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教我武功吧
“草民以為,若要國強,首先要扭轉大乾當前積貧積弱的局勢。”孟衡俯首恭敬回答道。
“哦?”正熙皇帝不由得挑眉,還是第一次有人敢直言不諱地同他這樣說話。
“德言,筆墨紙硯伺候。”正熙皇帝大手一揮,對內侍高德言吩咐道。
“諾!”高德言答應一聲,忙躬身退開,命令手下一眾小太監去準備文房四寶。
正熙皇帝雙手交握,靜靜地候着。鎏金香爐里的一炷香眼看着就要熄滅。
下首的孟衡依舊在龍飛鳳舞書寫着。
直到檀香燃盡,孟衡才停筆。
正熙皇帝立即示意高德言將其書寫的紙張呈上來。
正熙皇帝打眼一看,越看眸子越亮。
他不得不讚歎孟衡是有幾分真本事在身上的。
孟衡寫到富國強兵,當以發展生產,挽救大乾政治危機為目的。以“理財”、“整軍”為中心,還涉及到政治、經濟、軍事、社會、文化各個方面。
他一一舉例,並將實行策略一一道來。
比方富國之法,包含了募役法,農田水利法,市易法。
還有強兵之法,裁兵法,取士之法。
正熙皇帝看了,心頭萬緒皆化為一聲慨嘆。
如此人才,他若是早個十年遇見,大乾定能在他手上開創一個盛世。
若不是孟衡是皇后特地給太子請的先生,正熙皇帝倒是想將此人留為己用。
不過,孟衡此人有大才,留在太子身邊,日後定能有大用。
念及此,正熙皇帝心下稍稍有些安慰。
“授孟衡為太子少師,即日入宮為太子傳授課業。”正熙皇帝一錘定音。
“草民叩謝陛下聖恩!”孟衡伏地而跪謝。
走出延英殿,迎面就碰上了容華公主。
孟衡心裏清楚,容華公主是特地在此等候他。
“拜見長公主。”孟衡恭敬行禮。
“恭喜先生”容華公主真心祝賀。
“公主大恩,下官自當銘記。”孟衡作揖到底,誠懇恭敬的態度令人動容。
“先生不必客氣,這是你自己的造化。本宮只望你能教好太子,也不枉本宮的一番苦心。”容華公主抱着深深的期望。
“下官定當全力教導太子殿下,不辜負公主的期望。”孟衡回以誠摯的承諾。
容華公主微微頷首,“先生慢走。”
“下官告退。”孟衡再次施禮,隨即轉身大步離開。
望着孟衡離去的身影,容華公主陷入了沉思,但願孟衡能教給楊昭不一樣的帝王之術。
回到華清宮,容華公主召見了秦烈。
看着秦烈挺拔的身姿,一如既往冷冰冰的俊臉,容華公主心底里暗暗嘆了一聲。
“秦烈,從明兒起,你就教本宮習武吧!”容華公主開門見山地說道。
秦烈有一瞬間的愕然,很快就恢復常態,反問道:“公主的師父乃大乾第一女將軍,又何須跟屬下習武?”
容華公主淡然一笑,眸中冷星點點,“師父教給我的是救人的本事,可我想學的是殺人!”
秦烈眼底有驚疑掠過,卻不再質疑什麼,只回道:“既然公主想學,那屬下就恭敬不如從命。”
“嗯!”容華公主滿意地應聲。
“你再為本宮辦一件事,待事成,一年後,本宮就放你自由如何?”容華公主想到上一世自己虧欠秦烈良多,這一世,她不願再把秦烈綁在身邊。索性還他自由,讓他擁有自己的人生,也算是報答秦烈多次救她於水火的恩情。
這下,秦烈是真的驚住了。
自他成為暗衛以來,就已經做好終生為容華公主效命的打算了。
如今,容華公主竟然說要還他自由?他只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聽。
容華公主見秦烈一臉不敢置信的樣子,不由得有些好笑地問他,“怎麼?你不願意嗎?”
秦烈心裏一陣激動難以平復,他單膝跪地,抱拳表謝意,“多謝公主!”
“好,那我們現在就開始吧!”容華公主當即就決定試試秦烈如今的功夫如何。
後院。
容華公主換了一身勁裝,襯得她整個人英姿颯爽。
她用的是雁翎刀,刀出鞘,一陣凜冽的寒光直逼人眼。
當年她拜沈若南為師之時就一直為用什麼兵器而頭疼,試了很多武器,最後才選中了雁翎刀。
秦烈穩穩立於容華公主十步開外,他雙手負於身後,手裏緊緊握着的是他常用的利劍。
他眸光凌凌,望着對面的容華公主一言不發。
微風起,吹亂了他的髮絲,他依舊一動不動,彷彿一座石像一般屹立不倒。
容華公主將刀鞘隨手一拋至紅菊懷裏,腳點步上前,一個飛縱,對着秦烈當頭劈下。
秦烈緊緊盯着來勢洶洶的容華公主,見她掠至眼前,腳步微錯,偏身躲開凌厲的刀鋒。
容華公主一招不着,腳一點地,就勢半空一個翻身,刀影斜劈而出,直取秦烈的側面。
秦烈揮劍一個格擋,直逼得容華公主飛身直退。
容華公主將內勁灌注於腳尖,微微一勾地,腳步錯開,才穩住了身形。
然手上卻是一麻,她才領悟到秦烈雖然使的是劍,內勁卻剛猛又霸道。就憑她現在的功夫,只怕連他一片衣角都沾不到。
容華公主心底有些不服氣,秦烈不過也才十七八歲的年紀,功夫怎地就如此卓越?
她卻不知秦烈能成為一等暗衛,私下裏又會經歷了怎樣的磨難。
“再來!”容華公主生性高傲不服輸,見秦烈功夫愈高,她愈是生出了與之一戰的鬥志。
秦烈雖然在容華公主身邊不久,對他驕傲的性子卻是一清二楚。聞言,他也絲毫不不驚訝,微微一撤步,做了個恭候的姿勢。
容華公主雙手握刀,高高舉起,腳步飛點,身姿輕盈如蜻蜓點水,優美中帶着虎虎煞氣。
只見刀鋒過處,如秋風掃落葉,如驚羽駭浪席捲向秦烈。
“嗆”的一聲,刀劍相接,很快又刷地一下,就見二人借力翻身,“嗆嗆嗆”三聲,又連連對了三招。
紅菊在一旁看的心驚膽顫,就在她晃眼間,秦烈拍出一掌,容華公主橫刀在前阻擋。
卻見容華公主被一掌拍出了十步開外。
“你!”容華公主面色微沉,秦烈這一掌正正拍在了她胸口上。
雖說二人交手,難免會有失誤,可她心裏還是不大舒服。
“你大膽!公主金枝之軀也是你能冒犯的嗎?”紅菊接住了容華公主的話頭。
“公主恕罪!”秦烈連忙抱拳致歉。
“沒事,本宮恕你無罪。”容華公主大度地擺擺手,若是連這點無心之過都要問罪,那她還學什麼武功呢。
回頭示意紅菊,紅菊立即會意地上前遞上帕子給容華公主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