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1堂課
紫色的靈匣內部，傳出微弱的敲擊聲。
冰明玥好奇的眼睛從床上探出。
“昊哥，靈匣要孵化了？”他已經對昊肅稱哥了。
昊肅也不在意冰明玥的稱呼，男生之間叫個親戚都是很正常的現象。
“快了。”昊肅臉上浮現出期待：“殼上已經產生裂紋了。”
“這樣啊。”冰明玥拿起手機，將被子往身上一甩，整個身體窩在被子裏：“孵化出來記得叫我來看。”
靈獸有一個神奇的特性，對於它出生后第一眼見到的人，會表現出十分的親昵，這會顯著簡化前期培養流程，所以幾乎所有御靈師都會購買靈匣，而不是現成的靈獸。
這隻十階靈匣已經連續孵化兩天了，昊肅知道越是高級的靈匣，孵化時間越長，幽魂是二階的靈獸，所以只孵化了一天不到。
說起來，今天已經是正式開學的第一天，現在是早上六點半，離八點的開學第一課還有些時間。他也沒想到帝弘的開學會這麼麻利地開課。昊肅從舍友那裏了解到，帝弘前一個月實行的是課程與實訓相結合制度，每周前四天理論課，后三天實訓課，每天的課程都是滿排。而且第一周每天晚上還會開各種班會，總之事情非常多。
原本以為帝弘這樣恢弘的學校，會辦一場聲勢浩大的歡迎會，結果連校長講話都沒有，這讓他有些失望。
回過神來，靈匣的變化進一步加大，無規則的裂紋鋪滿蛋殼表面，咔嚓聲不絕。片刻后，只見裂縫中紫光乍現，碎片再也不能支撐橢圓的形狀，崩塌下來，細密地鋪滿桌面。
碎片之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突兀地發著光，好奇地盯住了昊肅。
這是一隻非常嬌小的貓頭鷹，和幽魂剛出生的大小差不了多少，但和幽魂一樣，剛孵化的它不是無毛幼鳥的形態，倒像一個成年貓頭鷹的萌版。它有着棕色的皮毛，看起來短小的雙腿，以及一雙惹人注目的佔據半個腦袋的大眼睛。
對比幽魂那時候慌張的狀態，這小傢伙卻十分冷靜，好像它是這裏的熟客。
這小傢伙十分好奇。盯着昊肅看了一會兒，它的頭忽地轉動一百二十度，又反方向轉動二百四十度，觀察着周圍的環境。
眼前這一幕，昊肅心動幾分。
原本看到貓頭鷹平平無奇的模樣，昊肅還沒有多大觸動，小貓頭鷹固然可愛，樣子卻不討喜，灰撲撲的，昊肅還以為紫色的蛋會孵出紫色的靈獸。可是當貓頭鷹動起來的時候，它的可愛程度直接翻倍，差點給昊肅萌出鼻血。
他忍不住捧起小傢伙，在手心中呵護着，用愛不釋手來形容現在的他毫不為過。
小傢伙毫不抗拒，一邊享受着堪比專業手法的按摩，一邊歪着頭繼續盯着面前的人類。
“好了嗎，我好像聽見聲音了。”冰明玥從被子下掀開一條縫，確認了一切妥當，直接翻身而起，穿着睡衣下了床。
“我去，眼珠子真大！”
昊肅贊同地點點頭，補充說道：“不止，你沒發現它的眼神中充滿求知的渴望嗎？”
冰明玥詫異道：“好抽象的形容。”
“那是你看不出來。”昊肅將手臂端平，讓小傢伙的身姿盡顯眼前：“這樣智慧的眼神，我有預感，它的未來應該會擔負起先知的責任。”
像是聽到了什麼召喚，小傢伙的眼神似乎突然之間認真起來，就好像在思考昊肅剛才說的話的含義。
“啊？”冰明玥摸不着頭腦。
昊肅突然想到什麼，拿起手機對着它拍了張照片。
【命名】未命名
【靈種】貓頭鷹
【性別】雄性
【屬性】智慧71，本能29，悟性67，慾望25
【階位】十階
【特質】無/剩餘10
【狀態】無
【能量值】109
“果然，”昊肅的眼睛亮了起來：“好高的智慧和悟性，看來我分析的沒錯。小傢伙，未來你就是隊伍里的智者擔當。你將會輔佐幽魂，成為他突破敵人弱點的幫手！”
小傢伙歪着頭，似乎在儘力理解昊肅的話，又猛地看向不遠處的幽魂。
幽魂正抱着水晶刀做摩擦動作。
這貓因為一把破刀，就忘記了主人對它的好。
他注意到，小傢伙的眼睛眨巴了一下，那個動作，像極了鄙夷。
錯覺吧，這才是剛出生的靈獸，再怎麼聰明也不會表現那種表情才對。昊肅心裏想着。
冰明玥咂吧嘴巴：“你不是說你不打算主力培養小貓嗎。”
“咳，請給我幻想的權利，不要拆穿，就當我在進行一個誕生儀式。”
