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新傭兵、公爵會議
劫難中，教堂幸免於難。
教堂周圍的空地圍着圍欄，而空地上滿是墓碑。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最後只剩下一段刻在墓碑上的名字。
在墓碑之間逛了一圈又一圈后，艾米雅來到了安瑞德的身旁。
視線掃過身前的墓碑——鮑勃——萊娜。
“要不是老鮑勃催我去打狼，這裏肯定也有我的位置。”
“這不是你的錯。”
他抬起頭，緊閉雙眼，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以前在騎士軍的時候，這個該死的問題就沒離開過我的腦子。”
他彎腰，蹲在地上，發齣劇烈的咳嗽。
“你怎麼了！”
他推開艾米雅。
“戰場上的老毛病而已，沒什麼可擔心的，不過我聽說阿忒繆斯傭兵團是個好去處。”
“抱歉，我本來想留下。”
安瑞德搭住艾米雅的肩膀。
“不，既然你渴望出去走走，找朵婭和收拾爛攤子交給我就行。”
“謝謝你，安瑞德。”
“本分工作罷了。”
哨聲響起，傭兵們紛紛離開休息處，匯聚在老亨利周圍。
“我要走了，身上也沒什麼能送你的，這顆糖你收下吧。”
那是一顆糖紙上畫著歪歪扭扭的圓的糖。
艾米雅小跑離開教堂，趕往傭兵團那邊。
安瑞德拿出餅乾，在每一塊墓碑上放下一片。
雙膝跪地，雙手合十，以虔誠的口吻述說。
“願慘遭屠戮的冤魂們能在血鴉主神的引導下回歸亡靈之海。”
傭兵們排成橫隊靜候他們的新成員到來。
看到艾米雅的返回，他們的眼裏充滿無法被壓抑的欣喜。
“我們的時間很充裕，要不要多待一會兒，好好告個別？”
“約定的時間足夠了。”
“那好，諾麗娜！”
戴着風鏡的女傭兵從第四排站出來，走到他們面前。
“艾米雅暫時編入你的小組，有特殊情況我們再作調整。”
“明白。”
諾麗娜示意艾米雅跟上。
“接下來分配任務，第一二小組……狙擊小組負責清剿血魔的任務……最遲在八月二十日之前趕到塔勒城，現在解散。”
陳舊的馬車在高樓大廈間穿梭着。
復古的外表與繁華的街道形成鮮明的對比。
當然，停止斐迪南公爵府邸前時，讓人不禁聯想自己是不是回到了中古時代。
駕車的扈從跳下馬車，走向門口的衛兵。
遞出令牌上夾着三張一百面值的共體幣。
衛兵直接無視了共體幣，在抽走令牌后，走進警衛亭里打電話。
很快衛兵放下話筒，跟着扈從來到馬車旁邊。
“大人，請讓我為您帶路。”
“不必了。”
文學敘述者帶着公文包，推開門跳下馬車。
“公爵閣下現在有空嗎？”
“已經恭候多時。”
他徑直走向大門，進入府邸。
穿過忙碌的僕人和衛兵。
走過陰暗擁擠的樓梯。
他抬起手，敲了兩下門。
許久，披着元帥服的公爵拉開門，以笑臉相迎。
“好久不見，文學敘述者。”
“好久不見，多米尼克。”
文學敘述者摘下帽子，鞠躬行禮。
“另外兩位沒有陪同嗎？”
“最近局勢不太穩定，安卡東和麥科隨後就到。”
客廳里的裝飾和傢具都是十分復古的中古時代風格。
“上茶。”
等待期間，文學敘述者打開公文包，從中取出兩份文件和五張照片。
“前幾天，在你的領地里製造屠殺事件的軍隊已經確認，隸屬於在塔勒城附近秘密聚集的那支軍隊。”
多米尼克臉色毫無波瀾。
“毫不意外的結果，安卡東的手段還是一如既往的陰險。”
僕人端着熱茶到來。
“我們可以藉此向他施壓，迫使他交出先鋒擴張軍的指揮權，提前廢掉他的底牌。”
