前,將披在身上的白色浴巾取下，露出被包裹着的身體。

布魯斯從11歲就開始嚴酷的體能訓練，後來又經歷了數年的流浪歷練,回到哥譚后便開始在夜晚化身蝙蝠俠——他的一生都經歷着各種危險的事情，身體上本該擁有着無數疤痕。

此時,原本那熟悉的疤痕暗痕交錯的身體，如今只剩下光潔的皮膚，身體上唯一的傷口是為了取出體內已然變形的鋼釘。

小丑回來的那天夜裏,失去意識的超人打斷了他的脊椎,他甚至已經做好了以後只能依靠科技行動的準備了。

聖職者拉斐爾凈化邪神力量的同時,也治好了他的身體,甚至將曾經身體上留下來的暗傷也一併治癒了。

萊斯利·湯普金斯,布魯斯的私人醫生，少有的知道他是蝙蝠俠的人,在從他體內取出變形的鋼釘的同時，也對他的身體做了一個全面的檢查。

檢查結果讓這位看着布魯斯長大的女士驚訝的同時,又十分欣慰。

布魯斯的身體各項指數狀態恢復到了人體巔峰時期，因為不停戰鬥而受傷的軟組織和其他暗傷都被治好。

——如果你不再去做危險的事情，活到八十歲是輕而易舉的。

年長的女士如是說道。

布魯斯對此並沒有做出什麼答覆,他只是誠懇地表達了自己的感謝。

湯普金斯女士了解布魯斯的性格，對此她只是聳了聳肩。

布魯斯收回打量自己身體的視線，他將濕漉漉的頭髮擦乾,而後換上衣服，轉身打開暗門，進入位於韋恩莊園地底的蝙蝠洞中。

小丑已經死了——這次,他的死亡是布魯斯親自確認的,道恩·迪塞爾走之前親手了解了他的生命,而這個哥譚人聞之色變的精神病犯人終於迎來了他的結局，而甚至在死亡時，他的嘴角依舊是詭異地上翹着的。

這次，蝙蝠俠親自看着他的身體被焚燒至灰燼，埋葬於無名墓碑之下。

但布魯斯並沒有鬆一口氣，這並不是蝙蝠俠的終點。

小丑只是這個城市罪惡結果下誕生的畸形產物，

這座位於新澤西州的城市被守舊而腐敗的家族制度控制，惡劣的制度與生存環境讓這座城市的罪惡層出不窮。

這座城市需要改變，這不是一時能成功的，但布魯斯願意為此付出全部。

但此時，小丑的死亡，針對哥譚的陰謀卻牽扯出更多的事情。

道恩·迪塞爾沒死，而他是這麼多與邪神相關的事件的幕後推手。

布魯斯皺着眉，回憶着自己腦海中與道恩·迪塞爾相關的資料，同時快速搜索着可以查詢到的資料。

道恩·迪塞爾，前哥倫比亞大學考古學教授，薩洛爾·布萊德的導師，兩年前辭去工作，幾個月前“去世”。

現在看來，那只是他的假死，用以隱藏自己的身份。

而布魯斯也很快查詢到，在辭去工作的那兩年裏，他為神盾局做事。

布魯斯不得不重新審視薩洛爾，這個看上去不諳世事，卻與無數事情有着牽連的青年。

還有神盾局，這個組織又在其中扮演着什麼樣的角色。

布魯斯敲擊着面前的鍵盤，光屏上數據快速流動。

他黑進了神盾局的內部系統。

但很快，他被一道數據纏繞着，接着被彈了出來。

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布魯斯從那道數據里感覺到了“生命”的存在——那似乎不單是一組數據存在，而好像一條盤踞在那很久的毒蛇，於汪洋數據中擁有着自己的生命，有着人類的思想。

