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元淮璟做事向來不喜歡拖沓，他定下后就直接把方茉又叫了進來，讓她根據他的行程安排時間和買票，直接當了甩手掌柜，順勢還加上了趙炎。

反正趙炎也是單身狗，周末沒事的話在家基本就是打遊戲，不像他還會去健身！

作為好兄弟，勢必不能看着趙炎這麼“墮落”下去不是嗎？

突然被安排趙炎：“…謝、謝、元總。”

聽着，怎麼有幾分咬牙切齒？

兩個人認識這麼多年，他還不清楚元淮璟就是看不得自己休息，這男人可真小心眼！

但是在外人面前，趙炎肯定還是要給他一點面子的，元淮璟正是知道這一點才會先斬後奏，這大概就是男生間的“友誼”？

聽到了元淮璟的心裏想法，大致猜到一點的方茉：“……”

這兩天時間，可算徹底顛覆了元淮璟在方茉心中的形象。

從一個標準的資本家，變成了現在的逗比中二青年。

她的確知道人不能光從外表判斷，也知道“知人知面不知心”這句老話，可像元淮璟這樣精分的這麼厲害的。

抱歉，是她孤陋寡聞了！

想着自己跟元淮璟在一起工作也有三年多了，不是一天兩天，是起碼一千天啊！竟然沒有一點懷疑，竟然沒有發現一點不對勁。

絕對不是自己太遲鈍，而是元淮璟演技太牛掰。

這演技，要是去娛樂圈怎麼也能拿個影帝噹噹吧？

“元總，這周您周末兩天都有時間，如果現在買票還來得及，您是否需要？”

吐槽歸吐槽，工作還是要乾的。

本來方茉還想自己這周或許能有一個雙休，現在看樣子也泡湯了。

“換。”

元淮璟依舊惜字如金。

【不行，這周末我特意空出來要上分的，必須得換】

【而且最近天氣這麼熱，出門的都是傻子】

方茉嘴角忍不住微抽，內心想道：你剛剛有什麼資格吐槽學長啊？！

“那接下去的時間就得再看了，我會盡量安排。”

方茉端正臉色，盡量不露出一絲不對勁的地方，權當自己什麼都沒聽到。

她想過了，聽到元淮璟的內心是把雙刃劍，明面上的確可以更好地了解老闆，說不定能快速升職加薪或者提前得知一些消息。

可方茉不是元淮璟，她自認為沒什麼演技，萬一不知什麼時候露了馬腳，被送去研究院怎麼辦？

現實畢竟不是小說動漫，沒有那麼多風花雪月和浪漫，反正如果換做自己知道有個人能聽到她內心想法，第一反應肯定就是遠離，如果有能力的話最好就直接解決這個麻煩。

沒人喜歡暴露最真實的自己，她也一樣。

“可以。”

元淮璟點頭，然後視線看向趙炎，示意他開口。

特意把方茉叫過來自然不止這一件事，之前和趙炎說的新公司的事，到了這步也差不多可以透露給方茉了，讓她心裏也有個準備，最快今年年底就能正式啟動。

新公司依舊在首都，離元氏總部不算太遠，初步規模定在百來人左右，有些工作交接和人員培養差不多也可以開始了。

“是這樣的，學妹你也知道我……”

趙炎盡量說的詳細一點，哪怕他覺得方茉不會拒絕，但該說的，她該知道的，肯定不能隱瞞，不然把人“騙過去”了再說，這就是個隱患。

“新公司主營大健康板塊，我擔任總經理，學妹你則是副總經理，主要負責人事、採購、財務這些板塊，你的能力我相信肯定沒問題，再具體的資料等下我會發你郵箱。”

這對方茉來說，可以算是升職。

不提待遇和前景，光說出去，一個副總一個秘書，想想也知道選哪個。

但方茉同樣很清楚，這是挑戰，一個不得了的挑戰。

贏了前途一片光明，輸了不僅浪費時間青春，恐怕連現在的待遇都保不住，方茉不確定元淮璟還會不會需要一個“失敗”的秘書。

可她也不想當一輩子的秘書！

方茉對未來具體做什麼還沒有很好的規劃，元淮璟這突然遞過來的機會彷彿就是人生的十字岔路口。

如果她真的能成功抓住這個機會，方茉相信這對自己以後的發展都大有益處。

等賺夠了錢，她就能提前退休啦！

不知怎麼，方茉覺得這一刻心跳彷彿都快了幾分，莫非她骨子裏還是個工作狂？

【嘖，這傢伙對小學妹說話就這麼溫柔，該不會暗戀人家吧？】

【不行！是好兄弟就絕對不能讓你先脫單】

突然燃起的雄心再次被元淮璟無厘頭的內心打敗，方茉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這元淮璟一天到晚腦子裏在想什麼啊！

【不過方秘書其實人挺好的，漂亮又聰明，不矯情人也努力，老趙眼光還是可以的】

【哈哈哈，畢竟是我的秘書嘛，優秀那是當然的！所以就更不能便宜老趙這傢伙了！方秘書值得更好的！起碼身高得有1米85吧？老趙好像才181，不行不行……】

“元總、趙哥，我不會辜負你們的信任的！”