“哦~”冰明玥恍然大悟：“我懂，我懂，生活就要有些儀式感嘛。”
他沒有回話，而是對着小傢伙繼續說道：“既然你擁有智慧的潛力，那就叫你，百智，如何。”
百智一動不動，呆若木雞。
“你默認了，很好。今後我們就要一起生活了，多多指教，我的先知。”
冰明玥無語的同時翻着白眼。
“我來摸摸。”冰明玥上了手。
結果百智一嘴啄來，直接給冰明玥手指上來了個深深的牙印。
“我去，你的靈獸怎麼都這麼凶啊。”
“很明顯它不喜歡你。”昊肅將百智收在胸前，開玩笑道：“你對於它來說太笨了。”
“喂，罵人是吧。”
這時昊肅發覺自己的手機被扯動着，低頭看去，原來是百智在拉扯手機。
“你想看這東西？”昊肅把手機拿在手裏並晃了晃。
百智沿着昊肅胳膊，蹦蹦跳跳地接近手機。
他隨手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留給百智。
“七點十五了，我們連飯都沒吃。”冰明玥直接在昊肅面前換下睡衣，絲毫不見外：“大學的第一堂課啊，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麼著急，但是最好別遲到了。”
“好。我順便把幽魂留在這裏，讓它跟百智熟悉一下。”
昊肅看了看幽魂，它依然在對着寶貝長刀膩歪。
百智則是滿懷好奇地擺弄手機——當然，昊肅開了飛行模式。
……
走廊里，昊肅再一次見到了周曉戎。
“昊肅兄，早上好。”周曉戎竟然也稱呼起兄弟來了。
昊肅知道，周家人的行事特點，就是在外不拘一格，幾乎沒有雜亂的禮儀講究，但是眼前的人，卻透着一股規矩的氣息。
“早啊。”他回應道。
“我跟你說一件事。”周曉戎的臉上浮現出苦味：“我昨天見到玲雲了，她與我考進同一所學校，這當然是好事。只不過……”
“她成了全校的笑柄。”
“因為她的妝？”昊肅大概猜到一二。
周曉戎點點頭：“周老爺根本不放她單獨出去，也不允許化妝，事實上玲雲就沒有什麼外界社交。您對於她來說，是少有的朋友。”
昊肅有了些許動容，但依然面不改色。
“不知道玲雲現在是什麼狀態。你見到她之後，還請不要嫌棄，幫忙維持一下自尊心，她需要這個。”
“好啊，我知道。”他有些無奈。的確，玲雲的打扮實在誇張，本人性格又蠻橫，想必已經碰了不少壁。
周曉戎長呼一口氣，話題一轉，對昊肅說道：“我對帝弘還是有所了解的。以往的開學都是直接課程，在第一周周末做開學大會和歡迎晚會。而在開學大會上，會有一個特殊的活動。”
“什麼活動？”昊肅問道。
“展示靈獸。通過報名和篩選，讓潛力優秀的學生上台，展示他們靈獸的特別之處。”
“不是，我們契約靈獸最長的也不過兩個月，這兩個月能把靈獸培養成什麼樣子。這樣的活動沒有多少意義吧。”昊肅滿臉懷疑。
周曉戎也看出他的態度：“沒錯，對於靈獸來說，說白了就是財力比拼，在這方面確實沒有什麼意義，但是你的上台，可以引起老師和各種社團的關注，增加進入的機會，這才是參加展示的意義。”
“以你的特招成績和等級，即使你的靈獸差得一塌糊塗，優勢依然非常大。”周曉戎補充道：“被老師或社團看上，等於擁有一個穩定的發展靠山，對於學業來說有益無害。”
“謝謝提醒，不過沒有打算。”他拒絕得十分乾脆：“我的習慣是先行規劃，上台展示為時過早。我的打算是，先尋找自己擅長的領域對症下藥，那時候我才會考慮尋找扶持。”
“原來是這樣。”周曉戎瞭然：“這確實也是很理智有效的決定，那我就不再以此事打擾昊肅兄了，告辭，安好。”
“等等。”見對方要走，他連忙叫住。
“怎麼了？”周曉戎微笑着問道。
“有空一起打遊戲嗎？”
周曉戎的眼眉一挑。
“我昨天聽見你在隔壁的喊聲了。真的，我不清楚你們打遊戲為什麼要大喊大叫，但是這起碼讓我明確了一件事，你憋壞了吧。”
“嗯？”
“周家的行事非常隨意，五十一團，周大師，艾夫人，玲雲，都是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你的行為相比之下實在不同。”
周曉戎驚訝而笑：“這是什麼刻板印象。但你說得對，我不想要偽裝的禮貌。”
