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這是克里亞的七代產品，極限生長有些落後了。”當番茄生長至1.5米時，肖雷遺憾的按下暫停按鈕。試驗田艙門打開，一個機械人摘下一顆巨型番茄帶去研究。
秦英看向試驗田，這些番茄一個挨一個的，巨大的不像番茄。
“第一次見試驗田？”肖雷疑惑的看向秦英。秦英雖儘可能的古井無波，但從始至終表現的太奇怪了。
“第一次。”秦英沒有隱瞞。
“沒有看過種子節目？”
“沒有。”
元古星系有十萬三千顆星球，除了阿波由這樣的下屬星球，聯邦登記在冊有一萬兩千顆。經過億萬年融合，各星球都十分重視素質教育，像這種種子生長完全是幼兒教育的課程。
“讀過《元古星史》？”肖雷再次問道。
“沒有。”
“上過星際學？”
“沒有。”秦英第一次聽到這些詞彙，就算不懂裝懂也會很快露餡。
“你有沒有星際護照？”肖雷嚴肅了。
秦英沒有開口。
滴嘟滴嘟——
這時化驗室的提示燈響了。
肖雷示意機械人看管秦英，自己前往化驗室。秦英在試驗田門前等着，這是一個五千平的空曠房間，房間有十塊規劃好的田地，四周一些透明玻璃類的材質罩着。
秦英看向屋頂，屋頂平平無奇，但中間有條縫隙，看樣子可以露天打開。
半小時后，肖雷帶着兩個機械人回來。和剛才的輕鬆愜意不同，此時肖雷嚴肅的看向秦英：“種子哪裏來的？”
……
藍星時間早八點，秦英被關在一張密不透風的白房子裏。房子裏有一張桌子一張沙發床，門外有兩個機械人嚴肅看管着。
秦英躺在沙發床上，反覆分析這五小時的經過。五小時前，肖雷詢問種子由來。她沒有透露星空之門，只是說種子來自母星。至於母星在哪裏，上面有多少人，她都是三緘其口。
從肖雷反應來看，她帶來的三包種子不簡單。秦英正準備細問，肖雷直接派機械人把她關在了這裏，她的背包氧氣罐也全部被沒收了。
在氧氣罐摘下時，她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只是這裏空氣清新，除了有點高原反應，跟藍星上的空氣一樣。秦英分析完后，又把重點放在了番茄種子上。
她之前就算不主動暴露，對方也會發現番茄種子。現在來看，這個種子要比她想像的還要重要。
秦英思索后打開系統界面。
宿主姓名：秦英。
當前位置：阿波由星。
下次啟動時間：28H后。
剩餘次數：2（系統贈送）
……
現在距星門啟動還有28H，事已至此，她打算走一步算一步。最壞的打算就是熬過28小時后遁走了。
……
“查的怎麼樣？”
“星網沒有信息，應該是黑戶。”
此時阿波由星的辦公室里，肖雷跟小綠人認真討論着。小綠人名為比特，埃坦納星人，肖雷離開時由他負責星球管理。
“真的是一代種子？”兩人商量完后，比特小心翼翼的問道。
所謂一代種子，就是沒有新科技加持，可以自然育種的種子。比如他們種植的黃梨蓮就是二代種子種出來的，這些種子可以長成黃梨蓮樹，但果核不能再次培育。簡而言之，一代種子就是沒有絕育的種子。
元古星系專利管理嚴格，現在有一些黑作坊公司破解種子技術，這些種子是違法的，嚴重的可以就地處決。他剛才查詢過，當前市面上沒有番茄種子註冊。秦英如果是非法培育，後果要比非法入侵更嚴重。
“要不要彙報高層？”比特問。
“暫時不用。”肖雷是烏拉爾駐阿波由星的管理者，現在烏拉爾星高層變動，他暫時不想節外生枝。
肖雷看向旁邊的番茄。番茄研究報告出來了，這個果子乾凈營養沒有有害物質，屬於星際B級果蔬。
肖雷想了想，拿起一個番茄開吃，番茄爽口多汁，酸酸中帶着一種甜味兒。
“怎麼樣？”比特好奇問。
“你試試。”肖雷直接扔給比特一個。他對實驗室的研究結果放心，而且自己只是一個管理員，對方也沒必要費盡心思的用有毒番茄害他。
比特咬了一口。
“好吃！”這個果子要比想像中的多汁，口感有些像馬格達的海洋果，但要比那些果子脆甜。
肖雷一連吃了三個，等吃飽喝足，前往秦英所在的小房子裏。現在已知信息：秦英是黑戶，來歷不明，手裏有三種未知種子，背包里也是一些奇奇怪怪甚至有些落伍的物件。與其在這兒費心猜測，還不如開誠佈公的問清楚。
……
