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大結局
一走就是一天一夜，自出發開始算，第三天早晨，夏正陽在大山中繼續前進。
“應該沒錯吧。”
夏正陽自言自語，越走越懷疑人生，要不是樹枝斷裂，泥土腳印越發明顯，他都想扭頭離開了。
這就是對付詭妖很麻煩的一件事。
那些傢伙長着腿，尋找它們很費心費力。
突然，夏正陽頓一下，隨後躡手躡腳藏在一顆樹後面。
很快，一個身影進入視線。
發動識別術，瞳孔變為金色。
“斷蟄，八品二等。”
慢慢挪動雙腳，盡量藏的嚴實一些。
詭妖斷蟄非常非常警惕，狗頭牛鼻，手中握着一根象牙般骨頭，走走停停，四處打量。
似乎在尋找着什麼。
夏正陽決定動手。
詭妖斷蟄行進的方向正是他這裏，現在退走來不及，繼續停留原地，肯定會被發現。
而且，這也是一個送上門的機會。
他現在對於這裏情況毫無所知，需要快速獲取信息，搞懂詭妖們究竟在搞什麼名頭。
夏正陽慢慢蹲下，用手撿起一塊小石頭。
斷蟄保持警惕，突然聽到側面有動靜，立馬扭頭，還不等看個清楚，又聽到近處腳踩斷小樹枝的聲音，馬上看向正前方。
大驚。
不知何時有人出現在距離他一米遠的地方。
夏正陽召出燈籠，本能下要大喊的斷蟄表情一萎，兩眼無神。
保險起見，夏正陽發動宗師之威、勇氣，兩個術的保護加持下，揮舞放逐之鋒，直接砍在斷蟄脖子上。
紫色血液瞬間呲出數米遠，斷蟄也跪到在地，看一眼夏正陽后，徹底斷氣。
夏正陽左右看看，屏氣凝神，確定沒被發現。
開始操控燈籠收起靈魂，用放逐之鋒在斷蟄小腹一劃，隨後摸出源核，丟出皮套拓印往，接着把屍體拖到一處茂密齊腰野菜叢中。
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很快完畢。
“真牛逼。”
夏正陽感嘆一句。
經過進化后的新識別術，太好用了。
名字其次，關鍵是能看到對方品等。
夏正陽可以毫無顧忌的動手，雖然之前也能憑藉感覺，估算對方大概實力，但就怕不準，或者對方故意隱瞞示弱。
斷蟄提供一顆八級良源核，肯定沒辦法讓進度提到100%，夏正陽也就沒着急用，弓着腰轉移兩步，躲在一塊石頭，意識進入燈籠。
沒有廢話，直接幾道綠光閃電劈下，斷蟄老老實實，匍匐在地。
“你們是在追誰？你們有多少數量？”夏正陽找了一個切入口。
“在追釘焚。最開始我們有十五個族人，現在只剩八個，有七個被釘焚殺了。”斷蟄開始交代。
“釘焚？為什麼要追他？”夏正陽馬上追問。
“他想要我們大人捍嘯的精血。”
斷蟄聲音里沒有一點點起伏，只是在陳述事實。
夏正陽聽完，有些糊塗，術士尋求詭妖精血，是為了變成妖人。
詭妖要詭妖的精血做什麼？
不等夏正陽繼續發問，燈籠一下把他的意識彈出去。
下一秒夏正陽就知道為什麼。
視線中，一個三四十米，最寬處有水桶粗細的黑褐色樹根，從地面竄出，宛如一根鞭子，帶着音爆聲，抽打過來。
勇往直前。
夏正陽剛離開原地，樹根落下，濺起的泥土碎石全部被勇氣盾牌抵擋。
連退數十米，看着地上被樹根抽出半米來深的痕迹，以及痕迹左右兩側東倒西歪的樹木，夏正陽額頭冒出冷汗。
幸虧意識被彈出來，不然毫無防備挨這麼一下子，後果不堪設想。
一擊未中，樹根沒有揚起，而是橫着掃來，勢不可擋，過程中，無論石頭還是樹木，或飛或斷。
“卧槽。”
夏正陽雙手握住放逐之鋒，由上到下猛然一揮，一道亮綠衝擊波從刀刃垂直地面飛出，眨眼間，將樹根從距離盯梢三分之一處切成兩截。
斷掉的一截失去控制，飛向遠處，殘存的三分之二，從距離夏正陽一米遠的地方掠過。
“這是詭妖？還是術？”
夏正陽發動識別術。
樹根上並沒有任何信息顯示。
“施術者在哪裏？”
夏正陽提着刀四處觀察，一無所獲。
此時，殘存的大半截樹根正在縮入遠處地洞，好像一條蟒蛇歸巢，速度非常快，沒一會便消失。
