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初入軍中
這些宋晏自然是不知道的。
話說，之前宋晏為什麼突然回來？
原本宋晏騎着馬，朝着南方駛去。
但是宋晏是那種沒心沒肺的人嗎？
沒走多遠，他就聽到許向秋吟唱的軍陣詩。
頓時也明白了軍陣詩文的妙處。
以寡敵眾，得下猛葯。
宋晏自然就想到了詩仙李白的——《塞下曲》！
這是他所創作的六首組詩之一。
這組詩主要敘述的是漢武帝平定匈奴侵擾的事實。
而宋晏將這首詩放在大璟抗擊繆金聯軍同樣極為合適。
而詩仙的詩也確實沒有讓宋晏失望。
一舉改變戰局。
當然，對於宋晏而言，自己對於軍陣詩有了更深一層的理解。
必須要有群體增益，否則和普通的唇槍舌劍便沒什麼區別。
而創造出來的軍陣詩，也是必須要達府的境界。
宋晏不知道的是，其實軍陣詩文，只要流傳的夠久，即便是出縣詩文也是有可能的。
有些詩文，可能並不是軍陣詩，但是被大儒書寫在玉符上之後，就有可能變成軍陣詩。
軍陣詩的作者，最大的好處就是對於軍陣詩的親和度大大增加。
而對於宋晏而言，還有一個更驚人的好處。
那就是文道之心。
通常說的就是文心。文心位於文宮之中。
常人文氣只會儲存在文宮之中。
而擁有文心的人，就會用文氣來蘊養文心。
而文心則會賦予主人天賦能力。
擁有文道之心的讀書人，無一不是驚才艷艷之輩。
可謂是文道坦途，成就翰林不在話下。
宋晏所獲得的文心，目前來看，還沒有發現什麼特殊之處。這也是宋晏疑惑的地方。
而宋晏寫完這首《塞下曲》之後，整個人也像虛脫了一般。
這種大作，對於宋晏一介白身而言還是消耗巨大的。
宋晏看着許向秋押着胡庫魯就朝着他走了過來。
許向秋的臉上露出苦澀的微笑。
大勝！大勝。
二十人對一百人全殲的大勝。
雖然己方也減員眼中，但是這並不妨礙這是一場大勝！
人數懸殊太大了。
而繆人在體質上本身就強悍與璟人。
而獲得這樣的勝利，完全取決於眼前這個絲毫不起眼的少年。
當然，許向秋所說的不起眼，完全是和宋晏所綻放出來的光芒相比。
單單論宋晏本身，除了身形有些消瘦以外，可是絲毫和不起眼這三個字不相關的。
許向秋看着眼前這個消瘦，有些虛弱的少年，將胡庫魯“砰”的一聲丟在地上。
神情恭謹，低頭，躬身，抱拳大喝道：
“滄州軍虎字營肆都十七伍謝宋先生！”
其他將士也紛紛肅穆，朝着宋晏抱拳道：
“滄州軍虎字營肆都十七伍謝宋先生！”
宋晏頓時惶恐，立刻起身扶起許向秋道：“你們這是做什麼？”
“同遭此難，盡一些微薄之力，也是應該的！”
許向秋搖搖頭，正色道：“宋先生大才，以鳴州詩文救我等於危難關頭，當受此一拜！”
而地上被捆綁起來的胡庫魯，眼神憤恨的看着宋晏，好似要一口吃了宋晏一般。
“看什麼看？給我蒙起來！”
許向秋見狀大喝道。
可不能讓這個傢伙完全認識宋晏的樣子。
誰也不知道繆人有沒有什麼千里傳音的手段，將宋晏的樣貌和能力給暴露出去。
宋晏也看了一眼胡庫魯，絲毫沒有想到，這樣的一次相遇，在將來，會帶給他怎樣的麻煩！
接下來的時間，宋晏等人重新整理了一下兵馬，然後就繼續上路了。
而接下來的路程上，宋晏明顯感覺到了不同之處。
這些將士，對他的態度有着明顯的改觀。
一口一個“宋先生”，叫的他怪不好意思的。
至少在這個世界，先生，是一個地位極高的尊稱。
經過一番了解，宋晏也大概明白了自己將要去的地方。
自己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很可能就會和之前想的一樣。
