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童年陰影
蕭然想走，但林肆月卻停下了腳步。
“有事？想從我手裏搶靈材？”她輕皺着眉頭問道。
蕭嵐乾笑兩聲，“我哪，哪敢啊，一株靈材而已，有緣人得之，如果因為這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導致蕭家和林家鬧得不愉快，就有點得不償失了，畢竟，咱們是朋友嘛。”
這話，說的很假。
蕭雅和林肆月之前連面都沒見過。
怎麼算的上是朋友？
可這麼說，卻很中聽。
林肆月臉上的敵意，瞬間消退了一大半。
“既然不是搶奪靈材，那你喊我幹什麼？”林肆月問。
蕭嵐扭頭，目光咄咄的看向蕭然，“林二小姐，能否讓你身邊的人，把掩面的手挪開？這點小小的要求，不為過吧，呵呵。”
說實話。
身份，實力和地位在這兒擺着，就算林肆月拒絕，讓蕭嵐吃個癟，也沒啥。
畢竟，正大光明的打穿，蕭家在紅河谷佈下的陣法，還將靈材帶走，已經算是在蕭家眾人臉上打了一記狠狠的耳光，再打一記，也沒啥。
蕭家三人敢為這點事情反抗嗎？
他們不敢。
因為他們承擔不起，林家的怒火。
別看他們是嫡系。
到時候，甚至林家都不用出手，為了平息林家的怒火，蕭家內部，說不定都會把他們按族規給辦了。
畢竟，一切，都要以宗族的穩定為前提。
除非，你是那種天才艷艷之人。
所以，按理說，林肆月定然會拒絕。
但用餘光掃了蕭然有些閃過的神色后。
林肆月卻做了一個反其道而行之的決定。
因為和蕭然接觸的這些天，她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會露出這種表情。
好奇心，使然。
“行啊。”林肆月頷首。
隨即，她扭頭朝蕭然說道，“……紅河谷內誕生的靈材在我身上，隱世蕭家應該不會難為你，幹嘛不把真面目，露給他們看呢？難道，你們認識？”
“不想。”蕭然拒絕的很乾脆。
“是不想，還是不敢？”不等林肆月開口，蕭嵐似乎知道蕭然是誰，戲謔的說著。
蕭然沉默了。
有不想，也有不敢。
之前在來江都的靈舟上，蕭然曾和程家的二家主程龍騰聊過此事。
當時，他說，武陵蕭家和隱世蕭家並無半點關係。
可事實，真是如此嗎？
如果沒關係，蕭然手裏又怎會有隱世蕭家的腰牌？
在武陵蕭家，蕭然雖是天生廢脈，但一家人和睦融融，相敬如賓，沒有人會因為蕭然不能修行，去鄙視他，嘲諷他，罵他是一個廢物。
這才是一個家，一個家族，該有的樣子。
而年少時，蕭然還曾被隱世蕭家的管事，接去主脈，住過一段時日。
畢竟，一個家族的興旺，取決於頂級修士的多少。
而把分脈的孩子接到主脈，看是誰天才，誰能中庸，誰是爛泥扶不上牆的傢伙，誰值得培養，此舉，很正常。
能被貫上隱世二字，又豈會是故步自封的存在呢？
被接去主脈居住的那段時間。
則是蕭然，迄今為止經歷過，最黑暗的兩段時期的其中之一。
被有修為的同齡人，按在地上摩擦，胖揍……
被有淺薄血緣關係的人，瞧不起，詆毀，輕視……
蕭然幾乎是被這些人欺負了一遍。
一群小孩子，倒不會搞出太大的陣仗，他才沒有性命之憂。
若是成年人。
他早就被玩死了。
而這些欺負他的人里，就有蕭雅，蕭輝……
算是留下童年陰影了吧。
“身為同族人，見了面，連個招呼都不打，未免有點說不過去，你說是吧，蕭然。”圖窮匕首見，蕭嵐直接將蕭然的名字點了出來。
都到這個地步了。
蕭然也確實沒啥好藏着掖着。
便將遮面用的手，放了下來。
“輝哥，嵐妹，光玉爺爺，你們好。”蕭然勉強的笑了笑。
蕭輝壓根沒搭理蕭然，從一開始，他的目光就落在林肆月身上，滿是炙熱。
蕭光玉則對平平無奇，毫不起眼的蕭然也沒什麼印象，僅僅點了點頭。
唯有蕭嵐，對蕭然很感興趣。
但這個所謂的感興趣，充滿了惡意。
“蕭然哥哥，原來真是你啊，我不是聽說武陵蕭家被滅族了嗎？你不追查兇手是誰，怎麼跑來紅河谷了？也就幸虧你是林家二小姐的僕人，和她一同從紅河谷出來，若獨自一人，不小心被我們佈置的陣法給殺了，大水沖了龍王廟，我們可不想手上沾有同族人的鮮血呢。”說著話，蕭嵐還故作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
滅族……
僕人……
不小心被殺了……
看似是在關心蕭然，實則，蕭嵐是妥妥的往蕭然傷口上撒鹽。
她這麼說，也確實讓蕭然有種撕心裂肺的痛楚。
“你是隱世蕭家的人？”林肆月問道。
“嗯，一個被滅族的分脈的孤兒。”蕭然臉上雖帶着一抹笑容，但笑容卻格外勉強，分外蒼白。
“滅族？隱世蕭家好歹在玄冥北部是數一數二的存在啊，誰會沒事幹，招惹他們？主脈沒幫你追查兇手，沒幫你報仇？”林肆月輕皺眉頭說。
不等蕭然開口，蕭輝說話了。
“林二小姐，你有所不知，隱世蕭家在玄冥北部的分脈，有三百多支，如果每個分脈被滅族，我們都要去追查兇手，都要去報仇，那我們主脈修士還修不修鍊了？一個天生廢脈的廢物，竟然還能被武陵蕭家奉為繼承人，這種分脈，滅了也好，不要也罷，免得拖我們隱世蕭家的後退。”
武陵蕭家被滅族的時候，蕭然曾發靈樞向主脈求援過。
而主脈的回答和蕭輝如出一轍。
人情冷暖。
便是如此。
“不得不說，你挺慘的。”林肆月隨口說。
“誰讓我以前不能修鍊呢？”蕭然苦笑道，“如果我是修行天才，分脈被滅，主脈的修士早就聞風而動，幫我把罪魁禍首找出來了。”
“唉~修為淺薄，寸步難行，這早已是玄冥公認的道理了。”林肆月嘆了口氣，“等我回去后，我會讓父親跟隱世蕭家的人打聲招呼，讓他們以後善待你。”
這時，蕭嵐聞言，笑着回答。
“林二小姐，蕭然不是你的奴僕嗎？一點修為都沒有，他能找到你為依仗，是好事，沒必要再送回我們蕭家。我聽說蕭然懂點醫術，平時給你養養花，給你的寵物治治病，還是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