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如今的魯恩
將褻瀆之牌收回，莎布坐在帆船上，看向外面無邊無際的大海。
此刻的大海上，猛烈的暴風雨正在肆虐，雨水和海水交雜着，拍向窗戶，砸出噼噼啪啪的聲音。
轟隆，一道雷鳴聲傳來，將因為烏雲密佈，而顯得昏暗的世界照亮。模糊間，莎布好像看見了另一艘帆船。
那同樣是一艘三桅帆船，但比起莎布乘坐的這艘，更為平穩。
這是不尋常的，艾爾蘭是一名經驗豐富技巧嫻熟的船長，能比他開的還要好的，整個魯恩，可能只有現役的王家海軍軍官，才有可能做到。
“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人開的，而是……”
思索中，莎布的房門被敲響，威爾克的聲音從門背後傳來。
“尼古拉絲，那個……你的午餐，我放在門口了，記得來拿。”
青年的聲音顯得有些拘謹，但莎布並未在意，轉而問道：
“威爾克，能問問船長還有多久才能抵達嗎？時間有些久了。”
航行了整整一天，從清晨開到中午。兩個世紀前，羅塞爾製作的三桅帆船，航行速度都沒這麼慢。
“哦！”
威爾克似乎想起了什麼，發出一聲恍然大悟般的驚呼。
“抱歉，我忘記告訴你了。今天，魯恩王國的皇家海軍，在普利茲港的橡樹島有演習，據說是一種完全不用風帆，就能在海上航行的巨型艦船，那簡直就是人類創造的海洋奇迹。”
“鐵甲艦？”莎布詢問道。
“對！是叫這個名字。不過，也正因此，其餘的船隻需要避讓，等鐵甲艦的展示結束之後，才能返回普利茲港。”威爾克繼續解釋着。
“可以理解，為了防止有其他國家的船隻混入，對鐵甲艦造成破壞嘛。”莎佈點頭附和。
雖然一直在和威爾克交流，可莎布的目光卻死死看着窗外的那另一艘三桅帆船。再看到對方的船體突然被破了個洞，一道人影突兀的從中飛了出來，落入海中，被波濤吞沒。
看着那個破洞逐漸蠕動，最後復原，莎布望着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威爾克，我們現在是在蘇尼亞海吧。”
……
“鐵甲艦！”
普利茲港，橡樹島，皇家海軍基地。
霍爾伯爵一家被面前巨大的戰艦，深深的震驚了。
嗡嗡，還未等他們緩過神來，一道蒸汽轟鳴，螺旋槳尾葉瘋狂轉動的聲音傳來。
那是人類征服天空的“神跡”，那是，飛空艇。
隨着飛空艇的降落，幾道身影從眾多王家侍衛的簇擁中走出。
喬治二世，不，現在應該叫喬治三世，他挽着他的王后，出現在了侍衛之間。緊隨其後的，便是王子和公主們。
“它將是真正的霸主，它將征服大海。”
現任魯恩首相，阿古希德·尼根站在眾人前方，宣告着鐵甲艦的恐怖。
“從現在開始，那七個自稱為將軍的海盜，那五個僭越稱王的海盜，只能渾身顫抖，等待末日。”
想要建造鐵甲艦，需要三個大型的煤鋼聯合體，二十個規模以上的鋼鐵廠，無數工程師、科學家。一個偉大的國王，和一個年產1200萬噸鋼鐵的偉大國家。
是在大海上漂泊不定的海盜們，永遠也不可能完成的工程。
“女士們，先生們，巨艦和大炮的時代來臨了！”
……
六月，炎熱的夏天。
克萊恩站在自己的房間內，他盯着自己的右手手背，猛地打了個寒顫。
隨即，一股強烈的睡意襲來，眼皮不可遏制的想要合攏。
靠着最後一絲精神，克萊恩踉踉蹌蹌的走向床邊，表演了一下什麼叫做沾到床，倒頭就睡。
咕～
醒來后，克萊恩的肚子立刻傳來飢餓的聲音，說起來，從昨天半夜醒來，再到早上買完食材，克萊恩已經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他撿起房間四個角落的黑麥麵包，再搬出爐子放入煤炭，準備燒水。
期間，克萊恩在“現在就切一塊羊肉嘗嘗”和“到了晚上再和梅麗莎一起享用”之間，努力取捨。
最終，克萊恩還是選擇了等晚上再一起吃。
他將之前買來的土豆剝皮，扔進壺中，順便在灑了一點鹽。
隨着一切完成，克萊恩美美的享受了一段簡單的，由煮土豆和黑麥麵包組成的早餐時間。如果，現在還算是早上的話。
吃飽喝足，克萊恩隨即在房間中翻找起來，他殘缺的記憶告訴他，原主有記筆記寫日記的習慣。
阿茲克先生，科恩副教授，組員韋爾奇、原主克萊恩、娜婭，第四紀的筆記……第四紀的筆記！
隨着一頁頁日記被翻看，克萊恩越看越覺得，這本第四紀的“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筆記，大概率就是原主自殺的原因。
……
品味着船上的午餐，莎佈滿意的用紙巾，擦了擦嘴。
“該說，不愧是上流社會的學生出遊嗎？這午餐，這花費，嘖嘖。”
一瓶12蘇勒3便士的，可供學生飲用的改良香檳，一份1蘇勒2便士的黑胡椒牛排，一份6便士的牛肉布丁，一份1蘇勒的雪糕。
這頓開銷下來，怕是得吃垮現在的莫雷蒂家。
“不知道現在的克萊恩在吃些什麼？不過肯定沒這兒的好，”
用刀叉將一塊牛排切下，塞入口中，莎布感嘆着窮神克萊恩的遭遇。
克萊恩有吃過什麼好的嗎？
答案是有的，在扮演海上瘋狂冒險家格爾曼·斯帕羅，和迪西海灣神秘富豪道恩·唐泰斯時，珍惜的名貴的，他都吃過。
但唯獨“家鄉菜”，除了他自己單身狗練就出來的家常菜水平外，就沒吃過好吃的中餐。
至於精靈式的中餐，莎布也曾在高希納姆手中學了幾手，效果還不錯，有些川菜和湘菜的感覺。
精靈十分擅長處理內臟和血液，莎布自己也曾經是單身狗家常菜水平。但現在，至少單論毛血旺來講，莎布感覺自己有五星米其林廚師的水準。
莎布“實驗”了這麼久的精靈中餐，就是為了能找個有品味的人來嘗嘗，曾經的船員都是魯恩人，吃不慣這種重辣口味。
至於羅塞爾，他給出的評價也十分模稜兩可，說是“有外賣的水平了。”
這話讓莎布這位，十分擅長玩弄人心的魔女，都搞不清楚究竟是不是在誇獎？
反正在莎布這位單身狗來看，點外賣，絕對有犒勞自己的屬性存在，應該是誇獎……吧。
而如今，同為“大吃貨帝國”出身的周明瑞，顯然也是個很好的目標。
“不知道這是否，可以作為未來，“世界”先生的報酬？”
莎布充滿惡趣味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