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這種事
璃月客人們抵達須彌的這一天,距離“花神誕祭”還有五天。
【風神】溫迪已經早早到了，【雷神】姐妹們也已經在這邊閑逛起來。倒是另外三個國家的神明和眷屬們都還在趕來參會的路上,看起來大家對於這個又能名正言順聚起來吃喝玩樂的活動都很期待。
當天晚上,褪色者在吃飯時忍不住又趁機欺負了一把雷電真帶過來的粉毛小狐狸“神子”。
啊，真是太可笑了，話說神子在經過了這麼多年後居然還沒有化成人形。
雖然這隻頑皮的狐狸一邊用牙齒咬着褪色者的臉頰——笑死，根本不破防——一邊爭辯自己已經能夠變成少女模樣的人形了……但是看在它躺在雷神姐妹懷裏吃飯撒嬌的模樣,褪色者覺得這小狐狸分明還是個小蘿蔔頭。
“呀啊！我最討厭你了,塔尼斯特！”
被欺負得炸毛的神子流着眼淚,如一枚粉色炮彈般奪門而出,差點撞翻了兩隻來上菜的蘭納羅（須彌特色小精靈）。
褪色者也不追趕安慰,只是在旁邊同伴和客人們譴責的目光中發出了旁若無人的大笑聲。
——小狐狸討厭我，那是她自己的問題。我怎麼能改變他人的情緒呢？她的心態問題又跟我有什麼關係！
雷電姐妹：“……”
頭一回看這種熱鬧的須彌卡密們：好了，我們知道那孩子為什麼會討厭你了……
…………
……
住宿須彌的第一個夜晚,睡眠質量向來很好、從來不會做什麼奇怪夢的褪色者做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夢。
她夢見了一棵巨大的樹，那樹高大無比，通天徹地，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彩色的流光。
“黃金樹？！”
褪色者呼吸一窒,差點以為自己又穿越了！
然後,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俺的工作還沒做交接！
多麼可悲，可悲啊褪色者，你已經在千年的打工生涯過程中不幸變成了璃月打工人的形狀咯。
在原地愣了幾秒后,褪色者終於想起……誒，你們須彌是不是有勞什子世界樹啊……
看來，眼前這如同傳說中“建木”一樣高聳入雲的大樹,就是提瓦特的世界支柱了。
畢竟“黃金樹”的顏色只有一種——純粹到極致的黃金色彩,無論是樹榦、樹葉都是黃金,所以褪色者也只是起初驚訝了一下就很快鎮定下來，分辨出樹木之間的區別。
為什麼提瓦特的世界樹要召見自己呢？
褪色者感到疑惑，她東張西望，發現面前只有一條路，通往樹榦所在的方向。四周是茫茫的夢境深淵，鬼知道掉下去會怎麼樣。
既然如此，那便往前走走看吧……
褪色者沿着眼前唯一的山坡道路向前穿行，她覺得自己在夢境中似乎變成了一隻渺小的螞蟻，穿過巨大的葉片，跨過寬敞的河流，但是這條路似乎沒有盡頭。
忽然間，有個頗為熟悉的聲音在風裏傳來。
“我們……不應該……知識……”
那聲音斷斷續續，聽得不太真切。
不過褪色者還是憑藉自己的好記性，聽出來——那是大慈樹王的聲音！
但這句話是對自己說的嗎？也不太像啊，還是說樹王正在跟別人交談？
說句實在話，如果褪色者現在掉頭跳下夢境深淵，或者想辦法在現實中把自己弄醒，不去打聽別人的八卦信息，可能也就不會再解鎖這個【世界樹下你和我】的限定任務了。
但是！
褪色者要是能壓制住自己的好奇心的話，她就不是褪色者了！
從還是個人類的法師學徒一路走到今天混成強大的魔神，褪色者就
是靠着對一切未知和力量的追逐探索，才能成為今日的她！
所以……她沒有回頭，而是閉上眼睛，順着記憶，展開意識追尋那聲音的來源。
在世界樹之下，四周颳起了憑空生成的風，但它並不是現實世界裏的氣流，而是一種“精神在行動”的表現。
最終，當褪色者重新睜開眼時，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原本高大且近在咫尺的華麗世界樹，而是在一片荒蕪的虛空之中。
有三艘巨大炫酷、風格奇特且頗具異國風情的戰艦飛馳在空中，與無數黑紅色襲擊而來的怪物交火！
戰艦們互為倚靠，結成戰陣，船舷四面的火力全開，對準那些同樣在半空中亂飛的黑紅色怪物不斷開火。
