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坦言承認
陽光正烈，韓策坐在學校花壇邊，手撐下巴，視線時不時瞥過一群女生。
今天體育課，男生自由活動，女生們練習羽毛球。
那群女生中，其中有一個最為高挑，身形纖細，扎着高高的馬尾，奔跑時長發在空中飛揚，拉出優美弧線。
女孩臉上洋溢着青春朝氣的笑，陽光下白得扎眼，能讓人一眼看見她，兩條腿修長筆直，不知道有多少男生暗地裏盯着她看。
距離周末鬼屋出來，已經兩天了。
這幾天，韓策心塞得無法直視沈笑。
從鬼屋出來，他臉紅滴血，被舒明調侃一句，自己忍不住爆了底。
他怎麼說的？
哦。
他惱羞成怒又此地無垠地吼道：“誰因為沈笑臉紅了！不就是抱一下嗎？”
那會兒，他羞極了，瞥眼看見沈笑驚訝又錯愕的眼神。
想到這裏，韓策長長地嘆了口濁氣。
漂亮女生也挺多的，他怎麼就偏對着沈笑就無法控制言行呢？
正在他發獃之際，舒明丟了顆籃球過來。
韓策頭都沒轉移半分，單手就抓住了籃球，籃球靈活地在他掌中轉了個圈，被他用指尖一頂，乖順地在他指尖繼續轉圈圈。
舒明笑着走過去，勾住他脖子：“還看，眼睛都快掉出來了沈笑妹子再漂亮，你也不能這麼色眯眯地盯着人大腿看呀。”
聞言，韓策默默收回視線，斜睨他一眼：“你哪隻眼睛看見我看她了？”
他表情臭臭的，舒明覺得好笑：“我說你真是夠了，喜歡就喜歡，有那麼難承認嗎？郎才女貌，又是世交，還近水樓台，喜歡就去追呀。”
他看沈笑對韓策這狗比也不是沒感覺。
喜歡？
韓策像是被這個詞語燙到，“豁”地一下站起來：“誰喜歡她了，無聊。”
丟下舒明，他轉身大步往教室走去。
步伐逐漸急切。
那邊，沈笑雖然在打羽毛球，卻也有意無意地朝他瞥去幾眼。
他反駁的聲音有些大。
她聽見了。
看他惱羞成怒的反應，沈笑猜測，他口中的她，不出意外，應該就是她沒錯了。
真是個傲嬌的狗東西。
沈笑淺笑一聲，把羽毛球拍遞給班上其他女生，朝舒明走去。
其他女生也聽見了韓策的反駁。
其中以生活委員李小玉最為在乎。
邊上的同桌知道她對韓策的心思，湊近她耳邊說：“小玉，你說韓策剛剛說的，會不會就是沈笑呀？要真是那樣，就說明沈笑也沒什麼特別的嘛，就算是娃娃親，韓策也不喜歡她。”
李小玉抿了抿唇，她的目光一直追隨着沈笑。
見她走向舒明，見她極其自然地跟舒明聊天，見她喝水時仰起的脖頸白皙漂亮，心中無端生出一股自卑感。
“韓策喜歡誰，關我什麼事，反正不是沈笑也不會是我。”
“那就不一定了。”許珠珠露出小虎牙，笑得可愛：“都說女追男隔層紗，只要你態度夠積極，韓策早晚有一天會被你打動的。”
李小玉扯唇，冷嘲：“那我更沒機會了。”
沈笑不夠積極嗎？
可比她們每一個女生都勇敢多了，人家還那麼漂亮。
有那樣一個女生擋在韓策身前，韓策還能看得見誰？
同學輕嘖，知道她在擔心沈笑這個勁敵，給她出主意：“沈笑漂亮是漂亮，但是成績不一定好，她可是離城那種小城市轉過來的，韓策是咱們臨中的年級第一，以後肯定上最好的大學，你呢，成績也在咱班前五，想和韓策上一個大學不是難事。”
學生時期的戀愛，能維持多久？
不在一個學校，那就相當於異地了。
同學還想再說些什麼，李小玉打斷她：“行了，別說了，這不關我的事。”
她覺得同桌夠天真。
韓家那樣的家庭，需要一個名牌大學生的女主人嗎？
並不，他們需要的是門當戶對。
