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坐忘道
端茶、遞水、掃地，總有一樣能幹的。
“以陳哥的見識和能力，當個顧問綽綽有餘。”趙明嘿嘿一笑，正好陳術大病初癒，不能幹重活，還能順道指點一下自己，最關鍵的是，有工資拿。
趙明知道陳術的想法，只想平淡度過一生，厭倦了修行的打打殺殺，可在這個世界，沒錢寸步難行。
“顧問？”姜造臨稍加思索，也不是不行，反正就是一個虛職，滿足他的中二病，讓一個病人干實事還真有點不放心，“行吧，先說好，工資不會太高，這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
“謝謝姜哥。”趙明喜出望外，立馬朝着伸出勝利的手勢。
“也罷，雖然我對錢沒什麼興趣，但對超凡和裂縫，的確有一些好奇。”陳術看在趙明的面子上說道。
姜造臨聽了一陣無語，什麼好賴話全讓你說了。
小五高興地道：“很高興認識兩位，我叫唐小五，擅長速度，三品超凡。”
“姜造臨，五品超凡，未來會成為你心目中最崇拜的偶像。”
兩人伸出手。
趙明有些尷尬撓撓頭，才伸出手：“我還不知道自己的品階。”
“沒關係。”姜造臨像是看小媳婦似的，盯着趙明解釋道，“目前超凡分十二品，一品為最低，雖然你有過很驚人的表現，但應該是誤打誤撞。我們會有專業的人對你進行檢測，確認能力。”
“萬一，我不是超凡呢？”趙明底氣不足地看了一眼陳術。
“不可能。”
姜造臨從懷中取出一把小木劍，遞給趙明，“別裝了，攤牌吧，你就是超凡。”
“……好吧。”
是不是不重要了，反正以後跟着陳哥修仙，當個超凡還不綽綽有餘？
這時，陳術忽然問道：“超凡是在裂縫之後出現的？”
“那倒不是。”姜造臨見二人求知慾這麼大，不急不慢地掏出香煙，叼在嘴裏，“裂縫出現的前十年便有超凡誕生，但是不多，真要去考證就太難了，這是世界各國的機密。裂縫出現以後，超凡逐漸增多。”
“這麼說來，超凡跟裂縫有關。那麼超凡是怎麼獲得力量？”
“每個超凡者的情況不同，像我，力量強大。”姜造臨比劃了下自己的肌肉，“每天多鍛煉力量，練習格鬥，力量會不斷增強。”
陳術搖了搖頭：“沒有呼吸吐納的法門，只講鍛體，終究只是用蠻力的武夫罷了，可惜了。”
“嘿，你……你講得真特娘的有道理。”姜造臨舌頭差點打結。
唐小五笑着解釋道：“聽說寧都就有八品的超凡，可以隔空打人。”
“這麼牛？”趙明驚訝道。
“如果想像電視裏那樣飛天遁地，只怕要很長一段時間了，超凡誕生也才二十年。
“不過現在對裂縫的了解逐漸加深，人類超凡會越來越強，飛天遁地或許不是夢。”唐小五說道。
趙明好奇問道：“十二品有多厲害？”
“這只是國際通用的一種等級，目前人類超凡還沒有十二品的強者出現。”唐小五道。
“十二品恐怕你見不到，但你已經見過五品的厲害。”姜造臨起身，雙手插兜，“你明白嗎？在慶城這一帶，我還真不知道什麼是對手。”
陳術說道：“五品，算是還能入眼的武夫吧。”
“武夫？”姜造臨發牢騷道，“小兄弟，少看點網文，四肢發達，不代表真的只會用蠻力，看好了！”
他凌空一躍，輕鬆接觸到了天花板，又是急速下墜，穩穩地落在了茶几上。
關鍵在於，悄無聲息。
唐小五鼓掌道：“姜哥牛逼。”
姜造臨跳下桌子，拍了拍趙明的肩膀說道：“只要你肯努力，以後也會像我一樣強。”
“嗯。”趙明興奮地點頭。
陳術不忍打擊，也就沒說話。
這些和修仙相比，自然是雕蟲小技不值一提，可這裏畢竟靈氣稀薄，缺乏修行法門，能做到這樣或許還行吧。
“行了，今天先到這裏，改天你到了基地，我好好跟你講講。”姜造臨看時間差不多了。
“姜哥再見。”趙明將二人送走。
