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家暴
這片森林十分陰森，
高直ㄡ纖細的枯木矗立着，頂着幾片稀散而枯黃的葉子，毫無生氣。
“嘀嘟嘀嘟”的警車的聲音響起。
一輛警車在這片森林裏行駛着。
“小秦，把警報關上，別打草驚蛇”一位長相秀麗，身材豐腴卻不顯胖的女警官說。
“哦。”被稱之為小秦的警官說。小秦十分年輕，看起來二十歲都不到。
“聽總部說這森中央怨氣波動十分強烈，奇怪的是現在又消失了。”女警官說。
“滴——”刺耳的聲響起。這是車子上顯示運氣強度的儀器所發出的響聲。
“怨氣超標了！”女警官皺眉說。如此強烈的怨氣，他們從小到大甚至都沒有見過。“怎麼會這樣...”
“蘇姐，我們走吧，這不是我們能解決的。”小秦擔憂的說。雖然他知道他其實說了，“蘇姐”也會繼續前進。就是因為女警官的這種捨己為人的精神，小秦還會跟着她。
“不行，那裏顯示還有人，我不能不管不顧，你先向上面通知，求支援。”
“好”！但小秦折騰了一番后又說：“那股怨氣把信號屏蔽了...”
............
森林中央的一個小屋裏。
在那個衛生間，一個女人慢慢從浴缸中坐起。
隨即她又站起來了。
一隻腳跨了出來，許多水被嘩啦啦地帶出來，流到眾人腳邊，那水還滲雜着許多血，紅地刺眼。李小丘一陣噁心，揪着方唐的衣服向後退。
一隻浮腫的手拉開屏風，一個身上只有一層紗布的中年女子走了出來，眼中儘是慈悲。那女子臉也腫得可怕，像個球一樣，步一步沉重地走來。
眾人皆是一陣反胃。
只有趙龍呆地望着這個女人，他記得。這個女人無論變成什麼樣子，他都記得。
“呃...呃絲”，浴缸女人沙啞生硬地擠出兩三個字。沒人聽得懂。
“答答答”，水仍在浴缸女人身上滴落，但也阻止不了她前進的腳步，她每一步似乎都要使足勁兒，腳看起來像是灌了鉛一般沉重。
“媽...”趙龍低聲說道，眼角儘是淚花。那浴缸女人竟然是趙龍的母親。
原來浴缸女人剛剛說的是“兒…兒子。”
浴缸女人浮腫的手伸向趙龍的臉，輕輕撫摸，浮腫的臉也露出淡淡微笑。
接着，牽着趙龍的手走向浴缸。
林陽等人感到不安，但由於沒有多大關係情感，並沒有站出說什麼。
趙龍回過頭，對眾人輕聲道：
“她是我母親，在我小時候死了。
“我爸經常家暴我母，我晚上睡覺時總聽見我媽的慘叫的聲音，
“我很害怕，但還是偷偷出去察看。
“爸爸衝著母親吼：'他是你兒子！'我知道，是母親想逃出這裏，被父親發現，用我來威脅母親。
“我很害怕。也很擔心。
“晚上甚至把我母親關到小黑屋裏。
“我有一天質問我父親，他卻'唉'的一聲不理我。
“之後甚至每個晚上都在我床邊監視我。
“最後有一天，我發現母親一動不動地躺在浴缸里，水中有絲絲紅暈。
“我明白了什麼，在缸邊哭了好久好久，看着母親一點點的變得越來越大，越來越浮腫。
“我哭不動了，去質問父親，父親仍是不語。
“我就去報警，
最終從親被判十五年有期徒刑。
“我覺得這不夠，應該判死刑，或無期徒刑。
“但我雇傭不起律師。
“從此我就好好學習，最後當上了律師。
“之後我到了這裏中間發生了什麼，我也不知道…
但是此時，浴缸女人，也就是趙龍母親，卻突然把趙龍一把找到缸里死死掐住了趙龍的脖子。
眼神中儘是怨氣與憤恨。看着趙龍像是看着什麼惡人。
趙龍怎麼也無法反抗。
最終他在自己驚愕的眼神中窒息而死。
“他母親...怎麼，難道是有什麼精神病？”林陽心想。
“嘿嘿，嘿嘿…”趙龍母親咧嘴笑着，像是獲得了什麼大功一樣。
然後頭180°直接轉到身後，看着四人。
四人反應快，趙龍快死的時候已經跑去砸門，但是原本破敗不堪的門此刻卻怎麼都砸不開，便沖向馬捅上的巨大壁畫上的暗道。
“啊！”趙龍母親大叫一聲，馬桶就原地起飛，砸向林陽等人。