拉去新兵營練個幾天，丟把武器就拉上戰場。
一場戰鬥中活下來的，就算一個新兵了。
上場就死的。
那叫炮灰。
許向秋說著的時候，語氣平淡的好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一樣。
讓宋晏不寒而慄。
而宋晏也明白，這裏除了他之外的所有人。
可能都是這麼過來的。
可能在茫然無知的情況下被拉上戰爭絞肉機。
而他們則是幸運的活了下來。
而宋晏現在顯然已經免除了這個命運。
因為據許向秋所說，他之前就已經派人傳話回滄州軍了。
所以，他肯定會有其他的安排。
但是宋晏卻始終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宋先生，等到了雪雲城，我等便要就此一別了！”
許向秋看着不遠處裊裊升起的炊煙說道。
宋晏聞言，錯愕道：“怎麼？你就送我到雪雲城？”
“許大哥也不要叫我宋先生了，當不得的，聽着也彆扭，你叫我宋晏就行。”
許向秋說道：“不可，宋先生是讀書人，若是沒了體統，是要被萬夫所指的，更何況，我等也是會被處分的。”
許向秋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暖色。
雖然宋晏年紀比他小，但是這讀書人的身份確實實打實的。
宋晏卻絲毫不嫌棄他們這些粗人的身份。
讓許向秋等人着實升起一絲暖意。
很快一行人就來到了雪雲城外，城外扎着一個又一個大營。
裊裊炊煙就是從這裏升起。
應該是中午的炊飯。
宋晏聞着味，皺起眉。
這味道，未免也太難聞了一些。
像是牛皮帶夾着樹皮燒焦的味道。
總之這個味道一點給人吃的感覺都沒有。
“站住！你們那個營的？”
還沒有接近，宋晏等人就被攔了下來。
一個穿着昊銀甲的兵士神色不善道：“你們是何人部下？這是虎字營屬地！”
許向秋頓時亮出腰牌。
“大人，我乃虎字營肆都虎甲部行軍隊，奉命徵召適齡男丁輸送大營的。”
這是一塊木質腰牌，正面是個大大的虎字，背面是個肆，下面是個甲字。證明了許向秋所屬。
對方頓時眼神柔和了一下，營地里其他兵士也紛紛轉過頭，不再關注。
“這位就是我們找來的……”
“哦，那你過來作下籤押。”
“籤押？大人誤會了，宋先生……”
“大人可否行個方便？”許向秋聽到要對宋晏直接籤押頓時急了！
籤押就意味着，會直接編入先鋒隊，作為炮灰！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是許向秋可是再清楚不過的。
但是宋晏的能力也不是三兩句話能說的清楚的，而且這種事情也不是能隨便說的。
許向秋連忙把現在駐紮在雪雲城的參都昊銀甲兵士拉到一邊說道：“陳大人，此子非同一般！我等過來之時，遇到一夥流竄到後方的繆人，若不是他作出鳴州軍陣詩文，只怕我等早就成為繆人箭下亡魂！”
而被許向秋拉到一旁的兵士，正是虎營參都一伍的伍長，陳庭。
陳庭聽着許向秋一本正經的講着自己聽起來十分離譜的事情，嘴角隱隱浮現一抹弧度……
……
不知道許向秋和這邊的人說了些什麼，但是宋晏還是順利入營了。
但是最終他面臨的是什麼，還是一個未知數。
當宋晏被安排到一個巨大的營帳中的時候，看着營帳中，密密麻麻的簡易木板床，和黑壓壓的人頭，麻木的眼神。
宋晏想回到一天前，狠狠的給在門前說出“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的他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