“先鋒擴張軍只不過是個不穩定因素，真想平衡各公爵，削弱方舟共體國防軍是必要手段。”
文學敘述者端詳着杯子裏的紅茶。
“先斬掉慣用的右臂，才能輕易斬掉更強壯的左膀。”
“比起如何掰掉次要威脅，我們還是聊聊最近的軍事調動。”
僕人利索地搬走杯具，將一副地圖鋪在桌上。
多米尼克手裏的指揮杖點在方舟共體臨時方舟之都上，沿着鐵路幹線一路北上，直到停在方舟共體北部邊境處。
“大量用偽造身份招募的傭兵已經通過各種途徑抵達邊境線，如果不出意外，這將是第四次共體內戰的導火索。”
“話說你家族裏的矛盾處理得怎麼樣了？”
兩人視線落在多米尼克領地內的家族自治領地。
“那些傢伙的實力過於強大，短期內還不能動。”
“最好旁敲側擊一下，沒有打擊只會讓他們樂於輕舉妄動。”
“大人，所有客人都到了，現在在會議室等候您的到來。”
“好的。”
……
會議室內，各公爵和軍隊統帥圍坐在長桌邊。
會議的記錄員拿着稿子站起來剛要發言便打住了，他望向坐在正前方的利奧博德公爵。
“大人，還要做介紹嗎？”
“畢竟是傳統，該介紹的還是得介紹。”
更換稿子以後，發言繼續。
“今日與會的公爵和將軍有。”
「斐迪南家族族長多米尼克斐迪南公爵和騎士軍統帥雷蒙柯將軍。」
坐在長桌左側的公爵和將軍起身向各方行禮。
「霍底姆家族族長麥科霍底姆公爵和衛戍軍統帥戈提爾將軍。」
坐在長桌右側的公爵和將軍起身重複。
「利奧博德家族族長安卡東利奧博德公爵和共體國防軍統帥維迪尼。」
僅有將軍起身進行重複。
記錄員再次打住，這次他望向坐在多米尼克身旁的文學敘述者。
後者對他搖頭。
“介紹完畢，會議開始。”
安卡東扶着桌子站起來，極力掩飾腿腳不利索的事實。
“諸位，經過五年的休養生息，我們從第三次工體內戰的陰影里走到公爵會議桌前，這代表着我們是時候採取軍事手段奪回曾經的財富和榮耀了。”
艱難坐下后，他身旁的維迪尼用一副畫滿線條的地圖代替了原本置於長桌上的地圖。
“經過將軍之間的討論，我們已確認接下來的戰略和進攻方向。”
「①先南后北，先擊敗軍事實力較強的底達雅再對付各方面處於劣勢的奧伽肯。」
「②兵分四路，一路沿海岸前進攻擊底達雅海岸戍衛軍，另外三路跨過巴托薩爾河進攻底達雅國防軍。」
「③三路中的其中兩路分開行軍至重鎮列維格並將其攻佔，另一路直接進攻底達雅首都底達雅城進行斬首。」
這時，維迪尼坐下，雷蒙柯起立。
“對各軍實力進行綜合考量后，我們將如此分配任務。”
「Ⅰ實力較強的騎士軍和先鋒擴張軍負責進攻列維格。」
「Ⅱ實力稍差的衛戍軍和國防軍分別負責進攻底達雅城和海岸戍衛軍。」
各公爵對即將發言的戈提爾講話的內容已心知肚明。
“我們將出動四分之一騎士軍，三分之二先鋒擴張軍，三分之一衛戍軍和國防軍，總兵力共三點九萬，各式火炮五百餘門。”
公爵們罕見的沒有為此事爭吵。
雷蒙柯接過文學敘述者給他的稿子繼續發言。
“潛在的威脅因素有很多，但不足為懼。”
「古先文明不會站隊，只是落井下石是他們永恆不變的習慣。」
「瑪門黑網在底達雅遭到嚴重打壓，這使得他們十分樂於投資這個項目。」
「經過上次圍剿，被感染者拯救會被暫時打算，群龍無首的他們聚攏力量仍需時間。」
「緊急應敵部隊百分之九十的人員仍在北方分散部署。」
會議短暫的結束，三個公爵離開會議室，在小餐桌前進行慶祝。
“敬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