夏正陽提着放逐之鋒，慢慢靠近地洞。
探頭，黑乎乎的，好像無底洞，什麼也看不到。
“什麼招術？”
夏正陽第一次感覺這麼憋屈，跟誰過招都不知道。
再次四處觀察，想要找到什麼，卻仍然一無所獲。
“對方發現我了。”
夏正陽念叨一句，說不定對方在那裏悄悄的看着。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
不在猶豫，夏正陽發動小莫快跑，全速撤離。
轉移過程中，夏正陽特意往較為開闊地方跑，想要把對方揪出來。
但，意外再次發生。
剛跑不到兩分鐘，前方几十米地面突然隆起，樹根破土而出，徑直襲來。
於此同時，夏正陽身後，同樣有巨蟒一般的樹根，從地下竄出。
前後夾擊，想要將夏正陽置於死地。
“滾開。”
夏正陽握着放逐之鋒，連着發出數道衝擊波。
“砰砰砰。”
斷成好幾截的樹根紛紛掉落地上，有的陷入泥土，有的沖山坡下滾去。
見兩條樹根又要往洞裏縮，這次夏正陽沒有停歇，盡全速奔跑，在前面一條樹根完全消失前，將鮮血追獵的血滴印到上面。
發動鮮血追獵，感官中，樹根在迅速遠離，速度其快無比。
當代表樹根的血綢帶穩定后，夏正陽轉身，看向另外一個山頭。
“施術者竟然在那裏！”
夏正陽完全沒想到，他所在的山頭，和施術者所在的，直線距離少說也有一千三四百米。
“那他怎麼知道我位置的？”
夏正陽渾身不自在。
對方不僅知道，而且知道的很準確。
“莫非……”
夏正陽發動掃描，紅色光柱中，兩隻腳踩着的硃紅色蜘蛛網一般的圖案極其顯眼。
“什麼時候留下的？”
夏正陽一時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做到的。
不過很快，夏正陽明白了。
當他腳騰空后，硃紅色印記消失，踩到地面上后，重新出現。
夏正陽捉摸一下，轉身，沖遠離對面山頭方向開始奔跑。
“果然。”
夏正陽停下。
掃描顯示，腳下紅色蜘蛛網印記消失。
“只要離開一定範圍，他就沒辦法感知我的位置。”
“和我的鮮血追獵不一樣，更偏向於證術，只有在某個範圍內才能有用。”
“這個範圍大概在兩千五百米左右。”
夏正陽抬頭看向遠方。
剛剛他在遠離過程中，又經歷兩次襲擊，對方每次無功而返，夏正陽卻每次都能留下一個鮮血印記。
目前，全部都能感知的到。
顯然，鮮血追獵的範圍，要比對方的更大。
隨着夏正陽品等提升，鮮血追蹤的範圍在不斷擴大。
具體多長，夏正陽沒有專門實驗過，但從血綢帶顏色來看，目前遠沒有到極限。
“大概五六千米？”
夏正陽估摸一下。
距離目標越近，感官中血綢帶顏色越深，越遠，顏色越淺。
“現在應該安全了。”
夏正陽走兩步，蹲在一塊石頭後面，召出燈籠，意識進入，繼續剛才的問話。
“類似樹根一樣的攻擊是誰的？你們的？還是釘焚的？”
夏正陽很想搞清楚。
顯然現在有兩伙詭妖，不然他直接沿着血綢帶找上門去了。
“釘焚的，他就是用那個術那個術殺掉我們同族的。”斷蟄聲音里依舊沒有情緒。
夏正陽突然覺得不太行，問一句說一句，擠牙膏似的，期待靈魂能夠老實交代的那天。
不過，想想之前只能聽靈魂無意識囈語，又覺得現在很不錯。
“你剛才小心翼翼的，也是防範釘焚攻擊？只在找他？”
“恩，我們首領捍嘯要我們找到釘焚。”
“釘焚要捍嘯精血做什麼？”
“進階。”
吐出兩個字后，斷蟄靈魂越發透明虛弱，顯然快要到極限了。
夏正陽還有很多想弄明白的，暫時退出靈魂，需要想幾個最關鍵的，能夠對眼下事情有巨大幫助的詢問。
還沒等仔細想，夏正陽就知道不用了。
視線中出現八頭詭妖，長相和剛才的斷蟄大同小異。
夏正陽第一時間沒有動作，在距離他百米遠的位置，詭妖們停下，沒有繼續前進。
發動識別術，挨個掃過。
最中間的正是斷蟄口中的首領捍嘯，七品八等。
剩下的七頭全部在八品五等到八品一等之間。
在夏正陽看來，這是一個完全能夠應對的組合。
