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囹圄
王度膽子相對很大了，當年給爸爸守靈三天，但凡後半夜都是他一個人的事。要知道在醫院停屍房前擺靈堂，夜晚小陰風吹起來，白布、輓聯隨風飄擺，那場景絕對比聊齋還聊齋。
尤其聯想到小時候看過的電影畫皮，只覺渾身汗毛孔跟過電似的。
在停屍房前練過膽量的王度，看到女屍后穩定一下情緒，頭腦清晰起來。
剛剛只聽一聲嘶喊，應該是這個女人發出的，那麼夏紅顏很可能被控制了，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按說應該立即報警，可自己跑出去報警的空擋，夏紅顏會不會面臨危險呢？有可能！
忽聽院門電動柵欄門‘吱吱’聲響，接着應該是一輛轎車駛進院子。
王度後悔的很，自己早點配手機也不至於現場沒有抓手。此時想進去解救夏紅顏顯然來不及了，不如先躲起來暗中觀察，看情況再救人。
王度輕手輕腳打開房門貓着腰閃進去，躲進一個寬大的酒櫃裏。
院子裏有兩個人說話，一個說：“魏科長，剛剛來的那個美妞比校花級別更美，您就好好玩一個下午吧。”
“真的么？”
“我還敢騙您？”
“康玉生，我可是醜話說到前頭，千萬別弄出什麼事來，咱們公職人員可不敢踏錯半步啊。”
“魏科長您就放心到肚子裏，這幾個優中選優的美女都是有夫之婦，有求於我做了等價交換而已。她們沒一個會主動往自己身上潑髒水，您放心吧。”
“嗯，那樣就好。”
說著話，二人開門而進。
“嗷——”
魏科長發出一聲狗一般的慘嚎，便慌慌張張逃了出去。“我什麼都沒看見！我什麼都沒看見……”
院子裏傳來反覆帶着哭腔的話音，而且越來越遠。
康玉生愣在門口，死魚般的雙眼已經不會轉了，嘴唇和屍體一起抖動着，傳出上下牙齒碰撞的聲音。
康玉生干過無數骯髒事，唯獨沒殺過人。尤其他還暈血，看到姘頭杜麗倒在血泊中，康玉生雙腳邁不動步，已經快崩潰了。
這時，樓梯上傳來不規則的女人腳步聲，是一雙矮跟皮鞋發出的聲音，王度猜想應該是夏紅顏。
“是你殺了杜麗！”
康玉生髮出一聲嚎叫，他的確崩潰了，聲線完全撕裂。
“不是我——別殺我——”
夏紅顏的話音還伴隨着‘噗通’一聲。
王度感覺不妙，再不出去夏紅顏真的要出事了。他猛的推開酒櫃門，右腳踏出，大喝一聲：“住手！”
就在王度器宇軒昂踏出酒櫃的一瞬，一個巨大的圓盤捕鼠夾從酒櫃頂跌落下來，太巧、太寸了，王度跟出來的左腳不偏不倚踏上捕鼠夾。
“哎呦——”
先是一聲住手，接着一聲哎呦，兩次呼喊都出自王度。
鑽心的疼痛從左腳大拇指傳來，竟是一個捕鼠夾。王度被氣死了，心中大罵：哪個王八蛋買這麼大捕鼠夾，是用來對付黑熊的吧！
幸好是隔着皮鞋，要不然整個大腳趾難保！即便是這樣估計腳指甲也會掀開，襪子裏面已經血肉模糊了。
王度掃看夏紅顏與康玉生一眼，見二人扭打在一起，說了句：“暫停啊，等下……”
他當做打籃球現場了。
見一個陌生男子出現，康玉生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放開夏紅顏，順手在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呲牙咧嘴奔着王度撲過來。
王度已經打開老鼠夾，剛剛支起腰忍着劇痛走了半步，抬眼看到明晃晃的水果刀。
王度迅速回身從酒櫃裏拎起兩瓶五糧液，雙手舉在空中冷眼對康玉生。
康玉生一直是學習尖子生，沒打過架，被王度手中一對玻璃錘唬住了。他又返回去，用水果刀逼住夏紅顏雪白的天鵝頸，沙啞嗓子嘶吼道：“你們一夥的是吧！放下手裏玻璃錘，否則我……殺了她！”
“呵呵，本來這個女人不是你殺的，你無罪，偏偏要殺了夏紅顏做殺人犯！你是白痴么？”
見康玉生精神恍惚，順勢出言譏諷，順手將兩瓶五糧液拋在大理石地面上，頓時酒味飄散滿屋。
康玉生愣了一下，對方說的很有道理，自己何必做殺人犯？
但他做賊心虛，還以為氣定神閑的王度是警察。警察現身，說明他進口水果夾帶走私進口香煙已經被這位警察找到證據，又慌起來。
一般來說，有很強承受能力才能做大事，即便罪犯也一樣。像康玉生這樣凍豆腐刻花做的夜壺，耐不住一泡尿，也就變成花灑了。簡直自不量力到極點。康玉生除了去紐西蘭用兜子裝點‘紐幣’，做不了什麼事。
不過，眼前可是這頭豬掌控局面，他用刀逼着夏紅顏，王度也只好乖乖聽話。
這頭豬不知吃了什麼牌子飼料，邪惡到逼着兩人脫光衣服，關在地下室里。
‘咚。’的一聲，地下室厚厚的木門關閉，門下有五厘米縫隙，透進來一點點光亮。要是這點光亮都沒有，真就與地獄沒什麼區別了。
“王度，都是我害了你，嗚嗚……”
黑暗中，夏紅顏不知不覺靠過來，兩人肌膚相接，她才意識到身上一片布纖維也沒有。夏紅顏羞臊不堪時，頂燈忽然亮了，晃的人睜不開眼。
等眼睛適應了燈光，比摸黑更尷尬，因為兩人完全坦誠相見。
王度看到里側有一柜子，叮叮噹噹走過去打開櫃門。柜子裏有十幾個衣服掛，全是遮擋很面積很小的情趣內衣，沒有一件正經衣服。
“我擦，這都是衣服么？”
王度將十幾個衣服掛拿給夏紅顏。夏紅顏羞臊的臉頰通紅，卻也不得不選幾件穿上，總比都露着強吧。
王度又找尋一圈，地下室剛剛清空全部走私香煙，除了空氣里淡淡的煙草味道，什麼也沒有。
王度有了重大發現，衣櫃裏按動一個按鈕后，木板移開，一個一人高的保險柜展現在眼前。這麼大的保險柜，裏面一定藏有巨額現金。
興奮之餘試了幾次打開密碼鎖，沒有密碼也是徒勞。
王度又找到兩個大燈籠，過年掛門頂那種紅燈籠。他鑽了進去，燈籠上口在腋下，下口在膝蓋以上，恰好遮住了關鍵部位。讓夏紅顏穿上另一個燈籠，兩個紅胖子腆胸迭肚半米遠，想擁抱都夠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