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局
，盛夏1981
徐檸開着車，很快到了順意縣城。相比十年前，這裏自然是大變樣了，高新技術產業雲集，高樓密集。
穿過縣城，來到河對岸，征途公司的地界倒是跟十年前差別不大，大片的麥田跟果園環繞着研發中心的園區，沒那麼擁擠，像極了世外桃源。
車子穿過園區大門，很快到了家。
林蔓正在院子裏晒衣服，看到父子倆回來，道：“怎麼樣，東西都搬回來了嗎？”
徐爍打開車門，“本來也沒多少東西，都拿回來了。媽，中午吃什麼？”
“中午不做飯了，吃食堂。”
“好吧，那我一會去拿菜。”說著話，徐爍把自己的東西從車上提下來搬到屋子裏去。
屋裏空調嗡嗡的運轉着，往沙發上一坐，頓時涼爽一片。
順手打開電視，抱着桌上的蘋果就啃。
“據本台消息，美國日前宣佈對征途公司的新一輪制裁，禁止跟美國企業的一切技術交流合作，並禁止出口包含美國技術的科技產品……”
“爸，你們又被制裁了？”徐爍喊道。
“制裁就制裁吧，反正沒什麼影響。”徐檸回到屋裏，在沙發上坐下。他十幾年前就開始佈局，防的就是這些招數，而且他們早就打通了全產業鏈，而且很多技術全球領先，自然穩坐釣魚台。
“那你們的新手機怎麼辦，估計美國也得禁。”
“禁就禁，反正好東西不愁賣。”徐檸看了眼兒子，道：“小子，你也得快點成長了，以後這攤子事都是你的，我可想着退休的事呢。”
“都是我的？”徐爍挑挑眉頭，笑嘻嘻道：“許煥那邊你不分點？”
徐檸瞪了他一眼，道：“科技產業都是你的，房地產公司給他。……唉，那小子也不一定要。”
……
轉眼到了高考的日子，徐檸倒是沒多緊張，就算兒子考不好也沒事，退路太多了，不過，該有的準備也不可少。
一大早，徐檸就開車帶徐爍去考場。等人進了考場，他在門口等的無聊，看着離周佳家不遠，就打了個電話，然後開車去找她。
離小區還有段距離，徐檸突然看到前邊的人有些熟悉，等近了一看，正是許煥。不過這小子不是一個人，手裏還牽着一個女孩的手，倆人親密的邊走邊聊。
徐檸只笑了笑，也沒打擾，徑直開車過去了。
到了周佳家時，她正在廚房洗水果，聽到敲門聲，連忙過去開門。
看到門口站的徐檸，她說道：“怎麼想起來到我這了，今天徐爍不是高考嗎？“
“送到地方就成了，我在那等着也沒事，就想到你這坐坐。哎，你猜我剛才路上看到誰了？”徐檸換上拖鞋，笑道。
“誰啊？”
“徐煥啊。還牽着一個女孩的手，那小子八成是戀愛了。這事你知道嗎？”
“真的假的？”
“那還能有假，我親眼看到的。你可別說是我說的，那小子可記仇。”
倆人滴滴咕咕的聊了幾句，周佳繼續去廚房忙活，徐檸則在沙發坐下。
“對了，有個事得跟你說一聲。”周佳說道：“我的公司打算上市了，你覺得怎麼樣？”
周佳的服裝公司現在經營的挺不錯，國內也算首屈一指，尤其是在高端服飾領域，很有些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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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市？為什麼。”
“變現啊。我看國內房地產市場不錯，想投入一點資金。”
“房地產？算了吧，我手裏好幾家房地產公司，你想要就送你了。”
“我才不要呢，自己賺的錢花着省心。”
“你跟許煥可真是親娘倆，怎麼都是一個樣。”
正說著，門口傳來開門聲，許煥回來了。
進了屋裏，看到徐檸，他愣了一下，道：“你怎麼來了。”
“怎麼說話呢，連爸都不叫一聲。”周佳從廚房出來，瞪了兒子一眼。
許煥撇了撇嘴，不搭茬了。
徐檸並沒有久留，跟娘倆聊了會天，然後就匆匆離開了。
……
徐爍的高考情況還不錯，沒在家歇兩天，就被徐檸打發去了公司實習。
徐檸正在公司處理日常事務，突然接到老爹的電話，讓他趕緊回去一趟。
老兩口現在也在京城這邊，只不過單獨住了一套房子。
徐檸到了父母居住的房子，就看到老兩口正在打包行李。
“到底怎麼了，你們這是要出門？”徐檸問道。
“你姜叔被車撞了，現在還在醫院呢。我回去瞧瞧。”徐直遠說道。
“被車撞了？怎麼樣，嚴重嗎？”
“說的是挺嚴重的，具體情況也不知道。……你要是沒事，也跟着回去一趟吧。”
徐檸點點頭，道：“好。”
征途公司自己就有飛機，父子倆上午登上飛機，不到中午就到地方了。
一路趕到醫院，找到病房時，姜曉雅跟母親正在病床邊守着，旁邊還有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病床上躺着姜瑞，看着好像還沒醒。
徐直遠跟姜曉雅的母親寒暄幾句，簡單問了情況，說是姜瑞剛做完手術，情況還不錯。徐檸則是盯着姜曉雅身邊的小女孩，滿眼的寵溺。
這時，姜曉雅突然站起來，示意徐檸出門說話。
兩人在走廊里站定，姜曉雅吸了口氣，語氣平靜的道：“找你們來沒別的意思，我爸住院花了不少錢，家裏負擔不起，想跟你借一些錢。”
“跟我還提什麼借字。”徐檸早有準備的拿出一張銀行卡，遞過去：“裏面有一百萬，密碼是小芯的生日。”
“你的錢是你的，還是借吧。”姜曉雅輕聲說道。
“這不是我的錢，是小芯的。”徐檸有些無奈，道：“我給小芯在滬市留了幾棟寫字樓，每年都能收一些租金，這卡里的錢就是一部分。剩下的錢太多，等小芯大了再說。”
姜曉雅還要再說，徐檸已經把卡塞到了她手裏。
徐檸跟老爹在醫院待了兩天，一直到姜瑞終於醒過來，兩人這才回去了。
回京城的飛機上，徐檸望着舷窗外的雲層，久久沒有說話，半晌，也只是響起一聲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