一時間，漫天都是炸開的黑紅色煙花，看似浪漫現場，實則背後透着全是血腥邪惡的氣息。
本以為自己能聽到一點須彌卡密的小秘密的褪色者冷不丁看到這場面，當即大為震驚，腦子裏久久難以回神：等等！這元素冷兵器時代怎麼一下子跳躍到空戰科幻片了？！
不對吧，走錯片場了吧！
沒等褪色者從拿錯劇本的驚嚇中回過神來，這種黑紅色的氣流怪物就注意到了這個新入場的“演員”。
於是，附近的一部分怪物分潤過來，紛紛朝着褪色者發動襲擊。
褪色者搞不清楚這是啥玩意兒，但看見那些戰艦不斷攻擊這些怪物，覺得裏面的操控者應當是明白這各種詳情的，當即一個加速起飛，憑藉自己過人的飛行技巧和爆發速度，成功甩掉了所有追擊者，朝着戰艦飛過去。
戰艦的主人們明顯也沒料到會突然出現一個傢伙，他們似乎猶豫了幾秒，防空火力就開始出現偏移的跡象——顯然是要為褪色者開闢出一條前往戰艦甲板的道路，但這樣就會出現防禦漏洞——褪色者看出了這一點，當即大喊：“不用擔心我會被擊中！開火就是！”
於是，防空火力網再次組織起來，密密麻麻地打向褪色者所在的方向與她身後幾乎凝聚為黑紅色風暴的怪物集群。
最終，與炮火擦肩而過的褪色者成功落入開啟着類似於“能量罩”的戰艦甲板上，而那些三三兩兩、僥倖穿過炮火的殘餘黑紅色怪物撞在能量罩上，濺起層層漣漪，卻始終無法突破這一層看似單薄的光罩。
“呼！太刺激了！”褪色者拍拍胸口，到了現在，她依舊沒有搞明白這種怪物的本質是什麼。
這個時候，船艙門打開，銀色長發的大慈樹王推門而出。
褪色者此時還沒意識到問題所在，還笑着跟草神大人打招呼：“嘿！樹王閣下，你們在夢裏組隊玩空戰呢？真是好興緻……”
她的笑容忽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毛骨悚然情緒。
站在她面前的，不再是現實中那位文雅秀美的須彌草神，儘管樹王的目光依舊充滿理性，但是夢境裏的這位美女已經是不完整的形象了！
身材高挑的須彌魔神的身上出現了大片腐蝕的黑紅色痕迹，那顏色與外面的怪物身體一模一樣，而且已經腐蝕了超過三分之一的部分！
“你……”褪色者指着她，瞠目結舌地不知道說什麼。
一旁的船舷上跳過來兩個人影，而戰艦的火力依舊在維持着。
“塔尼斯特閣下！”阿赫瑪爾焦急地說道，“您怎麼會來這裏？”
聽到須彌朋友的招呼聲，褪色者再次回頭，差點沒被這兩位白日裏的帥哥美女如今的恐怖形象給嚇得靈魂出竅！
——因為他們身上的黑紅色痕迹腐蝕的部分比樹王還多。
比如阿赫瑪爾，現實世界中英武帥氣的古銅色皮膚沙漠帥哥，這裏被黑紅色的怪異氣息腐蝕得整個腦袋只剩下半張臉還算看得出原本的樣子了！
至於花神更慘，這姑娘本來實力就弱，如今更是奄奄一息，渾身黑紅氣息瀰漫，站也站不穩。阿赫瑪爾連忙攙扶住她。
褪色者：“這到底怎麼回事？”
“塔尼斯特閣下，這裏是我們的意識所在，也是世界樹的深處。你所看見的‘戰艦’是我們理性力量的化身。我們駕駛它，與這些可怕的敵人對抗和清繳。”
“但是不對啊……”大慈樹王毫不掩飾自己的疑惑和擔憂，“正常來說，只要沒有被禁忌知識污染的神明是不會來到這裏的。”
你看，像是摩拉克斯、溫迪、雷電真和其它魔神，大家今晚都休息了吧？可也沒有誰像褪色者這樣逛到了世界樹深處的空中戰場來啊！
褪色者目光獃滯地在他們三人之間轉來轉去：“什麼是……禁忌知識？”
花神此時總算緩過勁來，便下意識地開口：“來自異世界的知識，帶有污染的力量，一旦沾染就難以祛除，所以……”
阿赫瑪爾忽然打斷了自己的同伴：“別說了！塔尼斯特閣下，你……你的身上，為什麼全都是禁忌知識的氣息？”
在三位須彌神明驚恐且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褪色者緩緩低頭。
然後，她看見了，比眼前三人受到禁忌知識所腐蝕的速度更快的黑紅色不明氣息自自己體內散發而出。
它自下而上，從裏到外，褪色者只覺得自己彷彿一塊迅速融化的黃油，又好似置身火海中的冰塊。
沉寂了上千年的海量禁忌知識，在這一刻如同驚天的海嘯，徹底淹沒了褪色者所有的理智和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