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力排眾議！
縣衙之內，捕快們收到消息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來了，他們三三兩兩的湊在一起竊竊私語，時不時的往姜凡的方向望去，指指點點。
“啪！”
“即日起姜凡乃是這荊縣的捕頭，爾等可有異議？”
此時崔文又端坐在案台之上，看着下方竊竊私語的眾人，手中驚堂木陡然落下，旋即宣佈。
“大人！不知柳捕頭可知道此事？”
人群中一個衙役緩步而出，口中雖有恭敬之聲，面上卻絲毫不見恭敬之意，只見他隨意施了一禮，嘴角噙着一抹難以明說的微笑。
“啪！”
又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和之前的聲音略微不同的是，這次更重了些。
崔文定了定神，緩了緩有些發麻的右手，雙眼之中似乎有一股精光爆射而出，就這樣筆直的盯着先前說話的人，隨即厲聲呵斥！
“大膽劉放！本官做事何需讓他人定奪？還是爾等不將本官放在眼裏！”
崔文說罷，雙眼有意無意的向姜凡看去，雖是一抹眼角的餘光，卻逃不過姜凡的感知。
姜凡深知這是崔文在點醒自己，藉此機會震懾眾人，從而豎立威信。
姜凡微微一笑，轉過身去，正對着先前出聲的劉放，並指成劍，在眾人詫異的瞬間便已略施懲戒。
“你幹嘛！哎呦！”
劉放只覺得周身被人被人點了幾下，剛想出言詢問，便只覺身體彷彿被萬蟲撕咬一般，疼得他冷汗直冒，在地上翻滾起來。
眾人背姜凡這一手段所攝，皆心神俱顫，怔怔地呆在原地，手舉無措。
“求…求你…！”
此時的劉放哪還有先前囂張的模樣，整個人蜷縮在地上，跪坐着用儘力氣伸出右手，眼神之中剩下的只有驚恐和懼怕。
“哼！沒用的東西！”
姜凡本意便是略施懲戒，眼見對方已然知錯求饒，便想着幫對方了結這番痛苦，手中剛準備有所動作，便見一漢子手拿長刀走了進來，口中還傳出蔑視的聲音。
“柳捕頭！你可算來了！”
“柳大哥！快來看看劉兄弟吧！”
柳山宏打量了一眼姜凡，隨即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劉放，旋即蹲下身去，在劉放的身上點了幾下，右手放在劉放的後背，不多時便收回了動作。
經柳山宏這一番動作，劉放頓感輕鬆，只見他大口喘着粗氣，不多時便已平定了心神，旋即雙目圓瞪，看向姜凡，眼中爆發著無盡的憤慨。
但此時的他也深知自己與對方的差距，只得暫時按捺住內心的衝動，在柳山宏的耳邊耳語了幾句。
柳山宏聽后連連點頭，眼中看向姜凡也多出了幾分有趣的意味。
崔文心中早已瞭然於胸，他深知柳山宏不會放過捕頭這一職位，此時見雙方對峙，便更是坐實了他的想法。
“第一步棋似乎不是很高明啊？”
崔文靜靜的看着下方二人思索着，微揚的嘴角顯示着他此時的得意之色。
“新任捕頭？大人是不是有些言之過早了？”
柳山宏看了看姜凡，餘光瞥了瞥此時端坐在堂上的崔文，一股別樣的氣氛在三人之間遊盪開來。
“當日是你負氣而走，如今又有賢德之才而開，本官用不能拒之門外不是？”
崔文微揚的嘴角戲謔的看着堂下的柳山宏，手中不時的抖了抖壓在案台之上的公文，似乎對剛才對方的出言不遜毫不在意。
“哦？那這位新上任的姜捕頭又是什麼意思？”
柳山宏將目光重新放在姜凡的身上，上下打量着對方，將“捕頭”二字咬的異常沉重。
“嗯…”
姜凡見此情形略微沉吟了一聲，隨即說道：“依你看來應當如何？”
柳山宏沒想到對方將問題拋向自己，卻是正中了自己下懷，表面雲淡風輕的他，內心卻是異常欣喜。
“我二人比試武功，若你勝了我，這捕頭之位便是你的，我也遠走他鄉，從此再也不插手此間之事！若你敗了，最好哪裏來的便回哪裏去，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你還把握不住！如何？”
其餘眾人聽聞柳山宏的話卻是連忙勸阻，其中先前的劉放更是聲淚俱下，彷彿像是失去至愛親朋一般。