方茉突然響起的鏗鏘有力的聲音頓時打斷了元淮璟的胡思亂想，甚至還被嚇了一跳。

要不是顧及形象，元淮璟都得抖一下翻個白眼來抗議剛剛方茉的這種行為。

方茉暗笑，她怕她再不出聲，元淮璟連以後三人老了去哪家養老院都想好了。

這麼會想，當總裁都屈才了，航天局才適合你啊！

至於元淮璟懷疑學長暗戀她什麼的，更是無稽之談，方茉自己有感覺，趙炎對她頂多就是對小學妹的照顧，要說男女之情肯定是沒有的。

元淮璟的眼光果然不行！

而且她現在一心只想搞錢還房貸，還完再搞更多的錢，早點實現財富自由就早點退休，實在沒有那種世俗的慾望。

談完這件事，剛好方茉也有一件事要彙報。

“元總，剛剛肖總聯繫我，希望下周三約您吃晚飯，說要賠禮道歉。”

說這句話的時候，方茉臉上並沒有笑意，而一旁的趙炎更是皺起眉。

這個肖總當年靠一些擦邊行業起家，整個人從裏到外就透着猥瑣的氣質，之前在一場晚宴上方茉充當元淮璟的女伴，結果這傢伙上來就動手動腳，還公然開黃腔，當場就被元淮璟“請”了出去。

也不知道這傢伙是怎麼弄到方茉的聯繫方式，竟然還厚着臉皮來約飯，方茉都想讓他直接滾，只是工作素養讓她還是選擇告知元淮璟，讓元淮璟來做判斷。

“讓他滾！”

差一點，方茉還以為自己把心裏話說了出來。

她有些驚訝的看着元淮璟，這不是讀心讀到的內容，而是元淮璟真真切切說出口的。

這要放在動漫里，就是妥妥的OOC吧。

方茉很快收起驚訝，“好的，那沒事的話我就先去工作了。”

元淮璟點點頭，並沒有把剛剛那個小插曲放在心上，但在方茉離開一米範圍內前，還是聽到了一句。

【靠，當時就應該趁亂多踩幾腳，踩的再用力點，那種傢伙看了都臟眼睛】

元淮璟當時還踩人了？

那時候方茉因為被元淮璟向後一拉並護住，他的身軀又剛好遮擋了視線所以沒有看到這一幕，不過回想起來好像的確聽到了慘叫聲。

如果不是這次“聽”到了，她大概都不會知道這個仇有人先替她報了一點。

方茉背過身向外走去，嘴角忍不住上揚。

元淮璟雖然有時候不當人，但比那些滿腦子男盜女娼、只想着占員工便宜的葛朗台要好一百倍一千倍。

跟着這樣的老闆，至少不用擔心某一天就把你賣了。

從辦公室出來后，方茉順勢看了一眼兩個認真工作的小姑娘，聽剛剛元淮璟的意思，最好就是從這兩個助理里挑一個接替她的位置，這樣無論是業務還是上手速度都相對快一些。

至於選誰，方茉心中隱隱也有人選，只是還需要再觀察一段時間。

反正離年底還有四個月左右，等確定后再帶人也來得及。

得知要升職的方茉心情顯然不錯，哪怕晚上加了一會兒班到家已經八點多了，依舊不影響她快樂的哼歌。

直到一個電話打來。

方茉微微皺起眉，看着來電顯示並沒有馬上接電話，直到電話掛斷後很快又打來第二個，她才選擇接通。

“媽。”

“誒，小茉啊，在加班嗎？”

電話對面，方母的聲音中透着一絲小心，面對這個翅膀硬了又強勢的女兒，她作為家長的威嚴早在這幾年消失殆盡，兩母女現在的情況大概就比陌生人好點吧。

其實方父方母那幾年也沒有真正虐待方茉，至少他們給了她一個住的地方，也會給吃給喝，雖然衣服大多是堂姐表姐們穿剩的，高中學費也是她自己拿獎學金交的，他們兩人最初是想要方茉初中畢業后就進廠打工的。

這也是那個小縣城裏很多女孩的出路之一，但在方茉堅持要讀書並自己交了學費后，兩人倒也沒真把人從學校里拖出來。

別懷疑，這種事在那個小地方並不少見。

不管方父方母是不是因為面子，方茉還是慶幸自己能順利從那裏縣城走出來的。

所以工作以後，方茉每年過年的時候也會給兩人一人一萬塊錢，在那個平均月薪一兩千的地方並不算少，至於其他再多的就真的沒有了。

“嗯，有事嗎？”

上次打電話好像還是春天的時候，方茉心中猜測，這次又有什麼事了？

“就是，你弟今年也要工作了，他想來首都闖一闖，小茉你看你在元氏也這麼多年了，能不能……”

那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啊，方茉記得他並沒有考上大學，是讀了職高，這麼快就要實習了嗎？

“不方便，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實在管不了這方面的事。”

別說方茉能不能做，即使能做她也不會做。家事和公事她向來分的很清，如果這個弟弟能憑本事進元氏，方茉也不會下任何絆子。

方母還想再說，但被方茉一句在忙就掛斷了電話，之後也沒再打過來。

放下手機的方茉斜躺在沙發上，看着頭頂明亮的燈光陷入了發獃，說傷心倒也沒有那個程度，就好像、大概是惆悵？

也許自己就是天生親緣淡吧。

方茉長舒一口氣，很快從這種莫名的情緒中掙脫，她從沙發上猛地跳起，來到電腦桌旁，開始搜集並查看一些關於“大健康”的知識和資料。

沒有成功是純靠運氣的，就算是中彩票你不也得先買嗎？

方茉知道自己沒有後退的避風港，所以她只能義無反顧地向前沖，直到成功。

不過要是打工人之神能再顯靈一次就好了，她可以換個祭品的，實在不行自己單身十年也沒問題啊。

在暴富面前，男朋友算個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