沈笑都能和韓策是長輩們定下的娃娃親，家境能差到哪裏去？
另一邊，沈笑和舒明聊到了正題上。
“你喜歡阿策，是吧？”舒明直白地問沈笑，他看得清清楚楚，沈笑對韓策總是不一樣的。
對他和楊恆幾個，她始終保持着禮貌又疏離的距離，即便對他們笑，也是端莊得體的微笑，對韓策就不一樣了。
笑得很甜，那樣的沈笑，能迷住絕大多數異性，而且她對韓策的親近從來不會避開。
沈笑笑而不語，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舒明忽然心中警鈴大作：“喂，你不會在玩阿策吧？清醒一點，美人，他經不起你玩兒的，你要玩兒大可以玩兒我，我不痴情。”
沈笑段位高，要是她玩韓策，韓策這種母胎單身，絕對不是對手，而且估計還很痴情。
真要那樣，他可不能坐視不管。
他緊張萬分的表情，逗得沈笑直發笑。
這次不是禮貌端莊的微笑，雙眼彎彎，笑容燦爛，還發出了笑聲。
在那笑聲中，舒明聽見了她肯定的回答：“你腦子裏一天都在想什麼，玩個屁呀，我喜歡他。”
“誒？”舒明愣住，就承認了？
沈笑眼底的淚花險些笑出。
舒明呆愣了半天，終於發現華點。
她，她說“屁”？
這這這……
這不是淑女嗎？
等等……
看她爽朗大方的笑，舒明忽然後知后覺：“你不會，是在阿策面前裝淑女吧？”
“昂~~是。”沈笑笑着點頭。
舒明麻了。
這麼一個大美人，千方百計就是想吸引韓策注意力，讓韓策喜歡她？韓策那狗比，憑的什麼？
他萬年傲嬌的狗臉嗎？
陽光正烈，舒明被曬得滿臉通紅，沈笑又對着他笑得燦爛，有心人看了，很難不誤會。
韓策在教室外走廊邊，雙手撐着欄杆，薄唇抿得緊緊的。
有什麼好笑的？
跟舒明聊天，就那麼開心嗎？
之前韓策覺得，沈笑不笑的時候美若天仙，笑起來驚為天人，美得動人心魄。
現在，他覺得她的笑容礙眼極了。
沈笑在舒明面前承認，是怕他誤會後，想辦法阻礙她勾韓策，但她現在不想讓韓策那狗東西知道。
這次打死也要他先告白。
終於止住了笑意后，沈笑朝舒明伸出手：“我跟你說，你要幫我保守秘密哦，拉鉤。”
“這麼幼稚？”
嘴裏說著幼稚，舒明還是笑着和沈笑拉鉤了：“答應你不說出去，不過你也要答應我，絕對不能傷害阿策。”
“那是自然。”
全天下的人傷害韓策，沈笑都不可能傷害韓策。
走廊上，少年骨節分明的手指，用力抓住欄杆，蓄了一胸口的鬱悶。
無心再看，他回了教室，想看書來麻痹自己。
翻開書，全他媽預習完了，甚至被他背得滾瓜爛熟。
*
和舒明聊完，沈笑看還有十分鐘才下體育課，想到韓策最怕熱，跑去超市給他買了一瓶冰鎮礦泉水。
來到教室時，韓策正趴在桌上睡覺。
少年細碎的發搭在手臂上，他側着身子，正好面朝走道處。
沈笑來到他旁邊坐下，原本想着他睡著了，不打擾他。
可韓策坐不住了，知道是沈笑進教室后，他莫名緊張，當她在他身旁坐下，那種感覺更加強烈，以至於他睫毛忍不住顫動了好幾下。
沈笑剛好看見。
原來是裝睡呢。
沈笑眼含笑意，把水瓶輕輕貼在他臉上。
韓策滾燙的臉，被冰得一個激靈。
這時再繼續裝睡就很假了。
他緩慢掀開眼帘，做出迷濛惺忪的樣：“你幹什麼？”
沈笑拿着礦泉水瓶在他面前輕晃：“給你買了礦泉水，喝嗎？”
她說話時，眼神專註地看着他，那雙清凌凌的眼眸好似含有電波，叫韓策怎麼看都覺得臉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