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二十二 猜測
遊樂園之行很快就告一段落,津島修治拿着屬於自己的那份氣球，開開心心地揮別了織田作之助和坂口安吾，又送走了芥川龍之介和芥川銀,臉上的燦爛笑容才有所收斂。
“很開心呢,”五條悟如此說著，伸手扯了一下津島修治的袖子,頭靠在對方的肩膀上,嘟囔道，“我也很開心。”
“當然了，”津島修治戳了戳五條悟的臉頰，又捏了捏,被對方拍掉手也沒有生氣,笑着說道，“你這下見到了,我的翅膀。”
“確實是不錯的人。”五條悟記得“翅膀”這個事情。
——正是去年的四月的時候,他和津島修治在某個網球俱樂部的門口所進行的聊天內容。
那時候津島修治就說過，他的翅膀是中原中也、五條悟還有織田作之助。
現在看來,津島修治的翅膀還得加上一個“坂口安吾”才對，明明這個傢伙在津島修治的心裏也佔據了並不小的份額，偏生津島修治就是要鬧彆扭，口頭上不肯把這個人加進去。
五條悟問道,“他做了壞事嗎？”
津島修治點頭,“做了很糟糕的事情，我很討厭他。”
五條悟：“那現在呢？”
津島修治抬起頭，看着天空中漂浮的雲朵，緩緩抬手遮擋陽光，漂亮的鳶眸輕眯,口中發出一聲嗚聲，嘴角卻是淺淺的揚起。
他沒有回答五條悟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你覺得呢？”
“我覺得啊……”五條悟看着津島修治，噗的一下笑了出來，“你還是討厭他。”
只是這份討厭，已經隨着時間飄散的差不多，留下的只有捉弄對方的那份執着，與始終未曾消失過的那份情誼。
五條悟其實看人是很準的，只是他不常去認真對待身邊的所有人，只肯把某些特定的人放入眼中，但是又因為種種原因，他並不會真的完全關注對方的所有變化，這讓人覺得他有些隨心所欲。
但事實上，五條悟內底里還是有些小敏感的。
看出津島修治的所思所想，五條悟也不會真的戳穿出來，只是抓住他的手，笑着提起當時的話題的衍生內容，“我們現在都有翅膀了，我有一雙，你有兩雙，我們都可以飛了。”
津島修治也跟着笑了起來，“是的，可以飛了。”
*
在進行了愉快的“翅膀”交流后，五條悟和津島修治就轉站了其他地方。
而這個其他地方正是□□大樓的天台。
津島修治和五條悟坐在天台的邊緣的牆壁之上，搖晃着小短腿，湊在一起嘀咕着什麼，眼睛笑彎彎的，一看就是想要搞事情。
夏油傑雙手插在口袋裏，站在五條悟的不遠處，背靠着牆，感受着清風撫臉的涼意，對着中原中也發出詢問，“我們為什麼要來這裏？”
“我怎麼知道？”中原中也皺着眉，低頭處理手機上的各個事務，隨口應着，“可能是來吹風？”
他已經不記得當時因為“書頁”而出現的那份對首領宰跳樓的短暫記憶，因而對津島修治和五條悟來這上面沒有什麼阻攔之意，甚至讓屬下送些東西上來。
烤架擺在天台之上，焦紅的火炭時不時冒出火星，啪啦作響，中原中也串起面前的肉，一一放在烤架上，和夏油傑一邊烤肉一邊閑談着。
事實上，他們兩個人平日裏很少交流，就算在一個群聊裏面，也極少有互相交流的時間。
畢竟他們兩個也說不上熟悉，只是因為有津島修治和五條悟這兩個傢伙的緣故才會相遇並且同處一個群聊。
所以，要算起來，現在應該算是他們的正式第一次聊天。
“我聽修治說你要去做咒術師？”中原中也給手裏的火腿腸翻了一個面，隨口問道，“咒術師這個工作還是可以的，工資很高，也有特定的工作服務對象，不用怕失業，就是工作壓力太大了，死傷率高，也沒有調休，上司還不做人。”
意料之外，中原中也完全在用“過去人”的角度來給夏油傑進行咒術師這個職業的介紹，“我個人是不太建議孩子們去做這個工作的，不過你就無所謂了。”
“為什麼？”夏油傑有些好奇自己為什麼是特例。
中原中也第一世可是聽過教主夏油傑的名號的，這傢伙還是很牛逼的。
所以，他掃了一眼夏油傑，平靜地說道，“你的實力可以讓你活下來，只要活着，過去經歷的一切都會成為自己的經驗和踏腳石。”
“原來如此，”夏油傑恍然大悟，他抬眼看了下五條悟的背影，隨手把烤好的肉放在一邊，又拿起了玉米開始烤，“但是比起悟，我還差得遠……”
“你要這麼說，我還比修治差得遠呢。”中原中也覺得事情不是這麼比的，“你別看我可以操控重力，開大后還能打龍，但是津島修治只要戳我一下，我就沒了。”
