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隊
阿緣本來是打算跟黑瞎子一起去找人的，結果黑瞎子給她腦袋一個腦瓜崩，示意她扶着那些不能行走的人撤。
摸着嗡嗡作響的腦袋，阿緣齜牙咧嘴的弓着身子走到前面，示意大家跟着她走。
這樣的環境，還是她帶路要安全點，黑瞎子和張起靈已經看不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又去找人了。
只是她走到正軌的時候才發現，吳邪已經跟丟了。
“......”全隊就她一個人找到了這裏，其餘的好像都跟丟了。
黑瞎子和張起靈已經回來了，還一人拖了兩個老外，看起來就像是躲貓貓一樣簡單。
黑瞎子拍了拍準備跟出去的阿緣：“萬一再有人靠近，總得留一個人來照顧他們，找人交給我和啞巴。”
阿緣本來是想任性跟過去的，但是一下想到了張起靈還在那裏等着，就只好點了點頭。
這深坑裏躺着的人很多，大多數都是被飛石砸傷的，看樣子阿緣畢竟幸運，她走的路上很少有石頭橫飛。
除了自己基本上都受傷了，連隊醫都不能倖免，阿緣就打算幫他們處理一下傷口。
阿緣從來沒幫人處理過傷，她在康巴洛受傷也是由丹全權負責包紮，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居然懂得怎樣處理最好，就好像她早就知道一樣。
好像她早就有了這種習慣。
就在阿緣熟練的給人縫傷口的時候，一個龐然大物從天而降，所有人都齊刷刷地看着剛才摔進來的那個東西。
是吳邪。
阿緣幾下縫完那個老外的傷口，看到黑瞎子和張起靈又出去了，她走到吳邪面前把他扶了起來。
不用阿緣說，就已經有人給吳邪讓了位置，還給他遞了一瓶水。
阿緣見他沒受傷，就去查看其他受傷的人。
不多時黑瞎子和張起靈也回來了，他們在這種高強度的消耗的地區，也只是比一般人強一點，多了都會吃不消。
阿緣遞給他們兩瓶水，從自己的包里給黑瞎子拿了備用糧，是他最愛吃的炒飯。她沒有把水遞給張起靈，黑瞎子會意轉手給了他。
黑瞎子和張起靈有個特點，不需要他們的時候就會一直休息，所以黑瞎子直接睡死了。除非有需要他們的地方了，他們就一直能保證精力高強度集中好幾天。簡直就像是科學怪人。
坑外的風聲一直很多，阿緣沒有睡，跟着扎西並排坐在一起。張起靈就坐在不遠處，看起來跟他們格格不入。
過了一會兒阿緣就聽到了有人在吐的聲音，大概是今天的運動導致他們吃不消了吧。
鼓搗了一會兒，吳邪拿着煙出來了。也許是在思考着什麼，他看了眼阿緣，然後就坐在了張起靈的旁邊。
看着外面若隱若現的燈光，阿緣知道可能是阿寧他們回來了。
天亮的時候風已經徹底停了，他們開始整理周圍可尋找到的車輛，要儘快把能用的物資都集中到一塊兒，不然會影響後續行動。
黑瞎子和張起靈天亮后又準備去找人，這次黑瞎子示意阿緣可以跟着一起。就好像這是去玩，而不是去找人一樣。
阿緣沒有過多的詢問什麼，哪怕是之前見過他，她也依舊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在面對再熟悉的人都不能貿然說話，哪怕你們曾經見過面，這是阿緣的理念，她總是覺得張起靈從不認識自己。
哪怕他們不止一次見過面，她還是這樣想。
張起靈也從來沒讓人失望過，他從來沒主動和阿緣說過什麼，可能他還記得十幾年前的她，又或許他早就忘記了那段時間發生的事。
本來兩個人是不會說話的，是黑瞎子實在看不下去了。
“這隊裏就一個啞巴，再多一個黑爺我是想揍人的，還讓不讓人好好說話了？”黑瞎子嘖了一聲，打破了僵局。
阿緣表情一僵，轉頭看着黑瞎子。
看到阿緣一副求你不要再說的表情，黑瞎子一副你不懂了的樣子：“得了吧丫頭，啞巴只是不愛說話，你要是真的能講點他感覺熟悉的東西，哪怕是不理你，他也會聽進去的。”
張起靈：“......”
“說吧。”黑瞎子鼓勵似的拍拍阿緣的肩膀，“你黑爺我之前也和啞巴組過隊，之前說的話他都記住了，你試試吧。”
代價是他掉坑裏的時候，張起靈只是看了一眼坑裏的他，默默的經過。
“......”阿緣心裏比她第一次打獵還緊張，只是希望自家土司大人不要太過直白的不理。
想了又想，她還是選擇說道：“我叫格桑卓瑪，他們也喜歡叫我阿緣，因為這是大喇嘛給我取的禪名......哎呀！”
黑瞎子給了阿緣一下：“說重點，不然我都不想理你。”
阿緣捂着頭忿忿然：說話就說話，幹嘛非得動手動腳的？深吸一口氣后，阿緣又開始組織語言：“我是康巴洛人，他們說生下來就不一樣，是被白瑪選中的人......”
剛開始的張起靈沒有任何變化，聽到“白瑪”這兩個字后，他的臉色沒變，瞳孔卻有一瞬間的聚焦，似乎是很感興趣。
黑瞎子見狀莞爾一笑，知道事情有了苗頭。
“也許土司大人你早就不認識我了，但是我認識你。就在白瑪從冰層裏帶出來那年，我就在一旁看到過你了，我知道你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張起靈看了阿緣一眼，只是淡淡的一眼，阿緣感覺他好像在看自己長什麼樣子，想把自己的面相記住。
只是，這怎麼可能？
而後張起靈沒有任何錶示，阿緣也沒打算繼續往下說了，因為該說的她都說了。
天都已經黑了，三個人繼續趕路，和之前的分頭行動不太一樣。三個人似乎在集中着為一個目標。
“黑爺，這不是去找人的路吧？我怎麼覺得我們從來沒來到過這裏。”
黑瞎子莞爾一笑：“是去找人的路，只不過......我沒說，是去找誰。
張起靈看了眼黑瞎子，後者會意，望天空發射了一枚信號彈。
憑直覺來說，阿緣感覺黑瞎子又是在悶聲做大事情。他之前這類事情做的也不少。
直到走到了一個隊伍駐紮地，阿緣一眼看清了那個人是誰，而後轉頭看向黑瞎子：“你可沒跟我說過，你接了吳三省的活兒。”
黑瞎子笑着朝他們揮了揮手，壓低聲音說道：“放心，你的那份錢，三爺也給了。”
阿緣被黑瞎子揪着帽子往吳三省那裏走，感覺自己就不該輕易答應黑瞎子到這裏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