布魯斯沒有再試圖攻入，也沒有聯繫復仇者——事實上他甚至不敢確定與神盾局密切聯繫的復仇者們會是什麼態度。

他決定親自去一趟神盾局的總部。

以布魯斯·韋恩的身份。

*

華盛頓事件讓神盾局的總部，三曲翼大樓受創，於是過了幾天，薩洛爾才重新受到邀請，去神盾局總部繼續自己的研究。

這次仍然是納爾森探員開車帶着薩洛爾前來，納爾森探員是薩洛爾第一位接觸到的神盾局探員，而在他接受了朗姆洛的邀請后，同樣是納爾森探員與他對接。

車子順着穿過華盛頓特區的河流駛去，很快來到了神盾局三曲翼大樓。

這座大樓在華盛頓事件中遭到了不小的破壞，但幸好都未曾傷及根基，神盾局的重建速度很快，現在已經基本修復完善。

下了車，薩洛爾微微一怔。

這座圍繞着大型設備，擁有着幾乎是最高的防護系統的神盾局大樓，此時門前的玻璃碎了一地，正有幾位探員清掃着。

“我以為，神盾局算是這個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薩洛爾微微挑眉，看向一旁的納爾森探員，開口問道，“這是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我出來的時候這裏還是好好的。”

納爾森探員搖了搖頭，他顯然也並不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麼。

但他還記得自己的職責，帶着薩洛爾進入三曲翼大樓的大門，其中一部電梯顯示損壞，他們只能向里走去，乘坐另一邊的電梯。

路上，薩洛爾明顯感到大樓內的氣氛有些怪異，每個人都神色嚴肅，步履匆匆。

“布萊德先生。”

突然有人喊住了薩洛爾，薩洛爾停下腳步看去，是朗姆洛。

他此時穿着黑色緊身短衫，而裸-露在外的肩膀與臉上皆有着青紫的痕迹。像是剛經歷了一場格鬥一般。

而他身後跟着幾位相同裝扮的人，身上也或多或少帶着青紫色的撞擊痕迹。

“朗姆洛先生。”薩洛爾點點頭打了個招呼，他挑了挑眉，“這是剛出完任務？”

“是的，你知道的，這個職業總是伴隨着這些。”朗姆洛說道。

“的確，看上去神盾局現在也並不安全——我剛才進門的時候看到門口的玻璃碎裂一地，是發生了什麼么？”

薩洛爾不動聲色地看着朗姆洛的表情，像是隨口問道。

“沒什麼，一些小動靜。”

朗姆洛含糊說道。

事實上，這可不是什麼小動靜。

幾個小時前，美國隊長發現了神盾局內的端倪，自己接到了上級的指令抓捕美國隊長，卻在電梯裏讓他逃了出去——但這可不是薩洛爾該知道的事情。

“納爾森探員，上級讓我找你，接待布萊德先生的工作現在就交給他負責。”

朗姆洛突然對納爾森說道，而後指了指身後其中一名全副武裝的探員說道。

突然被點名的納爾森探員愣了一下，他遲疑地看了看薩洛爾：“可是——”

他頓了一下，而那名被點到的探員自然地走出來，站到薩洛爾身旁。

“沒事，納爾森探員，我知道流程，也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薩洛爾說道。

“我是說，好的。”納爾森最後說道。

於是朗姆洛向薩洛爾示意了一下，便帶着納爾森探員和其他人離開了這裏。

而薩洛爾看着朗姆洛遠去的身影，微微挑了挑眉。

納爾森作為自己的接待人，是因為自己所涉及到的是神盾局認為的機密，所以派遣了一名神盾局所屬的探員監督，但卻又因為其中並不涉及實質的危險性，於是選擇了納爾森。

一名偏向於文職的探員，擁有的保密程度不算低，卻又涉及不到機密。

而今天由朗姆洛派遣的探員，薩洛爾不動聲色地打量着。

他穿着神盾局特製的外勤服飾，腰間與腿側，最方便拿起的地方都隱藏着武器，而他的肌肉時刻保持緊繃狀態，他是一名資歷頗深的戰鬥型探員。

自己只是前往研究室進行研究，為什麼要換他前來？

薩洛爾沒有將自己的疑惑顯露出來，他就像不知道般等待着電梯。

電梯門打開，走出的卻是薩洛爾意想不到的人。

“布魯斯？”