“術士？”捍嘯吐出兩個字，上上下下打量一番，舉動很是高傲，接著說道：“你怎麼找到這裏的？釘焚和我說，我最開始還不信。”
“釘焚和你說？你們不是對頭嗎？”夏正陽笑着說一句。
“對，確實是，你知道的還挺多。”捍嘯點頭，“不過，在殺掉你這方面，我兩的意見一樣。”
“殺我？試試看。”
夏正陽並不擔心，八品的幾頭詭妖，不出意外的話，不是他的一合之敵。
真正要注意的，只有七品七等的捍嘯。
“上。”
捍嘯大喊一聲，直接衝來，幾個手下馬上響應，不過沒有跟在後面，而是四散開來，想要把夏正陽圍住。
“呵，找死。”
夏正陽冷笑一聲，發動茫茫焦土，黑霧從腳下迅速蔓延開來，身影消失在陽光下。
見狀，捍嘯腳下一滯，其它詭妖同樣行動放緩，對沒過腳背的黑霧十分忌憚。
夏正陽自然不會手下留情，已經悄無聲息移動到其中一頭名為敖蜂的詭妖後身后，握着放逐之鋒，一刀劈下，八品三等的敖蜂，當場慘死。
捍嘯目睹一切，凝重的眼神緩緩變得輕鬆起來，於此同時，身體四周出現數十個六邊形的透明面板，面板只有手掌大小，隨後迅速以某種規律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最後消失。
黑霧中的夏正陽沒有專門觀看捍嘯的表演，依舊在不停收割詭妖性命。
讓夏正陽比較意外的是，捍嘯默然看着一切，似乎並不在乎手下同族。
不過即使這樣，八品的詭妖沒有一個逃走的，在用性命執行捍嘯的命令。
捍嘯無所謂，夏正陽更無所謂。
幾個呼吸間，除捍嘯以外的所有詭妖，全部處理完畢。
夏正陽站在捍嘯側面十米多處，目前，他可以維持黑霧的面積有十個足球場大小，範圍不小，但也不是無邊無際。
但捍嘯親眼見識到黑霧威力，卻沒想着離開，反而站在原地。
必定有所依仗。
所以夏正陽沒有把他當成目標，先清理掉敖蜂這些礙事的玩意。
他和捍嘯品等一樣，一對一，夏正陽完全有信心。
“是不是故弄玄虛，一試便知。”
夏正陽發動宗師之威，勇氣，剛剛消失在捍嘯身旁的六邊形的透明玩意，可不能認為真的消失。
茫茫焦土掩護下，夏正陽出現在捍嘯正後方，在距離還有六七米時，捍嘯突然轉過身，似乎預感到。
夏正陽稍微後退兩步，又出現在側方。
還是差不多的距離，捍嘯又提前正對夏正陽，手中出現的武器和之前斷蟄的一樣，貌似一根骨頭，象牙形狀，不過不是白色，而是銀色。
夏正陽沒有再次改變方向，高高躍起，直接劈下。
三米之內，夏正陽身影顯現，捍嘯根本沒有慌張，將手中象牙骨橫在頭頂。
一刀一骨接觸瞬間，放逐之鋒上傳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很難受。
明明劈在實處，但好像什麼都沒接觸到。
“嗡~”
“鏘~”
放逐之鋒上出現一道橫貫刀身的裂紋。
“我這寶貝，專克術器。”
捍嘯撫摸着象牙骨，動作輕柔。
“哦？是嗎？”
夏正陽結束維持茫茫焦土，黑霧迅速消散。
應該是那些消失透明六邊形的功勞，捍嘯能提前一步發現他的方向，使得茫茫焦土帶來的出其不意效果，大打折扣。
“不是嗎？”
捍嘯反問一句，洋洋得意。
夏正陽最大的依仗就是黑霧和放逐之鋒，他完克。
夏正陽咧嘴笑笑，活動活動手腕，一會，捍嘯會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被刀砍，一下就死，沒有痛苦的死法，你遺憾錯過了啊。”
說完，確定感官中的釘焚依舊在原地沒動，夏正陽不在耽誤，提着拳頭，開始進攻。
沙場豪情。
兩隻拳頭紅光大盛，一前一後揮出。
左拳過後，捍嘯用來阻擋拳頭的象牙骨斷裂，接上的右拳直接讓他口吐鮮血，雙腳離地，騰空而起。
空中的捍嘯明白現在不是腦袋發矇的時候，努力控制着身體，開始盤算落地后的反擊。
但很快，他知道自己想多了。
一隻金龍盤旋的腳，他不等落地，再次起飛，並且比上次非得還要高。