夏油傑皺眉，“修治的體能……”
中原中也聳了聳肩，“那傢伙體能確實不行，但是他有須佐能乎和寫輪眼，足夠彌補了。”
他對這方面的了解遠超於其他人，畢竟是第二世跟着圍觀了津島修治的成長過程的傢伙，“他身上還有些特殊的能量，反正那些東西加起來，我肯定是干不過他的。”
中原中也的“開大”沒有任何的關閉按鈕，只能靠津島修治和蘭堂去關閉，如果蘭堂不在，津島修治是敵人，那他最後只會走向死亡。
當然，這個事情是不會出現的。
他沒有打算在這個方面多說什麼，而是重新把話題落在夏油傑的身上，“你現在的術式怎麼樣了？”
夏油傑想了想，決定跟中原中也取個經，“我最近在研究把咒靈壓縮，凝結力量成為一個招數，不過還沒有研究出來，我聽說你可以壓縮出重力球，這個是怎麼操作的？”
中原中也用震驚的目光看向夏油傑，“你為什麼要做這種招數？”
“啊？這樣的戰鬥力更強吧……”夏油傑想到五條悟的諸多招數，下意識說道。
“不是吧？你的特色應該是操縱咒靈吧？”中原中也覺得夏油傑走向了歪路，“你明明是個可以用數量取勝的人，為什麼要追求獨一無二？”
他給夏油傑講了咒靈搭配作戰，感慨道，“例如說，暈厥的招數放出去后再用攻擊招數，就可以獲勝了，你應該搭配着用，而不是追求把他們壓縮在一起，這樣子特色都沒了。”
這麼說著，中原中也覺得自己的技能開發方面並不是非常優勢，索性把津島修治找過來，“青花魚，你給這傢伙找找技能開發方向吧，我覺得他走偏了。”
津島修治：？？？
聽完了他們的對話內容，津島修治和五條悟相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不是，傑，你這個招數聽起來確實操作性很高，但是用完就沒了啊！”五條悟跳起來拍在夏油傑的腦袋上，大聲地說道，“到時候你咒靈消耗一空，這不是等於放棄術式嗎？”
“我還有體力和咒力……”夏油傑反駁道。
津島修治吐槽道，“那有個鬼用，別人還有術式可以搞你呢。”
他想了想，問道，“你的咒靈操術指的是吸收降服的咒靈並自由自在地操控它們吧？”
“對。”夏油傑點了點頭，“你上次不是看到了嗎？”
津島修治提出了一個有趣的角度，“那吸收了的咒靈平時都放在你體內的哪裏啊？”
夏油傑：……？
“是在腦子裏嗎？還是肚子裏呢？”津島修治看了眼夏油傑的肚子，沒有絲毫的突起痕迹，他記得這傢伙還有腹肌，“你吃進去到底是怎麼一個轉變途徑啊？難道你體內多了一個消化道專門來消化咒靈？還是有個特殊的空間儲存咒靈？”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問夏油傑的咒靈到底去了哪裏，夏油傑一下子也被問懵了，下意識摸了下肚子，喃喃道，“……我也不知道，就是想用的時候就會出來。”
五條悟舉起了好奇寶寶的小手，“我覺得說不定是空間。”
幾個人同時把目光投向了五條悟，等待對方的後續分析。
“芥川龍之介的那個異能力可以撕裂空間，然後把別的東西藏到空間裏，最後再拿出來，只要自己沒有出問題，空間裏的東西就不會出問題。”
五條悟提出了芥川龍之介的羅生門這個例子，試圖以此來作為論據。
“說不定傑的咒靈操術就是這樣呢？吞噬是一個方式，看似是咽下去，但實際上是自動通往了存在於傑體內的某個固定的出入口，放到了只有傑可以開啟的空間裏。”
津島修治摸了摸下巴，說道，“有道理，我覺得那個就是傑的領域。”
“啊？”夏油傑愣了下，“我的領域？”
“對啊，正常來說，領域就是一個人自身特點的表現吧？就像是五條悟的領域就是和六眼帶來的信息量有關，雖然他還沒有練出來……”津島修治咳嗽了一聲，略過了這個問題，繼續說道，“傑的特點就是可以操控咒靈，咒靈收復后不見蹤跡但是隨時可以被叫出來，領域又是個專屬於個人的空間，那說不定你收服的咒靈就是在你的領域裏生活啊。”
夏油傑不由得睜大了眼睛（雖然也沒有多大），低喃着，“確實有可能。”
五條悟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面，感慨道，“那傑的領域得擠死了……”
成千上萬的咒靈擠在一個領域裏面，真的不會空氣不流通，又丑又擠又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