方唐沖在最前面，被砸中了腳。“咔”一聲，方唐的腳骨頭斷裂。
“呃啊！”方唐疼得大叫。
他知道自己跑不走了。
“我要死了你們也別想活！啊！”
話完唐就撲向另外三人，李小丘被撲倒了，怎麼也掙脫不了。
但是趙龍母親又大叫一聲，天花板上的燈狠狠砸向了方唐的頭。
李小丘迅速跑開，可臉上仍被濺到了些許鮮血。那是方唐頭顱炸開而濺出來的血。“方唐”！李小丘大叫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在生死面前，他還是分得清輕重的，於是迅速跑向了那個暗道。
砸碎的馬桶的碎片飛濺開來，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般，刺向三人，楊燕的手臂被劃破一個大口子，她吃痛一叫，但還是忍着痛成功地逃到了隔壁卧室。
林陽緊隨其後，逃了出去
有一片馬桶碎片飛向了天花板，把天花板上的燈給砸壞了，玻璃碎片和火星四濺。而林陽又趁着所有人不注意的時候偷偷藏了一塊玻璃碎片在口袋裏...
隨後，他們兩個也從暗道逃到了隔壁。
但當三人到了隔壁卧室，還沒來得休息一會兒卻又愣住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怖場面，在他們面前顯現...
原本那破舊的卧室已然不見，地板上全是粘稠的血。牆壁竟長出來了密密麻麻的人頭，甚至可以說，牆壁就是由那些人頭搭砌而成的。這些人頭有長發的，有短髮的，有男的，有女的，有老的，有小的，但無一模樣都十分恐怖。許多人頭似乎還在滴着血！
那些人頭全部陰森森的盯着他們仨。此刻，那密密麻麻的人頭突然又全部笑了起來。
整個房間都被笑聲充斥着。十分詭異。
無數雙眼睛，無數張嘴，似乎要將他們三人吞噬！
李小丘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議的望着那群人頭。
那全都是他認識的人。
甚至林陽和楊燕都被這一刻所嚇的不知如何是好。甚至快被噁心的吐了出來。
然後那密密麻麻的人頭又異口同聲的說：“你們全都會死，都會死！”
然後又笑了起來。
牆面被這些人頭所包圍，已經沒有出口了。
那些人頭又不斷低語着，“是你殺死了我們，是你殺死了我們！你們要為我償命！”
然後那無數的人頭上似乎有了許多裂痕，然後突然崩塌，朝林陽三人滾去。
在快要碰到林陽三人的瞬間，突然全都炸裂開來，血液和腦漿淹沒了卧室...
............
這是趙龍的故事：
趙龍十歲那年家裏來了個劫匪。
母親頭部遭重擊，得了一種狂躁妄想神經病。
而趙龍躲在床底，逃過一劫，但心理上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導致選擇性失憶。
父親不想讓兒子想起痛苦的往事，就沒有告訴趙龍他失憶了。
從那天起，母親只有白天是正常的，一到晚上就會發瘋，
然後把趙龍當成劫匪，經常拿着刀要殺正在熟睡的趙龍。
但幸好每次都被父親發現，攔住了母親，把她拉到了外面，父親對母親大聲說：“他是你兒子！”
因此，多少個日夜，父親都沒有睡過一次好覺。有的時候母親病的厲害，父親只有在趙龍床邊一直守護着趙龍，卻被趙龍當作是在監視他。
後面情況越發糟糕，母親為了不讓自己再傷害兒子，就把自已關起來，父親則常常進去開導母親。此時母親就會發狂，在房間裏大吼大叫，撕扯着父親。趙龍卻以為是父親在家暴。
有一個白天母親下定了決心，在浴缸里自殺。
她自然是為了不連累家人。
她死前對丈去說：讓趙龍開心...
於是父親就去完成母親的遺囑。不和趙龍說出真相，自己默默的承擔一切。
趙龍不知道，父親已經自殺於監獄...