夏正陽得理不饒人，猛龍擺尾沙場豪情輪番伺候。
“砰。”
“啪。”
拳拳到肉，腳腳踢實，很爽。
這和用放逐之鋒，步槍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讓夏正陽不知不覺間，變得異常興奮。
伴隨着捍嘯的聲聲慘叫，極其過癮。
此時的捍嘯痛不欲生，感覺天空有一條無形的橡皮筋拴在他腰上，拉扯着他忽上忽下。
捍嘯並不是沒有辦法，但起碼得有讓他施展源術的機會。
而不是像現在，雨點般的拳頭和恐怖的踢擊，帶來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根本無法擊中注意力。
“咔咔。”
連續兩聲，捍嘯知道骨頭又有兩處斷裂，但是哪裏斷掉不知道。
因為他渾身上下，似乎沒有一處不疼的。
不經意看到夏正陽臉上的興奮和爽快，捍嘯的心更沉幾分，對方把他當成了玩具。
“還不如挨上一刀爽快。”
捍嘯不由的生出一個念頭。
確實，沒有痛苦的死法，他遺憾錯過。
“一個人怎麼如此多風格迥異的術？”
黑霧，刀，拳頭，腳，環繞四周的盾牌，皮膚上亮金色紋路，以及有規律流動的青色蝌蚪符文。
“能死在這種傢伙手裏，其實也不冤。”
捍嘯想完，意識開始模糊。
一拳揮出，拳頭上的感覺和之前截然不同，現在好像打在一塊是豬肉上，捍嘯已經完全不設防。
“科研一下。”
夏正陽上秒伸出想法，下一秒，拳頭表面出現一個紅色，硬幣大小的複雜符文，符文中間是一個轉動的血滴，正是新術“出血”的體現。
一拳正中捍嘯臉頰，擊打過的地方，出現密密麻麻的裂口，血液開始滲出。
因為捍嘯失去抵抗緣故，效果異常顯著。
夏正陽很滿意，不一定是術器，拳腳同樣可以觸發“出血”。
“砰。”
捍嘯屍體重重摔在地上，因為是在空中死掉的，所以靈魂漂浮在離地兩米左右的地方。
皮套飛出，裹在捍嘯屍首上，成功拓印。
夏正陽回味一下，意猶未盡，指揮燈籠把捍嘯靈魂收起，隨後，將八頭詭妖的也進入燈籠，同時一一開腸破肚，取出源核。
至此，這場戰鬥圓滿結束。
八科源核里，一顆七級中，三顆八級優，四顆八級良。
先用掉七級中的，進度定格在72%。
三顆八級優的用完，來到91%。
接着，第三顆八級良的用完，進度已經跳到100%。
新術誕生，源氣環繞灌體，夏正陽正式成為七品七等術士。
新術名為：超究極死神飛彈。
金克斯的R。
超遠距離發生一枚導彈，剩下的，交給爆炸。
燈籠里的靈魂要審問，但不是現在，現在最重要的是先弄出一顆飛彈，一探究竟。
不然心裏挂念的厲害。
凝結數十分鐘，第一顆超究極死神飛彈問世。
紅色，尖頭，直徑大概在一米左右，整體高一米五六。
頂端部分還畫著鯊魚眼睛和咧嘴圖像，和遊戲中的大差不差。
意念一動，飛彈橫着漂浮到夏正陽右肩膀側上方一米左右位置。
夏正陽扭頭轉身，飛彈保持同步，分毫不差。
目光看哪，飛彈打哪。
最後，夏正陽沒有選擇發射，山裡還有一頭名叫釘焚的詭妖，如果條件合適，一夥賞給它。
關於當下這件事，燈籠里除了快報廢的斷蟄外，又新增八個，足夠知道想知道的一切。
十多分鐘后，夏正陽意識退出燈籠，已經明白一切。
詭妖獲取詭妖精血，是為了術。
詭妖突破品等后，會獲得什麼術，完全沒辦法由自己決定，但通常來說，潛力大，血統好的詭妖，獲得的術質量會強。
所以詭妖們經常選擇強行融合其他詭妖的精血，以求讓未來獲取的術變強。
但融合不是那麼簡單輕鬆，成功幾率很低，一旦失敗，輕則摧毀身體，重則性命不保。
不過眼下有個好機會，釘焚手中有一個靈寶，靈寶附帶的術，可以大大提高成功率。
釘焚看上捍嘯的精血，捍嘯則想奪取靈寶。
心甘情願下，捍嘯被釘焚領到提前做好準備的山中。
捍嘯和釘焚都不希望被打擾，所以夏正陽作為不速之客出現后，兩頭詭妖達成共識，先處理夏正陽。
在夏正陽離開釘焚陣術範圍后，捍嘯就帶着手下追來。