姜凡聽聞卻是愣了一下，他本意並非如此，思索了一番說道：“柳兄何至於此？若我敗了，我自會離去，若我僥倖勝了，還望柳兄仍在這縣衙當一捕快，如何？”
姜凡認為自己的這番話說的滴水不漏，卻並沒有考慮到對方的情緒，畢竟他涉世未深，難免讓旁人覺得有些傲慢了。
“欺人太甚！”
其餘眾人聽聞姜凡的話卻是按捺不住內心的情緒，雙手不自覺的按在了刀柄之上。
“好！”
柳山宏卻是及時制止了眾人的動作，只是應了一聲，旋即來到大堂之外的一處空地上。
“請吧！”
柳山宏將自身的長刀緩緩抽出，即使在傍晚，微微泛黃的陽光照耀下，刀身之上也泛起了一絲晶瑩的亮光。
姜凡來到空地的武器架旁，眼中略過一些較長的兵器，徑直的走向了長刀邊，隨後長刀入手，姜凡屈指彈了彈，一陣略顯沉悶的聲響傳入眾人的耳中。
“嘿嘿，自取其辱，柳頭兒手中的刀可是花了四五十兩，在西街龔老漢那裏打造的，那是削鐵如泥啊，就縣衙內的這些兵器…嘖嘖…”
人群中的眾人不時的爆發出了唏噓的聲音，顯然，對於這次比試他們不怎麼看好姜凡。
場中，二人持刀對立，柳山宏嗤笑一聲，旋即手中長刀揮動，足尖一點，向姜凡爆射而出，氣勁沖盪之間，沿途沙石飛濺。
反觀姜凡卻是毫不慌亂，長刀橫檔在身前，周身隨之散發的恐怖氣勁卻是讓柳山宏心中一凜。
“鐺！”
刀尖與刀身碰撞的聲音陡然傳出，尖細的聲響震蕩開來，眾人只覺得雙耳宛如針刺一般，後知後覺之下急忙捂住雙耳。
“哼！才這點本事嗎？”
柳山宏望着姜凡身前愈發彎曲的長刀譏諷着，手中的勁力不由得加大了幾分。
姜凡見橫在身前的長刀在這股勁力的衝擊下逐漸彎曲，嘴角露出了一絲無奈的微笑，旋即內勁爆發，彎曲的刀身竟在這股勁力的作用下漸漸綳直，刀身之上也遍佈着微弱的白色光芒。
“不好！危險！”
柳山宏從姜凡的氣勢上察覺到了一絲恐怖的氣息，又見刀身之上泛白的光暈，心中大驚，旋即後撤，警惕的看着姜凡。
“哦？有些本事！”
姜凡低吟一聲，從先前對方能夠給劉放解穴的程度來看，對方明顯修習了一些內力的法門，至於修習的程度他卻沒能看的出來，但此時見對方這般動作，他也能猜測十之八九。
“就讓我看看你的能耐到底在哪裏吧！”
話音剛落，場中閃過一縷銀白色的光亮，姜凡已然向柳山宏衝去，長刀順勢下移，繞過頭頂，一記力劈華山向對方攻去。
“這…還是人嗎？”
眾人早已被姜凡的動作所折服，在他們的認知里，柳山宏的武功已然是這荊縣第一，要不然也不會被四大家族奉為座上賓，雖說武功很強，但在眾人眼中卻還在認知範圍以內。
但是如今姜凡的出現卻是讓眾人重新認識了原來武功修習到高深之處竟然會有這般恐怖的威勢。
“碰！”
柳山宏此時卻是來不及思考，見姜凡的攻擊已然來到，只得匆忙的提刀招架，剛要觸碰之時便覺得一股勢大力沉的威勢席捲而來，他再也承受不住，刀背架在肩頭，單膝跪地。
“額啊！…認…輸…了！”
柳山宏低着頭，看着地上被膝蓋砸出的孔洞，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說出了那原本難以啟齒的三個字。
“既然柳兄認輸，那還請柳兄履行承諾！”
姜凡收起手中的長刀，順勢將其拋向旁邊的架子上，長刀在空中旋轉了幾圈，穩穩地嵌入了先前的孔洞中。
眾人被這一手驚的愣在了原地，直到柳山宏的聲音傳來，眾人這才回過神來。
“哼！我柳山宏平日雖有些小毛病，但對於說出去的話，我向來是一個唾沫一個釘，絕不反悔！”
柳山宏見狀冷哼一聲，如果之前他還以為自己只要努力練功便能超越姜凡，或許某一天能夠報了今日的屈辱，但當他見到對方剛才這極致的控制力之後，便打消了心中的念頭。
“還請明日各位能夠準時點卯，不然…”
姜凡向眾人拱了拱手，至於接下來的話，想必他不說眾人也已經明白了。
“一定…一定…！”
眾人也拱了拱手，隨即附和，見識到了姜凡的手段，眾人哪還有任何叛逆的心思，只得躬身應下。
遠處的崔文見此情形，嘴角含笑，雙眼閃爍着一絲精光，似乎在思索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