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學

“戴昀，上學去了！”天還沒亮，肖葉便來到了戴昀家門口。肖葉是戴昀的同班同學，他們一起自行車上學，一起騎自行車放學。戴昀的自行車是她母親留下來的老式女士自行車。他很羨慕肖葉的座駕，那是一輛新買的藍色可變速山地車。他覺得騎女式自行車很掉價。

當肖葉來到家門口時，戴昀已經穿戴完畢準備出發。他們約好了一起去門口站崗檢查。這是學校老師安排的工作，今天是開學的日子呀。

學校門口大部分是家長來送孩子上學的，也有零星幾個是自己騎車來上學的。戴昀站在門口，身上斜挎着，酒店迎賓一般採用的紅綵帶，尾端還有黃黃的穗兒。看着從家長的摩托上下來的同學們，以及自己騎車來的。兩兩成群，渭涇分明。

一輛黑車大眾桑塔納從遠處駛來，停在門口。汽車在這時還是稀奇的物件，人們紛紛駐足觀望。車上蹦蹦跳跳下來一女孩。她是戴昀的同班同學，名字叫做左秀環。左秀環背着新書包，跳着走進了校門。經過戴昀的時候，戴昀不由得低下了頭，或許是因為自卑，或許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左秀環是班上最漂亮的女孩。

教室里，老師安排了座位。根據身高，戴昀被安排到了第二排的位置。右邊是一個皮膚白凈的女孩，鼻子右翼有一顆美人痣。經過發育已經有了不錯的身材。唯一美中不足的可能是，女孩子的鼻子並不挺拔，甚至有一點塌。用戴昀內心的描述來說，女孩長了一個豬鼻子。豬鼻子女孩叫王瓊，她的媽媽原來和戴昀的母親是一個廠里上班的，戴昀曾拜託她向她媽媽詢問戴昀母親的容貌，得到的回答拼湊出來是一隻夜叉。

左秀環坐到了戴昀左手邊的后兩排。新衣新鞋新書包，對於家境殷實的左秀環來說。這些都是基本的。

排好座位之後，俞老師走進了教室。從大老遠就能聽見俞老師踢踏踢踏的高跟鞋聲音。俞老師是教英語的，同時擔任初三二班的班主任。俞老師的英語有着一股地道的中國氣息，既是chinaenglish。俞老師的教學水平並不好，班上英語考試的成績總是比不過年級的其他班級。戴昀聽過，俞老師的哥哥是學校的副校長。不過班主任對戴昀很好，因為戴昀的成績的確沒話說，他讓俞老師的臉上很有面子。

上學期期末考試成績戴昀依舊是全年級第一，甚至在片區六所學校的統考中，依舊是第一名。沒人能超越他，他是滿分。

這學期對戴昀來說最大的一件事是從初二開始學生可以選擇住校了。住校意味着他可以不回家面對終日醉酒的父親。這是一件戴昀期待已久的事。不過眼下他有更加頭疼的問題需要解決，住校需要交納一定的住校費，而他又哪有錢呢。連學費都是靠自己的成績獲得學校的部分減免，加上村裡幫忙向村民東拼西湊了些。

錢，要從哪裏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