捍嘯實力比釘焚強，很清楚，在手下同族不死完前，釘焚不會正面現身，取他的精血。
釘焚很害怕捍嘯做手腳，殺得很慢，兩天，才殺了七八個。
所以，剛剛捍嘯心一橫，任由夏正陽殺光，這樣，釘焚才會出現，他才有機會奪取靈寶。
“詭妖精血還有這種說法。”
夏正陽念叨一句，又漲了新知識。
如何獲得精血，夏正陽剛剛也有問到。
一是生搶，在詭妖活着的時候，劃開眉心，滴落的第七滴血，就是精血。
必須是活着前提下，死掉的詭妖，精血沒有任何作用。
二是主動給，但幾乎不會有詭妖做這種事，失去精血，往往會導致已經掌握的術潰散，品等極速跌落。
即使一年半載后，重新孕育出新的精血，掉落的品等也不會回來，需要重新修行。
更重要的是，傷到的本源幾乎無法修復，修行速度以及上限，大打折扣。
夏正陽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土，準備去會一會釘焚。
順便見識見識靈寶是什麼樣，開闊一下眼界。
隨着他品等提高，接觸到的層次提升，明白的事情也越來越多。
剛走兩步，夏正陽停了下來。
釘焚品等實力相較捍嘯是低，但卻是經過精心準備的，這樣過去可能會有麻煩。
不如用飛彈，直接轟。
現在不在釘焚陣術範圍內，釘焚一時半會不會知道這裏情況，不會輕易離開準備好的陣術。
感官中的血綢帶也很好說明這一點。
時間是有的。
一個多小時，夏正陽凝聚五顆飛彈，加上最開始的一顆，一共六顆。
“差不多了，這六顆下去，能轟死也就能轟死，轟不死再多也夠嗆。”
夏正陽念叨一句，一揮手，六顆超究極死神飛彈消失。
使用捍嘯皮套，先穩住釘焚。
那傢伙目的是捍嘯的精血，知道捍嘯死亡，沒有精血盼頭，弄不好會溜，目前，飛彈沒有追蹤功能，所以，釘焚最好能不要移動。
“捍嘯，術士呢？”
一走進釘焚陣術範圍，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死了。”
夏正陽吐出兩個字，不理會腳底的印記，快速前進。
“好，你同族呢？是不是在搞什麼陰謀，你這麼做，我是不會現身的。”
聲音再次傳來，夏正陽沒有理會。
釘焚也沒有在說話。
不多會，夏正陽回到最開始擊殺斷蟄的山頭，調整方位，剛好能看到對面山頭鮮血追獵血滴所在的位置。
藏在一塊石頭後面，拿出步槍，用瞄準鏡看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只有一顆正常無比的樹立在那裏。
“搞不懂，先來一下再說。”
紅色的超究極死神飛彈出現在肩膀右上方。
夏正陽盯着目標，右胳膊抬起平伸，食指指向前方。
“走你。”
飛彈屁股後面突然開始冒出赤紅色火焰，感官中，和火箭發射時的差不多。
不過，夏正陽沒感覺到一絲炙熱。
接着彈射起步。
“咻~”
一聲過後，飛彈出現在百米開外，速度其快無比，直線射向目標位置。
“咚~”
“砰~”
飛彈在預定位置成功爆炸，視線中竟然升起一朵蘑菇雲。
夏正陽在這裏，都能感覺到震動。
“再來兩顆，炸不死就當放煙花了。”
“咻~咻~”
兩顆飛彈一前一後，呈直線飛出。
“砰~”
“砰~”
第一朵蘑菇雲還未完全成型，第二顆又爆炸
“卧槽，比用拳頭都爽。”
夏正陽嘀咕一句，端起步槍，開始查看對面山頭情況。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三顆飛彈共同努力下，對面山頭似乎被削掉一塊。
所有爆炸範圍內的東西，全部毀於一旦，成了不毛之地。
黑乎乎的大坑沒有四十米，也差不多。
這時，一陣掛過，把爆炸產生的最後煙霧吹散。
夏正陽從瞄準鏡里，看到一頭詭妖靈魂，漂浮在爆炸正中心。
“成了。”
夏正陽樂一聲，收起步槍，褪掉皮套，開始往對面跑。
在小莫快跑的幫助下，很快抵達。
“這威力，絕了。”