薩洛爾看着眼前英俊的哥譚王子，有些意外。

“薩洛爾，你怎麼在這裏？”

布魯斯微微瞪大了那雙好看的鈷藍色眼，看上去也十分驚訝，但隨後露出一個笑容，“那太巧了，今天我受克利夫蘭女士的邀請來參觀神盾局——噢，她是安理會的成員——沒想到能在這裏碰到你，你也是來參觀的么？”

薩洛爾默然。

“實際上，我是來工作的。”黑髮青年嘆了口氣說道。

布魯斯露出一個無比遺憾的表情：“那我先不打擾你了，我繼續在這裏轉轉，探員先生，下面我們去哪裏？”

他朝一旁陪同的探員問道。

布魯斯韋恩總有辦法去到他想去的地方——在外人面前的他是一位不成熟的闊佬，是大眾眼中的花花公子，是人盡皆知的上流明星，但這些觀點最重要的是。

他有錢，他有很多錢。

一個只知道花天酒地的，無害的闊佬想要給國家武裝力量捐贈一筆天價，唯一只是想在捐贈前進行一些參觀——只需要帶着他隨便在樓里轉轉就行了。

誰會拒絕呢？

別過布魯斯，薩洛爾坐上電梯。

“在去研究室前，我想再看看我的導師，道恩·迪塞爾的相關資料。”

擁有巨大觀景玻璃的電梯飛速上行，看着逐漸升高的視野，薩洛爾突然對着一旁的探員說道。

“抱歉，這些資料現在被列為神盾局高機密文件，我的權限都無法查看，只有局長級的權限可以查看。”

站於一旁的探員冷硬地說道，而後緊緊閉上嘴不再說任何話語。

薩洛爾點點頭，沒有再繼續開口。

他來到熟悉的研究室內，開始看着神盾局收集來的資料。

但神盾局自之前的物品丟失后，就再也沒有收集到真正的邪神的物品，現有的資料只是一些零碎的曾經道恩·迪塞爾的手稿，和一些神盾局探員所調查出的，因邪神物品降臨於這個宇宙而導致的異變。

靈感過高的人能夠捕捉到來自邪神的氣息，在夢中接收到來自邪神的呼喚，有些人會在清醒時將夢中場景創作夢魘般的作品，而更多人則陷入了癲狂當中。

但這些對邪神的研究並沒有什麼幫助，薩洛爾嘆了口氣。

他放下手中的卷集，看向站在一旁的探員。而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那名探員也沒有放下任何戒備，在薩洛爾動作的一瞬間，他就抬起頭，鷹隼般的眼神盯向薩洛爾。

“這裏的資料我基本看完了，如果只是這些資料，我想我無法研究出什麼，這些記錄你們也都看過了，信息並不多，我希望既然我把我的時間傾注在這裏，神盾局也不要有所保留，不然只是白白浪費時間。”

薩洛爾接著說道：“我並不缺錢，但我也不想白白浪費時間。”

探員沉默了片刻，說他需要彙報一下。

說著，他按了按耳麥，還沒說話，卻突然神色更為嚴肅起來。

沒有人物卡加持的薩洛爾本體的身體素質和普通人一樣，他無法聽到耳麥里的聲音，但無數宇宙所積累的經驗讓他能夠輕易看出，有突髮狀況了。

“拿着這些資料，然後跟我走。”

那名探員舉起槍，單手指了指桌上那份道恩·迪塞爾的手稿，而後冷硬道。

黑洞的槍口對準薩洛爾，威脅性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