他端正的肩膀瞬間放鬆，整個人開始隨意起來：“我爸，他對周家的家風十分不爽。按他的話來說，大家族就該有大家族的樣子，所以我習慣說一些不舒服的話。可誰愛那個樣子，要不是玲雲和我一個學校，誰管那死板禿頭中年發福人的指令，他又不能住在帝弘，現在他可管不了我了。”
好傢夥，真憋着啊。聽他的話，似乎還害怕有人向他爸告狀。
“我也覺得，出門正常一點比較好，別整天一套一套，顯得假惺惺的。”
“你說得對！”周曉戎十分贊同：“來吧，我們該吃飯了，再耽擱一會兒恐怕要遲到。”
……
寬大的白色教室里人頭攢動，每一個人都來聽帝弘開學的第一門課程。昊肅坐在第五排，他滿是興奮地猛烈摩擦白色桌面，摸着椅子上的花紋，欣賞着高科技電子黑板，無比感慨。
要知道，一個月之前，自己還是那個頹廢擺爛的失意高中生，如今卻能坐在大學的教室里。這種面對黑板的莊重與緊張，讓他進一步找回了失去的學習熱情，他開始期待大學的老師會教些什麼知識。
而且，他路過教學樓的前面，看見帝弘巨人一樣的圖書館，心裏饑渴難耐。他想着，下課就第一時間衝出去，去圖書館好好觀覽一番。
“同學，同學……”昊肅的左邊傳來細細的聲音：“沒有位子了，我能坐在這裏嗎。”
他轉頭看去，原來是一個矮矮的女生，梳着馬尾辮，戴着圓眼鏡，臉上紅紅的，她懷裏抱着教科書，雙腿併攏地站着。
注意到昊肅正與她對視，她趕緊低下頭。
“當然可以。”昊肅一邊答應，一邊想，如果玲雲素顏的話，絕對比她漂亮不少。那大小姐被自己的審美毀了。
“謝謝，那個，可不可以，問一下，你的名字。”她的右手揣進衣袖，拘謹地放在下巴上。
“哦，昊肅。你的呢？”
“啊，我，我叫玉妍妍，你可以，可以叫我阿妍。”她的臉蛋更紅了。
“你還好嗎？”
“啊，我很好，抱歉讓你擔心了。”她慌忙坐下，將頭埋在雙手下。
“這人什麼毛病！”昊肅想着。
不過這個女生讓他想起，玲雲和他是一個班級的嗎？
他四下望去，沒有找到玲雲的蹤跡，這讓他稍稍有些失望。
咚咚咚！
講台上響起敲桌聲。
“各位同學，請停止喧嘩，我們的課馬上就要開始了。”
一位戴着蝴蝶結髮卡的女人已經站定在講台上，這就是第一堂課的老師。她的打扮十分青春，粉色休閑運動裝，長馬尾自然垂下，臉上光彩熠熠，整個人十分精神。
昊肅能從這位老師的氣質看出來，她已經三十多歲了。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喬敏樂，大家可以稱呼我為喬老師。我主教通用御靈理論，這一個月的課程，會由我以及其他三位老師共同完成。”
“第一個月的安排以及注意事項，我先來講一下。”
這些昊肅已經知道了，理論實踐課程相結合的教學，以及有關校規。這些部分大概花了二十分鐘。
“至於其他的，像是御靈師要幹什麼，有什麼責任，你們在周末的開學典禮上聽聽就行了，那不重要。那麼，廢話不多說，我們直接進入課程正題。”
“首先，是御靈師的相關概念。”
這些知識，昊肅以及提前了解過，所以他聽得不太仔細。
沒有辦法，他的同學還有基礎概念都不知道的，老師系統地講述了，何為靈獸，靈獸的分類，靈獸屬性的重要性。
“以上，是基礎的概念。記住，本能提高是重中之重，最好保持在70以上，我再強調一遍，本能保持在70以上。雖然學校不以屬性判定成績，但是本能達標，才能參加白銀級以上御靈師的考核。”
昊肅皺眉，早就猜到本能十分重要，但他真的不想降低幽魂的智慧。上一次操作之後，幽魂竟然連情緒傳遞都短暫地消失了，他還是想要聰明的幽魂。
但是本能又是保證戰鬥力的基礎，不降低智慧甚至連考核都參加不了。
好麻煩啊，頭都痛了。
“好了，接下來的內容，是御靈神印。”
老師的講話將昊肅的思緒拉了回來。
御靈神印？他記得那是一種增強御靈師的手段，通過將稱為神印的紋路紋在手心，可以獲得少量的戰鬥加成。
“現在，我會下發這個冊子，裏面記錄著所有有價值的神印。你們領到之後，可以先看看，稍後我會講解有關它們的注意事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