“秦女士。”十分鐘后，肖雷來到秦英房間。
經過先前交流，雙方已經互換了名字。
“你好。”秦英沒有質問對方為什麼把自己關起來云云的，事情到這個節骨眼上了，對方肯定是有備而來。
“根據骨相對比，你沒有在星際管理處登記過，也沒有星際護照。按照星際管理規定，沒有護照的星民嚴禁離開初始星球。我很好奇你是怎麼到這裏的，剛才實驗室檢查過了，你的這些種子都是未經註冊的一代種子。”肖雷目光灼灼的看向秦英。
秦英耐心消化肖雷所說的。
“你的目的是什麼？”肖雷雙手扶着桌子，充滿攻擊性的問道。
“只是想做一些種子交易。”秦英還是維持之前說法。
“這些都是一代種子。”肖雷嚴肅了。
“不能種？”秦英模稜兩可的反問，這是肖雷第二次提到一代種子。
“我現在相信，你沒有看過《元古通史》，也根本不知道一代種子的重要性。”肖雷認真盯了一會兒，無奈的攤手。
他最開始猜測秦英是星際海盜，但雙方接觸了八小時，秦英身體素質和語言習慣顯然不是海盜。之前秦英說自己沒有上過學，他以為這是迷惑說辭。現在來看，秦英更像一個原始星人。
肖雷一邊說著，一邊打開手腕通訊器。
“你應該了解一些元古歷史。”
半分鐘后，秦英面前多了一個全虛擬投影界面。這個界面像科幻電影裏的立體投影。肖雷用手在虛擬屏前划來划去，不一會，虛擬屏上出現了《元古通史》的起源短片。
秦英坐直身子看着。
滄海桑田，畫面里出現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球體，球體慢慢膨脹，接着出現了植物……
半小時后，秦英了解了事情經過。
三百億萬年前，這個星系只有一顆元古祖星。元古祖星體積龐大，經過不斷進化，上面出現了植物，生物，高等人類。
元古星球物產豐富，直到兩百億萬年前，星球膨脹，元古祖星發生了大爆炸。在元古星爆炸前夕，一些人類把生物基因，植物種子這些東西都埋在星球內部，這些東西隨着星球爆炸隕落在宇宙各地。
元古碎片進化成新的星球，元古種子在新的星球上重新進化，《元古通史》將其稱為希望種子。
元古星系有十萬三千顆星球，這些星球都是元古碎片進化而來的，有天體學家們研究，宇宙里可能還存在其他碎片。這只是天體學家理論上的猜想，大家探索了兩億萬年，除了元古星系，暫時沒有發現其他星球。
因各星球演變不同，元古星系有常規人類和小眾人類，她之前見的小綠人就是小眾人類。這之外，這些星球分生命星和無人星。
生命星有自己的運行規則，無人星因不適合人類長期居住，一般會改造成農業星，工業星，垃圾星之類的地區。
《元古通史》除了星球演變，還介紹了當前局勢，比如元古星系有十大強盛星球，這十個星球掌握全星系90%的資源，肖雷的母星就是十大星球之一。
秦英看完《元古星史》有些回不過神。她沒想到藍星之外，有無數人類，人類依舊是世界的主宰……紀錄片里沒有介紹，但根據細節分析，藍星應該是一顆元古碎片進化來的。
“你應該清楚一代種子的價值。”肖雷再次看向秦英。
剛才記錄片里交代，現在星際常見的動物植物大多是元古種子進化來的。當初大爆炸範圍太廣，有很多種子都消失在了宇宙長河，現在可供人類食用的蔬菜水果並不豐富。
以黃梨蓮為例，他們種的是二代黃梨蓮，口感偏脆。當前黃梨蓮已經被培育出了七百多個衍生品種。
近些年星際出現了一些種子倒賣商，他們專門去一些偏遠星球探索未知的天然食物，然後向當地購買一代種子的使用權。他們把這些沒有註冊的種子註冊，賣給大公司賺差價。
烏拉爾有自己探索小隊，他前幾年跟自家隊伍去過兩次偏遠星球。從主星到偏遠星的航線不發達，每次都要半年，他去了兩次就不願意去了。
“你是種子倒賣商？”肖雷突然問道。
種子倒賣商風險大利潤大，一些倒賣團伙都有完善的空間跳躍器，秦英突然出現，又拿出三種沒有見過的種子，很有可能是倒賣團伙的一員。只是倒賣團伙拿到種子都會先註冊。秦英直接拿出沒有註冊的原始種子，而且沒有星際護照，又有些說不通……
電光石火間，秦英也意識到問題關鍵點，狀似深沉道：“這是我們合作的誠意。”
肖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