同一個大坑，近處看和遠處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走進坑裏，指揮燈籠，收起還在保質期的靈魂。
意識馬上進去，收拾一番，成功確認，靈魂就是釘焚。
隨後，意識退出，收起燈籠。
夏正陽開始四處看，很快發現源核。
估計釘焚整個身體都被炸沒了，只剩下源核和靈魂。
彎腰撿起，是一顆七級差的。
“靈寶呢？”
夏正陽抓着源核，再次開始尋找。
不到三分鐘，眼神一亮，小跑幾步，蹲下。
黑乎乎的地面，有一點亮瑩瑩的粉紅色。
夏正陽用手輕輕划拉，很快，一個量角尺般的半圓花瓣完整出現。
用拇指食指捏起來，很漂亮，粉白粉白的，晶瑩剔透，有流光閃過。
“很抗造啊，竟然沒被毀掉。”
夏正陽念叨一句。
想見識靈寶歸想見識，但不可能為了它，就手下留情，那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
“天然術引？怎麼用？”
花瓣靈寶的作用是幫助詭妖融合精血，所以沒有存在價值，根本不應該出現才對。
意識進入燈籠，詢問過後，退出。
按照詭妖釘焚的說法，花瓣靈寶目前出於休眠狀態。
灌輸源力可以激活。
如果只灌輸一點點，靈寶無法一氣呵成激活，就會崩潰散亂，只能起到術引作用。
反之，持續不斷灌輸源力，靈寶所附帶的術，便能完全施展。
所以，夏正陽就將一丁點源氣灌輸到花瓣中。
很快，花瓣似乎在痛苦，不斷蜷縮舒張，最後，一條條術理射出。
面板上的進度開始跳動。
從0%開始，最後停在15%。
“組成一個術的術理能提供15%，應該算不錯？”
“但靈寶這麼稀缺，只提供15%又感覺有點少。”
夏正陽摸着下巴，想不明白，也就不再想，反正進度有的漲就行。
接着用掉捍嘯同族剩下的一顆的八級良，以及釘焚的七級差源核，進度跳到29%。
“還行，這一趟沒白來。”
“提了一等，漲了見識，殺了詭妖。”
夏正陽伸個懶腰，出山。
一路無話，走出沁治山時，是上午時分，順着小路走十多分鐘，還有一半路程就能併到大道時，前方突然跳出三個人，擋住去路，背後也有兩人，在阻攔後路。
“夏正陽，我們等你很久了！”
為首的一人往前走一步，死死盯着。
“等我？”
夏正陽發動識別術，前後各掃一眼。
五人中，剛剛說話的徐毅修品等最高，八品三等。
最低的劉金陽八品八等。
“就是你的死期！”
徐毅修面露狠色，其他四人也全部咬牙切齒。
夏正陽眉頭皺皺，自打從白沙城出來，他沒記得有的罪過誰。
這五個人來的，確實讓他有點摸不着頭腦。
至於怕是肯定不怕，這種實力品等的，再來五個，夏正陽也不慌。
“看你們樣子，我們之間有大仇？”夏正陽好奇問道。
“你少他嗎的裝蒜。”徐毅修大罵一聲：“王老爺他們前腳遭遇不幸，後腳你就成為督郡使，你什麼都沒做，鬼都不信。”
“可憐王老爺一家義薄雲天，處處積善，不想最終還是被你們這些走狗所害。”
徐毅修悲痛欲絕，聲音越來越大，似乎夏正陽做了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
“王老爺，天風府王家？”
夏正陽想起來，他從適者會返回，抵達天風城，還在被夷為平地的王家前停留過一會。
“王老爺死了，我們兄弟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不替他報仇，有何臉面活在世上！”
徐毅修的話，在其他四人中引起強烈反響。
“殺了夏正陽這個走狗！”
“替王爺一家報仇。”
“今天我倒要看看，侯爵的腦袋是不是比別人的硬。”
“……”
徐毅修伸手一指。
“別廢話，殺了他！”
“垃圾。”
夏正陽收起步槍。
地上多出五具屍體，三個是眉心中彈，兩個則是後腦。
收起五人靈魂，夏正陽看眼面板，進度增長3%，達到32%。
繼續趕路，轉過一個拐角，看到五匹馬。
騎着一匹，拉着四匹，往祥鴻城趕去。
