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啟明事務所
卡莉娜·萊爾。
第二個擁有的人。
此時此刻，卡爾終於是將面前這個女孩和那個學院裏的天才少女聯繫在一起。
“幸會，卡莉娜。”
“啊……你好。”對方聽到卡爾的話，有些震驚，藍色的雙眼睜得大大的，閃着淡淡的藍光，“原來，你知道我啊。”
“剛剛我看到你，本想和你打招呼，但你就沒有看過我……我還以為你不認識我呢。”
卡爾說，“畢竟你在學院的大名，都傳到校外去了，我當然是知道的。”
“是認識我，還是認識我的名字？”卡莉娜淺笑了一下，然後隨意坐在椅子上。
黑色長裙自然落下，將一對修長完美的大腿襯托出來，雖然只能隱約可見腿型和走勢，但若隱若現反倒更加誘惑。
卡爾自然是不敢看的。
他早早來到書架這邊又抽出兩本書。
他把從第一層拿上來的四本書和剛剛拿的兩本分別放在一起。
看完這六本書，是他今天最後的任務。
“難搞啊……”他盯着書發愁。
不由得，他注意到了卡莉娜，她捧着一本書。
書放在併攏的雙腿上，停留在目錄，她盯着這一頁，靜靜的發獃。
也許，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煩惱……卡爾心中想到。
整個隔間都回蕩着卡爾輕輕的嘆息聲。
……
所以，我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
一種莫名的幸福和安心……
難道是因為遇上了卡爾？
卡莉娜不由朝卡爾看去，他正低頭憂慮的看着面前那六本書。
說起來……
有傳言說，他在獲取巫術資格時出了意外，無法使用巫術。
卡莉娜自然是不信的，天才總是被所有人注目着。
你任何一點情況，都會被人曲解、擴大，然後瘋傳。
有人寄予厚望，有人巴不得你粉身碎骨。
啊……發獃了。
卡莉娜眨眨眼，讓思維重新回到這個隔間。
所以，我到底為什麼會有安心的感覺……她盯着目錄想到。
……
短暫的嘆息后，驅動他繼續努力的動力，是他仍可以使用巫術的權利。
這是他唯一值得驕傲的資本，甚至是，沒有巫術，他無法生存。
時間慢慢流逝，陽光也逐漸被燭光取代。
又翻了一頁。
名字：西……。
記在紙上，然後翻頁。
就在下一頁快要蓋住名字的時候，卡爾瞥了一眼。
“嗯？”卡爾翻頁的手停下。
西格莉。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這本書叫古亞里森神話。
據說，那是與神接觸最緊密的地方之一。
這一頁，介紹了西格莉的傳說，稱呼以及實力。
卡爾記得，她是唯一一位在這片大陸上被證實存在的神。
當然，這都是幾千年前的事，如今在哪，是否還注視着人類，也沒人知道。
她被稱作自然之神。
是萬物的起源，是人類文明的開始，也是情感的源頭。
卡爾又翻了一頁，看到了一片空白，這昭示着他終於看完了這最後一本書……
嘭！
“啊！”
卡爾猛的關上書，卻突然聽到身後傳來驚嚇聲。
他轉過頭，正好和卡莉娜來了個對視。
雙方都瞬間錯開了眼神。
我不會嚇到她了吧……
“抱歉。”
“抱歉。”
兩個人同時說道。
“啊，沒關係。”卡莉娜突然又說道，彷彿剛才的抱歉並非出自她之口。
“我先走了。”她慌慌張張的離開，臉上盡量保持着平靜，但那雙耳朵卻顯得格外的紅。
卡爾心有愧悔。
但他要做的遠遠沒有結束。
他看着那張記錄了十幾個名字的紙。
在這之前，卡爾發現，幾乎所有的名字前，都帶着自己的稱號——如果它有稱號的話。
自然之神西格莉，迷霧之眼阿撒托——它就是之前那個多眼球的生物，看來之前那個作者是個普通人——還有，恐懼之神迦納茲等等。
那麼，“希”也可能是代表着一個稱呼，這一開始他就有考慮到。
現在他要盡量多的去找這十幾個名字的信息。
但不是現在……
因為他需要解決一下自己的生理問題了……那從開始就一直存在的飢餓感。
卡爾把書都放回原位，出了圖書館。
天已經黑下來，他在外隨便吃點東西順便攔了個馬車。
“啟明事務所。”
“抱歉先生，我剛來，不知道這個地方……”
“去碼頭。”
“好嘞。”
馬車熟練的躲避障礙，穿梭在街道……
冷風從縫隙里鑽進來，把卡爾颳得無比狼狽。
天氣漸涼，又過了一年了。
看着窗外的景色，卡爾進入了沉思……
“先生，先生！碼頭到了。”車夫掀起車間的門帘，“天氣轉冷，注意保暖啊，先生。”
“謝謝。”卡爾從沉思里回過神來。
呼……
卡爾為自己施了個巫術，隔絕了少部分的寒冷。
他就住在碼頭附近，一家叫做啟明事務所的房子。
這是座沿海城市，名叫波倫，平日裏各種各樣的船隻都會選擇在這裏靠岸，碼頭絕對被堵的密不透風。
但不知多久開始，波倫已經幾乎沒有了船客。
卡爾走過碼頭。
天突然飄起了雪花，他看不到，卻能感受到時不時從臉上傳來的觸感。
五年前，卡爾度過了他第一次沒有父母在身邊的夜晚，他真切感受到了寒冷的存在。
他待在這座父母唯一留下的事務所里，抱膝圍在壁爐前，看着火焰發獃，內心只有一個想法。
延續父母的工作，照顧好自己。
卡爾回過神，他正站在自己家門口，可惜這五年來，他的努力全是白費。
他推門進入。
一個響指，屋裏有了火光。
他來到自己的房間，有些困，但他強打起精神，把紙上的名字又整理了一下。
明天他要去學院。
雖然他這幾年很少去，但明天需要，這是老師囑咐他的事。
他看着那張記錄了名字的紙，想直接去見腦子裏的那個女人，但又怕引入不好因素。
也不知她處理好沒有……他現在仍對她扔自己這個舉動有些不滿。
看着時間也不早了，卡爾躺在床上，瞬間就進入了夢鄉。
他累了一整天，需要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