……
……
按耐不住狂喜的趙明在二人走後，跳了起來。
“哈哈，月薪兩萬，鐵飯碗，就憑我這長相，以後相親市場亂殺！”趙明喜滋滋道。
“你就這點出息？”陳術倒是沒覺得什麼。
“陳哥你要是願意，咱倆可以合作，把你知道的修鍊法門全寫下來，拿到網上拍賣，隨便一本功法秘籍都夠咱哥倆吃香的喝辣的。”趙明眉飛色舞道。
“那不行，會引起大亂的，法治社會的條例，似乎還沒管到鍊氣士的頭上。”
趙明蔫了下來，撓撓頭：“咱們也可以拍短視頻啊，你就表演飛劍，使出萬劍歸宗的氣勢，保准火爆全網，到時候直播到貨，日進斗金，hiahiahia……”
“……”陳術無奈地看了他一眼，“你當元力是白米飯？”
接二連三的被否決，趙明依然笑道：
“嘿嘿，能這樣，我已經很知足了。”
恨不能立刻在群里裝逼炫耀，“對了，我們要不要去看一下張明宇那龜孫？這王八蛋開個破奔馳沒少寒酸我。”
“小明。”陳術提高的聲音。
“啊？”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如同我當初修成第一道法術時一樣，想第一時間回到雲羅城殺掉那些欺辱我的人。沒想到人沒殺成，反而被重傷。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要因為一點小成就而得意忘形。”陳術提醒道。
趙明嗯了一聲道：“張明宇能有什麼，不過陳哥說得對，我會記住的。”
“你把坐忘道背一遍給我聽。”陳術靠在沙發上，注視着趙明。
“無視無聽，抱神以靜，形將自正。必靜必清，無勞汝形，無搖汝精，乃可以長生……”
……
一個小時之後。
趙明總算將坐忘道背得滾瓜爛熟。
“陳哥，這修鍊法門是真牛逼，以前老師讓我背二十五字的絕句愣是記不住，這法門就像是活了似的，往我腦子裏蹦，整個人神清氣爽，總覺得有一股無形的氣流環繞全身。”趙明像是打了雞血似的。
“你這是心理作用。”陳術白了他一眼，“打坐冥想，以靜為主，感知天地靈氣，將其納入己身，就算成功了。”
“哦……那我什麼時候能御劍殺敵？”趙明迫不及待道。
“慢慢來，只要勤加修鍊，終有一日可以做到。”陳術說著說著，神思恍惚了一下。
“怎麼了陳哥？”趙明疑惑道。
“沒事。”陳術扶了下額頭，“只是一些不好的因果預兆干擾罷了。”
趙明驚訝道：“你還能預知？”
“不算預知。
“即使是手無寸鐵的凡人，在某一瞬間情緒契合，也會產生類似的預感。修仙之人，與天爭，與道爭，對劫難的感應更為直觀。”陳術耐心地解釋道。
這倒是實話。
趙明小時候在茅房如廁，由於個頭太小，腳下沒踩穩，掉糞坑裏了，後來趙母來得及時，一把將他從坑裏拉了出來。
後來趙母說不知為啥，總覺得要出事事放心不下，鬼使神差似的，救了趙明。
“好好修行坐忘道。”陳術囑咐道，又將木劍遞給他，“木劍已經恢復，隨身攜帶，劍不離身。”
“嗯，劍在人在，劍亡人亡……呸呸呸……”
……
又一日黃昏。
趙明騎着摩托車，哼着小曲兒，進入安和小區。
叮鈴鈴……手機響個不停。
“擦，張明宇，你個龜孫還有臉給我打電話？”趙明接通電話便是一頓輸出。
“叫毛叫，要不是你，我的腿也不會斷。”張明宇也來氣了。
“活該！”
“我不想跟你吵，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你肯說實話，我立馬向你道歉，從今往後，有你出現的地方我繞着走，有你裝逼的群我絕不插嘴！”張明宇問道。
“說吧，啥問題。”趙明心有底氣，一點也不怕他挑釁。
“你到底是不是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