“世家門閥的問題，似乎比我想像中的更嚴重啊。”
夏正陽騎着馬心裏犯嘀咕。
天風城王家死的死，抓的抓，再無死灰復燃可能。
但還有人主動為他們報仇，顯然之前王家把人心籠絡的很到位。
夏正陽能看的出來，剛才五人是發自內心的憎恨他。
殺五人輕鬆，是因為夏正陽的品等高，徐毅修五人實力不低，全部都在八品，白沙城現任城主彭世雄都不一定有徐毅修品等高。
王家只是在天風府數得上號的家族而已，比王家還要強的那些家族，會到什麼程度？
下午，夏正陽抵達祥鴻城，在路上剛好碰到巡查監監首欒新傑。
欒新傑看到夏正陽也是一愣，隨後趕忙走近，行禮。
“夏大人。”
“欒監首你好，沁治山的詭妖全部解決完了，你們可以放心。”
本來回到督安司后，督安司會把情況反饋給祥鴻城，現在既然碰到，夏正陽隨口告一下也不耽誤事。
“多謝夏大人。”
欒新傑再次行禮，如果幾頭詭妖離開沁治山，跑到祥鴻城地界，他們巡查監明知不敵也需要履行職責，到時候什麼情況，說不好。
“沒事，我先走了。”
夏正陽點點頭，騎着馬走到聯絡點。
敲開門，老頭馬雲飛行禮。
“交給你了，我先走了。”
指着馬匹說完，夏正陽離開。
馬雲飛看着夏正陽背影，感嘆一聲：“不愧是督郡使，拿一匹還五匹。”
半個小時后，夏正陽出現在永寧街七號，去一趟辦公廳堂，潘萬鈞不在。
“夏督郡使。”
“恩，你好。”
“夏督郡使好。”
“恩。”
“……”
一聲聲夏督郡使中，夏正陽回到房間。
“看看你們怎麼籠絡人心的！”
召出燈籠，夏正陽意識進入。
很快，搞明白了。
關鍵就兩個字，術引。
不是源核術引，不是天然術引，而是那種信封術引。
聽幾個靈魂描述，王家給他們的信封術引，和夏正陽之前完成任務獲得獎勵的一模一樣。
五人中的徐毅修，一共從王家獲取過二十多個，其他四個數量也在十個以上。
這讓夏正陽很難接受。
前前後後，算上二聖臨朝時，賞賜的那枚幫他敲開術士大門的術引，夏正陽獲取的信封術引沒超過十個。
“究竟是什麼情況？”
夏正陽百思不得其解。
半個小時后，敲門聲響起，是潘萬鈞。
“司長，請進。”夏正陽讓開門口。
“阿陽，辛苦，怎樣，還順利嗎？”潘萬鈞進來，坐到椅子上。
“恩。”夏正陽點點頭，給潘萬鈞倒杯水，“情況是這樣的，……”
“還真有靈寶。”潘萬鈞感嘆完，接著說道：“不然那些傢伙怎麼可能在山裏鑽着，不出來害人。”
“恩。”夏正陽點點頭。
“阿陽，你受傷了嗎？”
潘萬鈞看夏正陽興緻不高，十分關心。
“沒有，它們還威脅不到我。”夏正陽擺擺手。
“也是。”潘萬鈞很贊同，接着又問道：“那是遇到什麼事了？”
“是這樣的，我從沁治山出來，遇到幾個要殺我的人，和天風城王家有關，被我輕鬆解決。”
“只是，我聽說，王家給過他們很多信封術引，對他們有恩。”夏正陽開口說道。
“阿陽，你是不是對大唐里的這些家族世家沒什麼了解？”潘萬鈞問道。
夏正陽點頭，他確實不明白，這個大唐，無論高低貴賤，人人都有可能成為術士，並不會出現因為會讀書識字而把持朝政的大族。
“唉~”
潘萬鈞嘆口氣，表情凝重起來。
“在帝國里，這些家族門閥，就是一顆顆毒瘤，一頭頭肥豬。”
“但，割不得，殺不得。”
潘萬鈞臉色陰沉，直接拋出結論。
聽到，夏正陽沒有着急插話，靜靜等待着下文。
“天然術引、源核術引就不說了，信封術引，其實是製作出來的。”
潘萬鈞開始切入話題，不過這點夏正陽知道。
“製作出來的源核術引，有相當一部分流入帝國世家門閥中，成為他們保持強盛的關鍵。”
“那麼多的術引，讓他們即使不獵殺詭妖，都能支撐品等提升。”
潘萬鈞嘆口氣，端起茶杯喝口水。
“為什麼要給他們？”夏正陽的問題脫口而出。
“不給不行。”潘萬鈞咬牙切齒，“因為他們會反。”
“阿陽，你想想，本來你可以天天坐在家裏，什麼都不幹，就能有充足術引使用，突然有一天，有人告訴你，沒這種好事，以後你得自己去殺詭妖，取源核，一個錦衣玉食的人，一夜之間變成乞丐，你能接受嗎？”
“大唐上上下下，吃這份“利益”的家族，多如牛毛，他們的力量很強，非常強。”
“誰要是動他們的利益，他們會異常團結的拚命。”
“帝國，想要剷除他們的想法，不是一天兩天，但沒有辦法進行，因為外面有詭妖。”
“詭妖在側，我們內部要是先亂起來，後果會怎樣，沒人敢想。”
“所以，就造成目前這種局面。”
潘萬鈞靠在椅子上，長嘆一口氣。
“我們不敢掀桌子？他們就敢？一旦帝國出事，誰也逃不掉，詭妖可不管你是誰，只要是術士，它們就不會放過。”夏正陽眯着眼睛。
潘萬鈞第一次聽到掀桌子這個詞，稍微一琢磨，便明白是什麼意思。
“理是這麼個理，但誰敢賭？何況，歷史上，世家門閥們，真的掀過桌子。”
“難道……”夏正陽精神一振。
“阿陽，慎言。”潘萬鈞搖搖頭。
夏正陽沉默。
在這場博弈中，誰為大局着想，誰不利。
再加上世家們有前科，顯然大唐帝國處在下風。
“不過他們也只想保住固有術引份額，不敢伸手拿更多，怕帝國真的忍無可忍。”
“只是，他們拿在手中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多到他們拿出術引供養門客，結交官員，籠絡人心，壯大實力，讓他們的處境更安全。”
“三種術引中，天然術引不談，相較源核，信封術引效果稍好一點點，又不用冒風險殺詭妖，很多人是願意接受世家的“善意”。”
“阿陽，這次適者會事件，就是很好的證明。”
潘萬鈞打破沉默，又闡述一個事實。
“既然他們已經有足夠術引，慢慢來就是，為什麼還要冒風險追求相同源核？”夏正陽產生一個新的疑惑。
潘萬鈞沒有考慮，直接開口。
“因為他們也會自我更替，一些享受術引卻不能增強“世家”這個集體實力的家族，會被無情拋棄。”
“你記不記得韓家城那個聯繫英紅山詭妖，準備裏應外合的石家？”
夏正陽點點頭：“想起來了，後來聽說是因為兩家子弟爭風吃醋導致的石家背叛。”
“真實原因是石家被世家集團拋棄，為防止棄子記恨在心反咬一口，他們總會消除後患，石家也算是走投無路。”
“你知道的那個原因是給大夥聽得，帝國里有個處理不掉的毒瘤，被所有人知道也不好。”
夏正陽恍然大悟，不過當時沒覺的原因不正常。
潘萬鈞喝口水，接著說道。
“清除掉隊的，世家門閥會尋找新鮮血液，填補空缺，這樣才能長久保持實力，保證他們在和帝國的博弈中，維持現狀，不落下風，甚至更進一步。”
“很高明的辦法，那些眼紅的，想取而代之的，甚至對他們深惡痛絕的，到後來，總會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潘萬鈞說到這，無奈笑笑。
“越想越頭疼，越想越荒謬。”
“詭妖，竟然成了他們的護身符。”
“或許有一天，我們能夠完全消滅詭妖時，他們會擋在詭妖前面。”
“畢竟，詭妖威脅消失、變小時，下一個挨刀的就是他們。”
夏正陽聽完，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但他現在明白，每次任務獲得的獎勵那麼少，有世家門閥的功勞。
這就很討厭了。
要不然說不定現在已經六品了。
“差點忘了，阿陽，這個給你，雖然寒酸，但也得意思一下。”
潘萬鈞說著，從身上取出一個七級差信封術引，推到夏正陽面前。
夏正陽笑笑，收起。
知道家族門閥的事情后，感覺有獎勵拿，就應該偷着樂了。
“關於家族的事情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現在需要你蟄伏起來，不要出現在視線中。”
“隱藏在暗中，等到需要時，完成致命一擊。”
夏正陽點點頭：“我這就離開，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